赵磊对张来旺的评价,已经很客观了。</p>
换做她来说,那就是蹬鼻子上脸,欠拾掇。</p>
不过京城传旨的人找他,找他干啥呢?</p>
“猛”地扭头看若棠,结合今天的事情,她总觉没那么简单。</p>
可是——</p>
若棠双膝跪地,恭敬地说:</p>
“请小姐责罚,奴婢昨天忙着上菜,没有注意到张来旺,是奴婢的失职。”</p>
若棠的请罪,让大家全都看向了云巧。</p>
呃……</p>
难道是她多心了?</p>
云巧无语的叹口气,摇摇头,说:</p>
“跟你有啥关系,昨天那个情况,上菜要紧。你快起来吧。”</p>
等若棠起身,云巧看着刚刚进来的柳琋,问:</p>
“二嫂,昨天京城传旨的人找张来旺,这事儿您知道不?”</p>
“不知道啊,找他干啥?”柳琋随口回答。</p>
云巧长舒口气,搞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p>
赵磊见状,用手肘碰了下她,道:</p>
“你想这个做啥,兴许京城那位是找他问茅厕呢。这人走了倒也好,省的搁村里天天鼓捣。属癞蛤蟆的,不咬人、膈应人。”</p>
云巧闻言耸肩,觉得在理。</p>
甩甩头,用杯子盛了碗奶茶递给赵磊,说:</p>
“尝尝,刚做好的。”</p>
赵磊看到她做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p>
没有客气,双手接过又道:</p>
“张来旺走了,最好高朗那犊子也走。不然廖三叔家的闺女,指定得跟他。”</p>
云巧一听“廖三叔家的闺女”,嘴角狠抽,有些理解。</p>
那丫头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扬言就得嫁高朗。</p>
把廖家三叔愁的,嘴上一个火泡接着一个火泡。</p>
把有盛好的奶茶递给柳琋,说:</p>
“尝尝,看喜欢不。”</p>
赵磊抿了一口,眨巴了两下嘴,摇头道:</p>
“太甜了。柱子,给你喝。”</p>
柳琋倒是喝的津津有味,不住的点头,说:</p>
“好喝啊。奶香混合着茶香,还有些苦,挺特别的。”</p>
刘柱子“咕咚……咕咚……”一顿豪饮,用手背擦了擦嘴,道:</p>
“不错不错,好喝!妹子,你这是咋做的?”</p>
云巧惊讶的看着刘柱子,倒是有些出乎意料。</p>
本以为他不喜欢甜的,赵磊能喜欢,没想到截然相反。</p>
云巧笑指着捋出来的渣,说:</p>
“用茶叶、白糖、还有牛乳一起熬得。喜欢喝?”</p>
“挺不错的,不过牛乳太金贵了,难怪这么好喝。”刘柱子后知后觉。</p>
云巧第一次尝试做,前世的奶茶店层出不穷,她根本不需要动手。</p>
今儿正好闲来无事,做一次,没想到还挺成功。</p>
盛了一杯拿去给縢婉柔,这边已经拷出来两盘子五花肉。</p>
趁她喝奶茶的时候,云巧指着东面的桌子,说:</p>
“赶紧放桌子,差不多咱们开席。王大福,去喊张友良、杨营、杨茂他们。顺道把你弟弟二福也喊来。今儿是我二哥谢谢你们这帮哥们,都别客气,抓紧时间拖家带口。”</p>
云巧半开玩笑的话,让大家全都笑出了声。</p>
出去喊人的喊人,放桌子的放桌子。</p>
郭生拿着两块抹布,就围着若兮后面转。</p>
刘柱子都看出来他的心思,不过还是提醒了一下云巧。</p>
可人家只是笑笑,没有任何表示,难道这丫头是默许的?</p>
就在刘柱子琢磨的时候——</p>
“哎哟喂——张友良,恭喜恭喜啊!一会儿多喝,必须多喝!”</p>
王锁故意开玩笑的打趣。</p>
平时挺能插科打诨的张友良,这会儿倒是真的不好意思了。</p>
张庆年从外面进来,看着他们的样子,庆幸没有带妹子过来。</p>
云巧见人来的都差不多了,凑到张庆年身边,问:</p>
“庆年哥,庆云呢?”</p>
张庆年撇嘴,朝那边打趣张友良的几个浑小子努了努嘴,说:</p>
“这情形她还能来?还不臊坏了她。”</p>
呃……</p>
好吧。</p>
云巧冲若兮招招手,指着縢婉柔那边,道:</p>
“你跟郭生还有若棠一起,给庆年嫂子家送些吃的。庆云跟嫂子他们都不来了。”</p>
“是,奴婢遵命。”</p>
“不用的妹子,你嫂子搁家做饭了。”</p>
“做了就给他们加菜。”云巧丝毫不理会。</p>
拉着他过去坐,然后掀开喊张友良跟自己走。</p>
好不容易被“解救”的张友良,冲云巧抱拳拱手,道:</p>
“还是你靠谱啊,你知道疼人儿。”</p>
“疼个屁!”云巧翻个白眼,指着铁锅说,“把里面的菜成了,我今儿干活不少,胳膊疼。”</p>
张友良一听这话,急忙掀开锅盖儿。</p>
看着热气腾腾的炖山鸡,咧嘴轻笑着道:</p>
“回来这两天,就想这口,榛蘑你放不少啊。”</p>
“有你们这几只狼,请问我放少了,够吃吗?”云巧眨巴着眼睛反问。</p>
看似非常无辜。</p>
张友良憨笑的挠挠后脑勺,暗自庆幸。</p>
只要她不提及订亲的事儿,咋地都……</p>
“哎,你不说心里别扭,不想订张庆云吗?这咋回事儿,就两天时间,转性了?”</p>
张友良撇嘴,就知道她没那么好心。</p>
白庆幸了。</p>
把盆递给她,让她把这,一勺一勺碗里成才。</p>
香气扑鼻,让两个人都情不自禁的往下咽口水。</p>
张友良深吸口气,轻声地说:</p>
“十六那天我不是在张家掌勺做饭嘛,我看张庆云干活儿啥的还不错。”</p>
“然后就动心了?”</p>
“那没有。”张友良摇头,“昨儿下黑,我奶说我家就我自己,单传。不管我回不回村,总要定个人家。她提了张庆云,我觉得合适,就说只要他们家不介意我不回来就成。”</p>
“然后庆年哥真的不介意,你们就订亲了?”</p>
“……啊!”张友良难为情的应了一声,端盆走了。</p>
云巧忍俊不禁。</p>
尤其是看到张友良害羞的样子,真是跟平日的他,难以划等号。</p>
不过这样也好,他一个做伙头兵的,除非大战,平常就是给大家做做饭,没有那么多的危险。</p>
不然,她也不会蹿腾他同张庆云。</p>
锅里添水,盖上锅盖,云巧回到了桌前。</p>
两桌,不分男女,反正村里讲究并不多。</p>
暖房内掌灯,云震端着装酒的碗,看着大家伙儿,道:</p>
“昨天我成亲,各位都跟着受累了。虽然十七那天晚上咱们吃了一顿,不过不能表达我谢意。今儿我跟媳妇儿出去特意买了不少东西,就为了好好谢谢你们。大家敞开了吃,甭客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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