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成为德恩集团董事的叶微澜已今非昔比,杂志封面、采访、电视节目邀约纷至沓来,可她却统统推掉了。
功成名就,万人敬仰,对她来说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意义。
她想要的,无非只是恶有恶报,把失去的东西夺回来而已!
叶微澜成为董事的一周后,她联系了高慎明,她知道,有些事,得安排上日程了。
S.GLOW的总经理办公室,她身着优雅的白色OL套装站在落地窗前,新月般的笑眼迸射出凌厉的寒意。
“高总?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当然当然,只是我知道这段时间叶小姐恐怕很忙,所以才没有联系你。”高慎明默了默,忽地又笑道,“我想叶小姐在Y国时曾许给我的承诺,您应该也没有忘记吧?”
“不要以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是你们男人的专利。我叶微澜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履行我的诺言。”
亲手,打碎你们黑暗的阴谋!
“不过在这之前高总你总得让我去验验货吧?想做生意就要拿出点儿诚意,您说对不对?”
“自然自然,那么,叶小姐什么时候有兴趣来我们EM看看呢?”高慎明笑问。
“择日不如撞日,午后如何?”叶微澜很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
“这……也许是叶小姐不懂我们这边的规矩,我们药厂,一般都是晚上才开工的。”
叶微澜明眸一眯,心下了然。
是了,那么不光彩的勾当,又岂会光天化日大张旗鼓?
“那好,那就今晚如何?高总说一个时间,我准时去EM找你。”
“好,那叶小姐请等我的消息,我傍晚时分会通知您。”
挂断了电话,叶微澜冷沉的目光望着窗外,陷入长久的沉默。
这时姚沐颜进来给她送咖啡,见她神色凝重,深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非同小可的事。
“晚上,我会随高慎明去一趟EM生物制药公司。”叶微澜拿起咖啡抿了一口,眸色幽深。
姚沐颜倒吸了口凉气,满目担忧:“微澜!你不说那个地方很危险吗?!”
“阿七阿九会陪着我,他们俩现在很靠得住,算是我的人。”
“可他们归根结底却是雷桀骜的人!你就不怕他们回去告诉雷……”
“无妨。”
叶微澜将咖啡杯一落,眼底泛起叵测的阴霾,“总归卓氏与雷氏向来是面和心不和的,我就算私下去见了高慎明,在雷桀骜面前我也只说是为了他才这么做的,就行了。”
“微澜,我每天都在为你捏一把汗。”姚沐颜沉沉地喘了口气。
“因为我这个女人,每天都在玩儿火是吗?”她不以为然地笑得促狭。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可要知道,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了!”
“我知道,但是沐颜,事已至此,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闭上双眸,回想去卓曦熠与凌旻的对话,恨意在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肺。
还有,那种万箭穿心的感觉,每一根扎痛她的利箭都是她对卓英爵永远都弥补不了的愧疚。
她被骗了。
他们都被骗了,弥天大谎,滔天骗局!
这个残忍的骗局,改写了她的人生,差点儿让她亲手杀死了她的此生最爱!
这笔账,她要找卓曦熠彻底清算!!
突然姚沐颜的手机铃声响起,她忙拿出来接听,通话完毕后她将电话中的内容转述给叶微澜。
“刚刚得到的消息,BC集团胡总的夫人去世了,后天是出殡的日子,微澜看来你得出面去参加一下葬礼了,毕竟S.GLOW和BC两个月前刚刚达成了战略合作。”
“嗯,是该表示慰问一下的……”
倏然间,叶微澜霍地从椅子上瘫坐而起,这猛然的动作吓了姚沐颜一个激灵。
“微澜……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没办还是……”
“沐颜,备车。”
她双手紧紧握拳,一个差点儿被她抛之脑后的人忽然被她从记忆深处揪了出来。
“我要去一趟教堂!有一个人我要去见,有些事……我要亲口问一问她!”
……
一个多小时后,叶微澜与姚沐颜来到教堂。
上次她来到这里还是傅医生出殡的时候,一晃又有大半年的光景过去了。故人已随云烟杳,可活着的人,却仍在争,在斗,在水深火热。
活着,有时候还真不如死了来得快乐。
“沐颜,你在教堂门口等我,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
嘱咐完,叶微澜戴上墨镜,低调地走进了教堂的大门。
她询问了一些修女,才终于在后院找到了正在扫地的年迈女人。
只见那女人佝偻着脊背,身上的衣服已洗得发白,整一下一下机械式地扫着地,仿佛已没有了灵魂。
“女士,你好。”
叶微澜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那老女人的肩。
老女人握着扫帚的手一顿,却没有停。
“您……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您虽然不认得我的脸,但您仔细听听我的声音,您这真的半点印象都没有吗?”
老女人这才缓慢地抬起头,褶皱满布的脸上写满了生活的困苦,她木讷地看着叶微澜,眼底仍是茫然。
“小姐……您是谁啊?”
“荣姨。好久不见了啊。”
老女人惊愕地长大了嘴巴,瞳仁狠狠颤抖。
她丢掉笤帚往后退了两步,恐惧感遍布四肢百骸。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你是大小姐?”
“是,我是大小姐。”
说着,叶微澜摘下了墨镜,将张与之前全然不同的脸暴露在她面前,“只可惜,我全身上下,已经再也找不到从前的样子了。”
“你一定是以为我死了,医院里的那张爆炸,全国国民都以为我死了。”
“可惜啊,世事难料,天不绝我。”
“所以,荣姨,当年有些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案。”
……
此刻,她们并肩坐在教堂中,眼前有虔诚的信徒们在做祷告。
“大小姐……”
整整十几分钟过去了,荣姨除了叫她大小姐,什么都说不出来。
“当年,叶家家破人亡,所有与我父母有过密切接触的佣人都不得善终,荣姨,你是我母亲的陪嫁女佣,你跟了我母亲二十多年,为什么你却可以全身而退?安然无恙?”
叶微澜嗓音暗哑,问出口的每个字都像刀子在剐她的心脏。
“大小姐……大小姐……我也是为了……为了家人……为了活下去啊……”
荣姨捂着脸,泪水源源不断地从如枯槁般的手指间渗出来,“当时……有人逼我……我要不听他的话……我的两个儿子……就没命的……”
“没命?什么意思?你当初被人威胁?”
叶微澜猛地扳住荣姨的肩膀,目光比刀更尖锐,带着痛苦的恨,“你当初被威胁为什么不告诉我?不告诉我父亲?!你是觉得我们叶氏没用吗?!觉得我们保护不了你们一家三口吗?!为什么你当初不告诉我们?!”
“因为、因为对方是德恩集团啊!”
荣姨老泪纵横,泣不成声,“而且……当时我的儿子……已经被他们控制了……如果我不按他们的吩咐去做他们就会撕票的……我哪儿敢说一个不字啊大小姐!”
叶微澜颤抖着松开了手,德恩集团四个字,她现在只要听到就觉得头痛欲裂,痛苦的恨搅得她就要呕吐了。
“大小姐!”
荣姨咚地跪在她面前,双手合十般苦苦忏悔,“大小姐……您惩罚我吧……自从叶董和夫人死后我每天都活得生不如死……我每天都在向主忏悔……我愿意赎罪……用整个余生赎罪!求您原谅我吧!”
“自从叶董和夫人死后……我的两个儿子先后死于车祸和癌症……我觉得这一定是老天爷在惩罚我……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原谅你……”
叶微澜发出令人骇然的冷笑,可眼底苦煞的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现在,我问你的问题,你要一五一十地回答我,这是你,赎罪的第一步。”
荣姨忙不迭点头,全身都在瑟瑟颤抖。
“你对我母亲,做过什么?”
“下……下一种可以令精神失常的药物……那药并不致命,只是会令人情绪抑郁最终产生幻觉,可因为……因为夫人有精神病史,所以……”
“所以药效的体现,在我母亲身上,变本加厉了,是吗?”
所以,在那场血色婚礼上,叶夫人才会情绪崩溃出现幻觉,出手杀了她最爱的人,杀了她的父亲……
叶微澜脸色煞白,不敢再多回忆,因为她的精神已时时刻刻处在崩溃的边缘。
荣姨已含泪用力点头,此刻,她甚至想要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只是事已至此,她却还心存一份虚妄的奢望,奢望大小姐能够原谅她。
“你刚才说,幕后指使你的人是德恩集团,那么到底是德恩集团里的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这,才是她一直都在寻求的答案!
“他、他,没说他是谁,但他的容貌我到现在都记得!是一个高个子的长相清秀的年轻人!”
“你再仔细回忆一下,即便他没说自己是谁,也总该表明自己是为了谁办事的吧?”
荣姨揪扯着头发努力回想,突然她目光亮起来急声道:“他说了!他说他是三少爷的人!是三少爷的心腹!!”
三少爷?卓英爵?!
叶微澜齿关紧扣,滔天的怒火窜上头顶。
不是因为对卓英爵的恨,而是在恨筹谋这一切的人,那到底要何等叵测又歹毒的心思,才会连每一个细节都算计了进去,滴水不漏得令人发指!
她平复了一下激烈的情绪,拿出手机,将凌旻的照片放在荣姨面前。
“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三少爷心腹的男人,是不是他?”
荣姨虽已老眼昏花,可这一刻,她的目光却何其明锐。
“对!就是他……就是他!这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
咣当——
手机应声坠地,叶微澜的眸霎时一片地狱般的黑暗。
“荣姨,我最后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明天开始我会把你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我需要你的时候,请你出来,指证这个人教唆你所做的一切!”
从教堂出来,叶微澜重新戴上了墨镜,现在她还没办法向姚沐颜表明一切,所以她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哭过的样子。
“走吧,回S.GLOW。”
豪车绝尘而去,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一声冷笑后,向教堂走去。
……
晚十点整,叶微澜的座驾准时来到EM生物制药公司的后门。
阿七阿九跟随在她身后,而高慎明已经带着自己公司的研发部主管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高总,制药方面的事我是外行,还需要您多不吝教才是。”叶微澜笑得客客气气。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然而刚一进门,叶微澜一行人就被两名保镖拦住了。
“高总,这是……”
“哦!是这么回事!”高慎明连忙解释,陪上一个大笑脸,“研发重地,非同小可,所以请您理解一下,我们这也是为了整个EM着想,例行公事罢了。”
叶微澜无声地冷笑了一下,原来是怕他们私带窃听和录像的设备,还真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她和阿七阿九上交了手机,又进行了全身扫描,只是扫描仪扫过她手腕的时候,响了一下。
那只镶钻的百达翡丽,高贵而奢华,一眼便知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尖货。
“啊,这个表是桀骜送给我的,我除了睡觉洗澡从不离身。”叶微澜弯起迷人的笑眼,“这个……也要摘的吗?”
“既然是雷总送的,那我怎么好让您摘呢。”高慎明讪讪笑道。
“这个探测仪原本遇到金属物件就会响的,您要实在不放心我摘了就是……”
“那不用不用!这可是雷总送您的礼物,您又如此爱惜,还是戴着吧。”
检查完毕,叶微澜一行人才得以随高慎明拨开EM制药公司神秘的外衣,拨开这黑暗的帷幕。
沉寂的夜,此时的制药厂里却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所有的机器都在火热运转着,而所谓科研团队,不过是一个个加工毒品的实验室罢了!
叹为观止,触目惊心!
高慎明乐此不疲地向叶微澜介绍着整个厂子,连见多识广的阿七阿九都看傻了眼。
叶微澜表面虚心受教,内心则是涌起强烈的恶寒!
卓曦熠,你披着德恩家族大少爷那光鲜亮丽的外壳,实质做得确是这些肮脏罪恶的勾当!你害死了那么多人,午夜梦回就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咦?这是什么味道啊?”阿七嗅了嗅,“好香啊……”
叶微澜这会儿也闻到了这股微妙的香味,香得甚至有些刺鼻。
是了!就是雷桀骜和卓泽煜的身上都出现过的那缕异香!
可见她的猜测无误,但,她与雷桀骜现在是很亲近的关系,从没发现他有任何瘾君子的征兆,也知他在这方面向来是只买卖不以身涉险,毕竟只有卖这个东西的人才知道它的恐怖,更何况,他是雷氏的独苗,他再鲁莽也不至于断送自己的身体,身体才是本钱。
那么,有这方面癖好的……是卓泽煜?!
叶微澜不禁冷汗浃背,一种女人特有的直觉涌上心头。
衣冠禽shòu,毫无人性的卓曦熠,也许暗中已用这种方式在控制卓泽煜,堂堂德恩家族的二少爷恐怕已沦为他掌中之物,为他所用了!
路过流水线时,叶微澜趁高慎明不备,悄悄将一只成品揣了起来。
“高总,这些就是最终成型的产品了吧?既然已经可以投放入市场,那不如第一站就在我的SKING吧,如何?”叶微澜款款笑着,发出诚挚的邀请。
“第一站?”高慎明显然没有料到叶微澜会如此迫不及待。
“是啊,让SKING的贵客们第一时间品尝到这样的好东西,就等于牢牢牵制住了S市最顶尖的那伙人,这么一本万利的买卖岂能不做?”
叶微澜笑容越发真挚动人,“事成后,我会到雷总那儿替你说话的,以后你只会从雷氏那获得越来越多的好处,我向你保证。”
反正,你也不会有多少以后了,高总。
从EM出来,叶微澜拿回自己的手机,礼貌地与高总告别,并约定了下次在SKING见面的日子。
刚一上车,叶微澜的脸色便阴沉到底,将手机交给姚沐颜。
“先不要开机,明天找专业人士查一查,看看手机有没有被安装监听和定位。还有……”
叶微澜将藏匿起来的那只装有淡红色液体的注射剂交给姚沐颜,目光无比严肃郑重,“这药物里面的成分找一个可靠的人化验一下,尽快给我结果!”
“好!我马上就着手去做!”姚沐颜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微澜,那份亲子鉴定,我已通过特殊渠道发给卓曦熠了,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用匿名邮件的形式发送,而要暴露自己呢?”
因为他手里有我的把柄,我也要有他的才可以。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啊!
“如果,自以为自己血统高贵的卓大少爷得知自己根本不是卓家的孩子,你说他会不会愤怒得抓狂呢?”
一抹妖冶而狡黠的笑攀缘上她的眼角,殊不知她心中的愤恨已快燃尽整个夜空!
……
一切,全被叶微澜料中。
此时此刻,卓曦熠几乎将整个私人别墅的书房砸了个稀巴烂!
“难怪……难怪……难怪!!”
难怪从小到大,卓威森对他严苛刻薄到几乎变态的地步,从没给过他任何亲人的温暖,也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原来……
他根本就不是德恩家族的孩子!他根本就是个不知那男人从哪里抱来的野种!
“上次……是上次!”凌旻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切地道,“您还记得吗?上次她突然来到别墅,想来就是为了收集可以用去做DNA比对的东西!”
“所以……叶墨遥早就开始怀疑我不是德恩的血脉了?为什么……她凭什么这么怀疑?!”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卓曦熠此刻脑子很乱,原本这些时他冷静下来应该就能想清楚的,可偏偏他现在满腔焚天灭地的愤怒,他除了想杀了叶微澜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他还想下黑手的人,不只有叶微澜。
卓英爵、卓威森……卓家的人,他一个都不想放过!
卓英爵生来就与他作对,卓威森更是多年来只把他当做一枚制衡卓英爵的棋子,当成帮他干脏事的工具,这么多年他早就人够了仰人鼻息,卑躬屈膝,他就算犯罪,也要当邪恶的源头,而不是像个马仔一样对卓威森鞍前马后!
如今,他已不是他的父亲,他便连最后那一点顾忌也没有了。
那个老不死的家伙,早就该死了!!!
凌旻一把从身后将他抱住,死死拥在怀里:“大少爷!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叶微澜是万万不能留了!您要早做打算啊!”
“她……这是要制衡我!她知道我跟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怕我把她是叶墨遥的事告诉卓威森和卓英爵,所以就用这种方式想要跟我永远闭嘴!”
卓曦熠歹歹地咧唇,扶了扶眼镜,“但是叶墨遥……你想跟我斗……只能等到下辈子!”
“我有的是办法,不脏了自己的手,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
月黑风高,S市边郊,一栋烂尾楼耸立在黑夜里。
一个浑身血污,面黄肌瘦的男人躺在一张脏兮兮的床上,他发烧了,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哀吟,怕是快要抗不下去了。
突然,他听见了有人破门而入的声音,吓得他垂死病中惊坐起,回光返照了般蜷在墙角抱住头浑身颤栗着不停地求饶:“别打我……别打我……求求你们了别打我……”
“我们不是打你的人,我们是要救你的人,高慎明先生。”
狼狈的男人听见这个久违的名字,这才缓缓地抬起头,脸上的惊恐犹在,可眼里却有了些光亮。
沈赫尝试着拍了拍他的肩,传递友好的信号,让他的防御心理可以有所缓解。
“你……是谁?”
“能够帮你的人。”沈赫微微一笑。
“你是警察……吗?”
“不是,但即便我不是警察,我也能给你提供安全的容身之所,救你于危难之中,高慎明先生。”
沈赫目光闪烁着笃定又令人安心的光辉,“只要,你把在你身上的事,统统都告诉我们。”
……
真正的高慎明被沈赫连夜救出,而整个烂尾楼也被卓英爵的人彻底控制。
沈赫逮到了为首的小头目,将他押到了卓英爵面前。
“卓、卓总……”那头目一间卓英爵的真容,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
卓英爵点燃了支,优雅而从容地叼在唇间深深吸着,他一句话都没说,更没有凶神恶煞地对他拳打脚踢,可仅仅如此,这头目也已被他周身散发而出的凌厉威压吓得肝胆剧震。
“是、是高总……一切都是高总指使我们这么做的!我们也不知囚禁的这男人是谁,我们真的对其他事一无所知啊!”
“只是高总吗?”卓英爵淡淡地问。
“只、只是高总……”
“没有德恩集团大少爷,卓曦熠的指使?没有他在背后运筹帷幄,你们高总敢堂而皇之地顶替一个大活人去做EM生物制药公司的总裁吗?”
卓英爵的星眸瞬间狠厉,吓得那男人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我只是听从高总的命令而已啊!其他、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啊卓总!求您放我条活路吧!求求您!”
……
从烂尾楼回去的路上,卓英爵望着窗外陷入深不见底的思忖。
“人质一定要保护好,这个是扳倒卓曦熠的一个重要筹码。”
沈赫认真点头,“是,我明白。”
忽地卓英爵眸色阴寒如电,划过诡谲的寒光。
“不过,如果我把他的身份告知了雷桀骜,你说局势会不会变得,更有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