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有我和傅薄恒两个人,我问他:“薄恒,你相信我吗?”
穿着黑色衬衫原本背对着我的傅薄恒转过身来,他双手搭放在我的肩膀上,一脸沉重地看着我:“巧思,我相信你。”
我打算把自己内心的猜想如实跟傅薄恒说:“那天你们被绑走的时候,我确实有提议过伯父让伯父报警处理,但伯父最后没有选择报警,我也没有报警,我真的没有自己偷偷躲起来报警,我怀疑这件事是……”
“巧思,我相信你,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要再提。”
傅薄恒的话让我原本挂在嘴边想要说的话没有办法再继续说下去。
他虽然嘴上说相信我,但其实可能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丁点不是很相信的吧!
毕竟是警方工作人员亲自盖章是我的手机号报警的,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我本来还想跟傅薄恒说我认为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算李子瑜能够拿到我的电话并解锁,那他又是怎么弄女人的声音报警,把自己变成叶小姐的呢?
除非李子瑜的背后有个女人协助帮忙他代替我发音和说话……
那隐藏在李子瑜背后的女人到底是谁?
我想说但傅薄恒让我不要再提……
傅爷爷突然离开,傅薄恒一定很伤心难过吧。
一边是自己的亲爷爷,一边又是自己的母亲,一边又是我,我想傅薄恒此时此刻心里肯定是复杂的,矛盾的。
我也不愿意看到他难过的伤身的模样,既然他不让我提,那我就暂时不提,等到时机成熟了,我找到证据和幕后黑手了,我再还自己一个清白。
傅薄恒突然伸手轻轻地抱住了我,他闭着眼睛把下颚抵在我的肩膀上:“让我靠一会儿……”
“好。”
一向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的傅薄恒,在我面前展示了他的苦恼和脆弱的一面:“爷爷被撕票的时候承受了很大的痛苦,他们拿刀在爷爷身上刺了很多刀,爷爷身上流了很多血,但他没有吭一声,他一直默默的忍受着。”
“他说这点痛苦算不了什么,以前他们经历了战争时代,那时候承受的苦才是真的苦,他说以后傅家和傅氏就交给我了,让我一定要带着楚念逃出去。”
“我突然觉得很后悔,如果我知道许家人会做出那么疯狂的举动,那我要不就斩草除根,要不就灵活处理许父办件事替他找个替死鬼,如果当初我听我父亲劝说的话,或许事情就不会演变成今天这样,爷爷……”傅薄恒的声音微微哽咽:“爷爷就不会因此离开。”
我安慰他:“薄恒,你不用自责难过,当初你的决定并没有错,你在人情世故和正义两者之间选择了正义,你不必自责。”
“如果当初许父的事情你不这样处理的话,你肯定没有办法给公众一个合理的交代,现在为了赚钱的无良企业是在太多了,傅氏坚持自己的立场并没有错。”
“薄恒,我能体会你现在的心情,但请你振作,我相信如果傅爷爷泉下有知,他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傅薄恒抱我抱得更紧了一些:“嗯。”
三天后,傅家举办了丧礼,准备正式送走了傅爷爷。
灵堂。
傅奶奶,李淑雅跪在傅爷爷的遗像前哭的伤心裂肺,傅家的亲朋戚友也来了不少,很多人都纷纷在灵堂吊唁着傅爷爷。
其实按照我和傅薄恒的关系,我应该要按照傅家主家人的身份出席丧礼的,但因为李淑雅认定就是我报警的原因,傅家又开始变得不待见我,不少傅家的亲戚带各种有色眼镜看我,对我各种指指点点,有些更过分的直接视我为仇人,故意说各种难听的闲言碎语给我听。
“看,就是那个女人,仗着自己怀了龙种就胡作非为,害死了傅爷爷!”
“真是扫把星!害人精害死人不偿命!”
“如果不是她自作主张擅自报警,那傅爷爷可能就不会是这样的下场!”
“原本好好的喜事就这样变成丧事了,真是不祥人!幸好傅家还没有正式将她娶进门,以后想要反悔还来得及!”
……
我知道哪些人就是故意说这些话给我听的,她们越是故意啐啐念,我就越要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穿着黑色一副的我,手里拿了三炷香准备去给傅爷爷点,但突然有个穿着孝服的,眼眶哭肿了的妇人冲到我的面前,推了我的肩膀一把。
“就是你,就是你这个不祥人害死我爸的!你赔我!赔我一个严厉又慈祥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