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当初我想把楚念带走的时候,是傅薄恒让我把孩子留下,假如当初我没有这样做,那我今天就不必回来,也不必面临这样的局面。”江贝妮眉头紧皱地叹了一口气:“哎,不过人生没有早知道,所以也只能认命了。”
我安慰江贝妮:“江小姐,再给楚念一些时间,相信楚念会想通,会明白你的苦心的。”
“傅太太,你真好,跟你接触后我发现你不仅善良而且大度,怪不得楚念那么喜欢你这个继母。”
不知道怎么的,虽然江贝妮说的是夸奖赞美我的话,但听起来意思怪怪的。
我没有太过在意,淡淡地笑着回应:“哪里,楚念喜欢我只是因为觉得我是真心对他好的人,你是他的亲生母亲,相信你也是真心爱他的,只要楚念明白你的用心,他也肯定会接纳你,喜欢你。”
“但愿如此了。”江贝妮突然话锋一转:“傅太太,冒昧的问一句,你和薄恒结婚多久了?”
额……
江贝妮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其实我一直觉得我和傅薄恒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结婚,我和他只是领了结婚证,没有拍婚纱照,没有摆酒,也没有得到亲人的祝福。
一开始我和傅薄恒也只是互惠互利的关系,我们是在慢慢地接触过程中彼此对彼此产生感情。
我和傅薄恒领证的时间也不长,所以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江贝妮这个问题。
江贝妮见我沉默,她有些好奇地看着我:“傅太太,怎么了?是不是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如果是,你可以不回答的,我也只是好奇随口问问。”
她继续说:“我想傅太太肯定是知书达理出身名门的大小姐,跟薄恒名当户对,否则傅父傅母也不会同意让你过门。”
“当年薄恒说要娶我的时候,傅父傅母就是各种拼死反对,阻止我和薄恒在一起,所以才会造成我抛弃傅楚念自己一个人逃离的局面。”
我:“……”
江贝妮说的话我依旧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见我沉默不语又再次跟我道歉:“抱歉,傅太太,我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多,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用回答,没有关系的。”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话多问题多,以前我和薄恒在一起的时候,他也这样说过我,他偶尔也会嫌我烦,但最后还是宠溺着回答完我的问题,现在回头想想,以前我和薄恒也有很多美好的回忆,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
“薄恒现在对你应该很好吧,虽然他表面挺高冷的,但其实他是个很细心体贴的男人,我还记得当初我怀上楚念时,他对我的嘘寒问暖以及无微不至的照顾,初孕期我呕吐不止,吃什么都没有胃口唯独喜欢吃酸,那时候薄恒为了我,大半夜特意跑去买各种酸的水果给我吃,孕晚期我行动不便,也是薄恒照料我,他亲自替我洗头,帮我修剪脚指甲。”
“这些事情明明都可以不用他亲手做,他给我雇了一个佣人,但就算有佣人,他还是选择亲力亲为,薄恒真的是一个很优秀,很好的男人。”
江贝妮又霹雳巴拉自言自语那般说了一堆她和傅薄恒过去的事。
根据她讲述的话语,我的脑海总是会不自觉脑补傅薄恒对江贝妮好的画面。
要说心里完全不介意那自然是假的,但我知道就算我介意也没有办法,毕竟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谁都没有办法改变。
我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自己不要多想,尽量告诉自己不要在意。
我脸上依旧保持着淡淡地微笑,我顺着江贝妮的话接了下去:“薄恒确实是个很优秀的男人,他也很懂的照顾女人,能够和他在一起也是我的荣幸,他平时对我也很好,基本都是有求必应。”
我感觉到江贝妮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的单纯。
走到傅家庄园门口的时候,我停住了脚步:“江小姐,我就送你到这,回去路上小心。”
“好的,谢谢你,傅太太。”
“不客气,应该的。”
和江贝妮继续客套了几句后,我重新回到客厅,回到傅薄恒的身边坐下。
我还没开口说话,傅薄恒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的脖子,问道:“疼吗?”
回想起李子瑜掐住我脖子的画面,我心有余悸,不过更让我觉得好奇的是,傅薄恒知道这件事吗?如果他不知道的话,那他怎么会看着我的脖子问?
如果傅薄恒知道,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又是谁告诉他的?
对此,我感到奇怪。
我不解地看着傅薄恒,反问他:“什么疼不疼?”
傅薄恒话锋突转:“我的意思是赵翠丹和何贵荣有没有为难你?”
“这次的商宴表面上邀请我参加,但其实就是一次鸿门宴,赵翠丹和何贵荣就是狡猾的千年狐狸,他们的疑心很重,并没有那么容易轻信一个人。他们表面欢迎我,但其实找了另外一个人当他们的利剑,那个人就是李子瑜,他跟他们是一伙的。”
我把晚上商宴上所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傅薄恒,说完后,我问傅薄恒:“现在赵翠丹应该基本相信我的身份,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耐心等待,等待他们找你,等待他们向你道歉。”
傅薄恒突然拉过我的手,他的手掌将我的手掌完全包裹在手心:“辛苦了你,为了我们以后的商业帝国,你付出了努力,接下来只要取得他们的信任,然后找机会获取他们竞标合同上的标价,那傅氏中标的概率就大大提高了。”
“论综合能力,其他竞标者未必能争赢傅氏,那他们会在价格上做文章,他们为了夺标会把意向价格提高,而傅氏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出比他们高一点的价格夺标,从而降低整体的买地成本,有时候可能只是比对方高出一个点的价格,就能以最少的成本获得土地。”
“但这属于商业机密,不能泄露,赵翠丹和何贵容荣也没那么容易相信一个人,但他们想要对抗傅氏需要借助其他人的力量,所以就算他们对你不是完全信任,他们也会愿意稍微铤而走险的。”
我回答傅薄恒:“好,那接下来就静观其变了。”
傅薄恒又给我投来了一个目光:“明天给你安排了活动,今晚早些休息。”
“什么活动?”
“打高尔夫球。”
“好。”
和傅薄恒交谈完工作上的事情,我本来还想问他关于江贝妮的事,但之后我又想了想,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傅薄恒双手捧着我的脸,眸里都是深情,他轻轻地在我的额头上落在了一个吻:“小心行事。”
“我会的。”
第二天早上,我按照傅薄恒的安排来到郊外一处专门给富豪提供服务的高尔夫球场,陪同我一起前行的,还有几位傅薄恒给我介绍的生意伙伴。
这个高尔夫球场占地面积很大,到处都是绿油油的一片。
我们在门口站着观望了一会儿,不一会便有一辆观光车开到我们的面前,来接我们游览观光整个高尔夫球场。
玩高尔夫球,是有钱人的象征。
在那三个月蜕变的时间里,傅薄恒专门请了专业的老师教我玩高尔夫,所以当我的生意伙伴提出要跟我切磋球技的时候,我不至于穿帮露馅。
我和他们一边打球,一边聊天,过程还算愉快。
在我摆好姿势,准备打出脚下那个球的时候,突然有人从我的身后抱住了我,对方一边握住了我拿着球杆的手,一边教我调整姿势。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握杆的位置再高一些,双腿分开与肩同宽,然后用眼睛测距离,再根据距离决定发球力度的大小,这样才能百发百中。”
虽然没看到他的脸,但听声音我基本能判断,站在我身后的人是顾浩琛。
知道是他我心里就没有那么排斥,我按照他的指导去做,然后打了一个漂亮的球。
那两个生意伙伴看见了,纷纷夸奖我。
我转过身来,看着顾浩琛:“你怎么来了?”
“这家高尔夫球场,我也经常来,所以你能在这里看到我不奇怪。”
顾浩琛突然凑到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居然还会打高尔夫球,看来傅薄恒为了这步棋,精心提前准备了很多。”
我也把唇凑到顾浩琛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回应:“顾浩琛,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会帮我保密,还会配合我。”
顾浩琛耸了耸肩,没再继续说什么。
他指了指较远处:“不如去那边打吧,那边地形好,我经常去那边玩。”
“既然这样,不如大家一起去玩吧!”顾浩琛话音刚落,就有另外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我闻声望去,看见穿着休闲Polo衫的李子瑜和赵翠丹一起往我和顾浩琛的方向走了过来。
李子瑜继续道:“叶总,挺巧的,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