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装模作样的坐在那里,故作优雅的端起桌面上的咖啡,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着。
我直接在她对面坐下,端起放在我面前的那杯咖啡,往冉诗艺的身上泼了过去。
咖啡泼脏了冉诗艺的头发和衣服,按照她以前的个性,她肯定会直接跟我开撕,但这次却出乎意料的,冉诗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面带笑容:“巧思姐,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急躁,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呢!”
“冉诗艺,你是杀人凶手!你害死我妈!你做了这些亏心事,难道你半夜就不怕吗?!”
冉诗艺不紧不慢的掏出纸巾,一边擦她身上的咖啡渍一边回答:“做过的才怕,我没做过的,又怕什么呢?!难道我还怕你妈会化身为厉鬼,找我算账不成?!”
她从位置站起,一步步走到我的身边,面对面的看着我。
冉诗艺微笑着伸出手,她一把抢走我手中的包,然后从包里掏出我事先准备好的录音笔,把开了的录音笔关掉了。
她突然靠近我,把唇凑到我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以为你用激将法就能逼我说出实话,然后你就可以录音了吗?叶巧思,这是三岁小孩都会的玩意儿,你觉得我会上当吗?”
“你妈就是我害死的,但准确来说她是为你而死的,我本来是想找你算账的,但刚好你不在家,你爸妈在,我就去找他们理论,你妈就是个贱人,她处处维护你这个女儿,指责我好当罗文斌的小三,流产也是罪有应得,我气不过,趁你爸不在我又跑进你家跟你妈争吵。”
“是你妈自己蠢啊!我不过是在楼梯旁轻轻那样推了她一下,她就自己滚下去了,她滚下去就滚下去,可偏偏又要头先着地,是她自己命短,真的怪不了我。”
“你妈跟我孩子一样命短,就当你一命赔一命,多公平。”
我咬牙切齿:“冉诗艺,害你流产的人是罗文斌,不是我!”
“怎么不是你?!如果不是你设局,如果不是你害文斌一无所有,如果不是你揭露我的身世,我会和文斌闹成现在这样?如果不是你,我到嘴的车和包会就这样飞走?我会被文斌当众抓奸?”
“叶巧思,一切都是你!一切都是你害的!包括你的母亲也是你自己害死的!你做的那些事报应都报在你母亲身上,你怨不得别人!”
“歪理!你说的都是歪理!什么我设局,什么我害你?!如果你不插足我和罗文斌的婚姻,你不当小三,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一切都是你自己造的孽,你凭什么把所有的责任都往我身上推!”
“冉诗艺,我要告你!我要让你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我说完高高地扬起手臂就想扇她耳光,但她的动作比我的动作更快,她及时扼住我的手臂,然后狠狠地甩开。
她眼睛睁的大大的,满脸嚣张:“你去告啊!只要你告的进你随便告!但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农村地方没有监控,没有人证物证,那怎么告我!?别忘了,法律是神圣,是讲究证据的,不是你随便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你想告我尽管去,你能告到我坐牢算我输!”
冉诗艺傲慢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我,就算告不到她我也要跟她拼个你死我活。
我横着脖子,双手愤愤地推了冉诗艺一把:“冉诗艺,你别太猖狂,别以为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贱.人!”我趁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用手抓住她的头发,我扯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到墙边上,按住她的头就去撞墙。
“冉诗艺,我平时只是不吭声,但你别以为我好欺负!你一次又一次触碰到我的底线,我已经忍无可忍,如果杀人不犯法,我第一个杀了你!”
“你害死我妈,就算我不能亲手把你送进监狱,我也要好好教训你!”
啪啪——
我快速地扇了冉诗艺两个耳光,正当我准备继续对冉诗艺动手时,她也发飙了。
冉诗艺铆足力气回推了我一把,她的力气也不小,推的我直接往后连退了几步,后背直接撞在了墙壁上。
冉诗艺立刻装牙舞爪朝我扑过来,我迅速反应,和她纠缠在一起。
她扯我头发,我也扯她头发,我扇她耳光,她也扇我耳光,彼此撕扯着,直到咖啡厅的工作人员发现包间里的不正常动静,他们才开门进来,拉开了我和冉诗艺。
我和冉诗艺的脸上都挂了彩,但冉诗艺的情况比我要更惨烈,她的头发被我抓成鸡窝,衣服也被我扯烂了,脸上还挂着一道被我用指甲划到的长长的伤口。
我们两个都分别被咖啡厅的工作人员拉住,他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直在劝我们要冷静。
冉诗艺冲着我大声喊道:“叶巧思,你是不是疯了?!”
“是!我疯了!”我也毫不客气地冲着冉诗艺喊了回去:“冉诗艺,我是被你逼疯的!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报复你!”
以前我接受的教育一直都是以人为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平时只要别人不害我,我也不会去害人,但是现在生活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人善被人欺!
为什么罗文斌和冉诗艺一次又一次的害我,我还要对他们心存善念?为什么我不能再狠心一点把他们逼到绝路,让他们无路可走?为什么我要这么善良?!
我不伤害别人,别人并不会就这样停止对我的伤害,我越是手下留情,别人越是得寸进尺,欺人太甚!
我要报复,我要让罗文斌,姜红叶和冉诗艺为我妈的死付出代价!
如果法律制裁不了他们,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情!
我不会让他们这么好过的!
我对着冉诗艺吼完,随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平静了下来,之后,我谁都没有理会,直接离开了这家咖啡厅。
当我开着车子在宽阔的路上驰骋着时,我收到了乐乐给我打来的电话。
我带上蓝牙耳机,接听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乐乐关心的声音响起:“巧思,你在哪里?发生那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听说了阿姨的事,我没有想到,真的……”
乐乐说着说着突然哽咽了起来,她安慰我:“巧思,节哀顺便。”
我好不容易调整好的情绪,因为乐乐的一个电话,再次变得崩溃,我的眼泪再次掉落了下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爸因为我妈的逝世备受打击,他的内心很自责和煎熬,在他面前,我不能哭,在我弟和弟媳两个人的面前我也不能哭,在冉诗艺的面前,我更不能哭,我的情绪只能在乐乐这里释放。
我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把车停了下来,开始哭泣。
“乐乐,我妈走了,我好难过,她是被害死的,可我一点证据都没有,我好自责,虽然这些年她或多或少有些偏心叶巧达,但她心里也还是有我这个女儿的。”
“每次我回家,她都会特意给我准备好丰盛的饭菜,让我多吃一些,我甚至还记得,我刚考上高中第一天去学校时,我妈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偷偷哭。她总是说她自己没用,嫁给了我爸,没什么出息也给不了我好的生活,但其实她一直都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我提供最好的。”
“但她自己每一次都是省不得吃,省不得穿……”
“呜呜呜……”
我对着电话哭了很久很久,直到眼泪哭干了,眼睛哭肿了,我才停止了哭声。
乐乐没有挂我的电话,在她听到我停止哭泣后,她才继续开口安慰我道:“巧思,你有什么话想说,你有什么情绪想发泄,都可以向我倾诉,千万不要自己憋在心里。”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哭完之后,我心里就没有那么难受了,我没有让乐乐过来找我:“乐乐,不用来找我了,我不会让自己消极太久的,我会振作起来的,因为我还有我爸要照顾,我是不允许自己因为这件事就从此倒下,一蹶不起的!”
“冉诗艺和罗文斌不让我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我也要给一点颜色他们瞧瞧,我不要当继续当别人砧板上的那块鱼肉,任人宰割!”
我继续和乐乐说了几句,让乐乐不用担心我之后,我便结束了和她的对话。
之后,我拨通了傅薄恒的电话:“傅薄恒,我们领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