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林嫣然希望我怎么做我就要怎么做?
万一我答应了林嫣然的条件,傅薄恒发现后又迁怒于我,我又该怎么处理?
综合思考了一番,我不甘心这样被林嫣然威胁,于是我选择向傅薄恒坦白。
傅薄恒挑眉:“什么事?”
“林嫣然找了我好几次,要求我收集关于你的情报,向她汇报你的喜好,让我成为她安排在你身边的西线人。”
我以为傅薄恒知道林嫣然的计谋多少会有些生气,但没想到傅薄恒倒很平静。
“那你记得要好好收集情报,该怎么汇报就怎么汇报。”
“林嫣然这样算计你,难道你就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想方设法想要靠近你,你不觉得她很心机?”
傅薄恒耸了耸肩,他反问我:“林嫣然能够做到现在财务总监的位置,你觉得她会是天真的傻白甜,没有一点点心机和手段?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又怎么管理好整个财务部?!”
傅薄恒说的话确实挺有道理,是我不清醒了。
林嫣然能爬上现在的位置,怎么可能会没有心机。
可是我想不明白,就算傅薄恒不生气,但他为什么会让我该怎么汇报就怎么汇报呢?
还是说傅薄恒打从心里就希望林嫣然是了解他喜好的?
我也一直想不通,明明傅薄恒和林嫣然的关系看起来那么亲密,为什么林嫣然又要我留在傅薄恒的身边当线眼?
或许这是傅薄恒和林嫣然两人打情骂俏的方式?
而我只是两人之间的调味剂?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些心塞。
我有些气馁地看了傅薄恒一眼,随便应了一句:“哦,明白了。”
我回到自己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后,便开始打开电脑工作。
傅薄恒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不高兴了?”
“当然!一大早就受到这样的威胁,谁的心情都不会好。”我撇了撇嘴。
话才刚说完,但我觉得我可能说错了,于是连忙补充道:“傅薄恒,你可别告诉林嫣然,我把她的计划都告诉你了,我可不想被她整。”
“整你?”
既然不该说的话都说了,我就不介意继续把所有的事情通通告诉傅薄恒了。
我把林嫣然第一次找我,以及上次U盘林嫣然是如何给我下马威,包括这次用我家人威胁我的事,通通告诉了傅薄恒。
傅薄恒听完后,没有惊讶,反而听的一脸津津有味。
我看着傅薄恒的样子,有些抓摸不透:“傅薄恒,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喜欢的女人,背着你用这样的手段,有些可怕?”
“喜欢?谁说我喜欢林嫣然?”
“难道你不喜欢?”
“不喜欢。”
“那你……”
“那我什么?”
我实在弄不清楚傅薄恒和林嫣然之间的关系,于是连忙改口:“没,没什么。”
“我和林嫣然并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
“准确来说,是我家里人单方面想要撮合我跟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让你按照林嫣然的意思向她汇报只是为了稳住她,反向误导她,并不是因为我喜欢她,想让她了解我,懂?”
“懂。”不得不承认傅薄恒真的是挺老谋深算的一个人。
“所以,记得帮我拖住林嫣然,她想要什么情报你就给她提供什么情报,让她以为自己的计划有进展。”
我开始和傅薄恒谈条件:“可是,我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毕竟我也是冒着风险反离间的,一旦被林嫣然发现我出卖了她,她很有可能第一个找我开刀。”
“如果你不按我的要求做,你就不怕我找你开刀?”
“……”
我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把自己逼到这样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傅薄恒和林嫣然就像两只互相博弈的猛兽,而我则是夹在中间弱小又无助的人。
傅薄恒突然从他的位置站起来,他来到我的身后,双手搭放在肩膀上,嘴唇凑到我的耳边,暧昧的说道:“把我伺候好了,条件随你开,林嫣然找你麻烦,我替你挡住,她不敢真的动你。”
“把你伺候好了?”我反问傅薄恒:“那傅总现在的意思,是觉得我伺候的不够好?”
“还行。”
傅薄恒将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我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
“周末陪我回家。”
“回家?”
“回傅家老宅,去见我爷爷奶奶,父亲母亲。”
我差点被傅薄恒吓死,他要我跟他回家去见他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
“你确定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
“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家见家长?”我又不是傅薄恒的谁,跟他回家的话,会引起他家里人的误会。
而且,上次我见过傅薄恒的母亲,感觉他母亲是个很强势的人,并不容易相处,更关键的是,他母亲好像并不喜欢我。
“没什么,让你陪就陪。”傅薄恒又专制霸道了起来。
“那我陪你回家,除了你罩我,对我还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你想要什么礼物都可以提。”
礼物我倒没多大需要,但我觉得让傅薄恒欠我一个条件,以后说不定我能用上,于是我开口:“我还没想要想要什么,那你先欠我一个条件,等到我有需要了,我再找你兑现。”
“好。”
我相信了傅薄恒说的话,同意周末跟他一起回傅家老宅。
和傅薄恒谈判完,傅薄恒让我去茶水间给他泡杯咖啡,我端着他的杯子就去了。
等到走到茶水间的时候,发现安雯也在那。
安雯看见我,便开始阴阳怪调的讽刺道:“哟,成为傅总的近身秘书一定很爽吧,只要帮老板泡泡咖啡,或者只要在某些方面伸伸腿,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什么都不用做。”
我不想搭理安雯,所以在安雯第一次挑衅我的时候,我没有吱声。
安雯又翻了我一个白眼:“切,有什么了不起,一个以涩伺人的女人,有什么好嚣张的!”
我重重的把手中的咖啡杯放下,看着安雯质问她:“安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出卖我的信息?就是为了一个职位?”
安雯不以为然:“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这么做又有什么错?凭什么你可以高升,我安雯就要一直坐在前台呢?”
“你不愿意一直当前台就能出卖我的信息换取利益了?我是当你是朋友,所以才会把我的家事,我和我前夫离婚的事告诉你,但你呢?!”
“这你不能怨我,当初我又没逼着你把事情告诉我,一切都是你自己自愿说的,而且是你一开始欺骗了我,还说你把我当朋友了?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我!”
既然安雯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我想我和安雯应该算正式决裂了。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安雯,是你出卖我在先,如果以后你再触碰到我的底线,那你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好啊!不客气就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我不客气!”
安雯说完,端着冲好的咖啡,嚣张的离开了茶水间。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觉得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和安雯闹成这样。
从茶水间泡好咖啡出来,我把咖啡放在傅薄恒的右手边,随后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继续工作。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十二点,我没有选择在傅氏吃午餐,而是利用午休时间来到医院看望乐乐。
医院。
当我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乐乐已经清醒了,唐父唐母正守在她的床边,陪她说这话。
我往病房里面走了过去,把水果篮放在乐乐的病床边上:“乐乐,你感觉好点了吗?”
乐乐苦涩地抿了抿嘴,回应道:“好多了。”
唐母有些无奈,她叹了一口气:“乐乐,你这傻孩子,可把我跟你爸吓坏了,幸好最后菩萨保佑你平安无事。”
“妈,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我已经想通了。”
我反问乐乐:“真的想通了?”
“想通了,人到快要死的时候脑袋仿佛一下子就清醒了,就会想通很多事情,我对夏俊华已经死心了,他真的不值得我为他做傻事,我出事那么久了,他一眼都没来看过我,让我真心寒。”
“我真的想通了,反正离婚协议书都签好了,跟夏俊华离婚就离婚,反正夏俊华都已经同意夫妻共同财产都归我,他出轨活该净身出户!”
“谁同意夫妻共同财产都归你了?!”乐乐的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夏母反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