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时刻,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动到边上的傅薄恒,在乐乐纵身往下跳时,迅速扑了上去,他抓住了乐乐的手臂!
乐乐的父母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而我的心脏疯狂的跳动着,我倒抽了一口气反应过来后,连忙冲到傅薄恒的身边。
我和傅薄恒一起抓住乐乐的手臂,想要将乐乐拉上来,警方的工作人员也前来帮忙。
但夏家人的举动却让人觉得心寒,夏父夏母夏俊华此时都不在意乐乐的生死,他们第一时间跑过来,抱走地上的孩子,然后紧紧的呵护在怀里,退回到一边。
乐乐整个身体挂在墙边上,如果不是傅薄恒及时拉住她,那乐乐早就掉下去血肉模糊了。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几乎使劲全身力气紧紧地抓住乐乐的手腕:“乐乐,你别那么傻!夏俊华不值得你这么做,难道你就这么忍心让伯父伯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巧思,你松手吧,不要管我。”
乐乐扭动着手臂想要挣脱我们,幸好傅薄恒的力气很大,他的大掌牢牢的抓住了乐乐的手腕,正一点一点用力将乐乐往上拉。
唐父唐母反应过来后冲了过来,他们两个早已泣不成声。
我也使劲想要将乐乐往上拉,夏俊华一家人并没有要过来帮忙的意思,为了救乐乐,我暂时放下我和罗文斌的恩怨,冲到喊道:“罗文斌,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来帮忙啊!”
罗文斌准备过来帮忙的时候,姜红叶出手拦住了他:“文斌,这是别人家的事,你不准插手!”
姜红叶不准罗文斌过来帮忙,罗文斌就真的没有过来帮忙了。
傅薄恒,我,警方工作人员铆足力气一点一点将乐乐往上拉了回来,唐父唐母伸手去捞乐乐的腿,大家齐心协力想要救乐乐。
眼看我们就要成功救回乐乐,但乐乐趁我们以为脱离危险稍微松口气之际,她一个反推挣脱了所有人的束缚,整个人再次坠落下去。
“乐乐!”
“女儿啊!”
“乐乐,傻孩子!”
我和唐父唐母看着乐乐坠落的身影,绝望的呐喊道。
一直以来,我只在新闻上看过别人跳楼的报道,身边并没有人去跳过楼,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一次我会体验到自己朋友去跳楼的感觉。
此时此刻,我觉得人很渺小,我很无力和绝望。
乐乐整个人就这样掉下去,速度越来越快,在我的视线里,她越变越小,我甚至都不敢去看接下来的画面。
我紧张的闭上了眼睛。
嘭——
楼下传来一声巨响,我想应该是乐乐落地后的声音。
听说人的每一种死法都很惨,着地后的乐乐会是什么模样,我根本不敢想。
八楼的高度,足以摔死一个人。
乐乐死了,我的世界也将失去原来的色彩。
泪水浸湿了我的睫毛,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明明不是冬天,但我却觉得无比的寒冷。
突然,一双温暖的大掌从背后搭在我的肩膀上,傅薄恒开口在我耳边道:“叶巧思,不用怕,唐乐乐没事。”
乐乐没事!
我猛然睁开眼睛往下楼望去。
乐乐并没有掉落在坚硬的水泥地板上,而是掉落在一个很厚很厚的充气垫上面。
那个充气垫是黑色的,加上现在是晚上,所以我们都没有发现警方人员在楼下铺了充气垫。
乐乐真的没事!
我把视线投向唐父唐母,捂着嘴巴喜极而泣:“伯父伯母,乐乐得救了!乐乐没事!”
我和唐父唐母的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确认乐乐没事我们第一时间往楼下跑了下去。
我离开,傅薄恒默默的跟在我的身后。
夏俊华提前报的警,警方早已联系好医院,备好救护车。
我和唐父唐母抵达一楼后,乐乐已经被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唐父唐母也跟着上去,赶往医院。
而我则坐傅薄恒的车跟在救护车后面,一同赶往医院。
乐乐被送进各种检查室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确定乐乐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后,医护人员把乐乐转去了病房。
病房里,打了点滴的乐乐入睡了,唐父唐母守在她的身边。
在我的印象中唐父唐母一直很年轻,但是经过这次,他们两人像瞬间苍老了十岁那般。
我主动开口安慰两老:“伯父伯母,现在乐乐已经没事了,你们也不用太担心,等她醒来后我们再好好劝导她,相信乐乐一定会想通的。”
唐母眼眶依旧是红的,她有些哽咽:“巧思,谢谢你,等乐乐醒了,我们会好好劝说她的。”
“乐乐这孩子也是傻,为了夏俊华做出这么极端的傻事,可把我们吓坏了!如果乐乐有什么三长两短,让我和她爸怎么办?!”
“伯母,乐乐也是一时想不开才会这样,等她醒来我们再好好给她做思想工作,她肯定会知道不值得的!”
唐父生气切齿:“夏俊华那个兔崽子,当初娶乐乐的时候,结婚誓词说的多好听,结果现在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要跟乐乐离婚,还不管不顾乐乐的生死!真让人觉得心寒!可恶!”
“乐乐出事后,他们夏家只顾着那个私生子,看都不看乐乐一眼!想到这一幕,我心里就气!真想替乐乐要会一个公道!”
唐母悲哀的叹了一口气:“现在乐乐已经和夏俊华离了婚,对他们夏家来说,乐乐已经是个外人了,自然不在乎乐乐了,没有人比他们夏家的子孙更重要。”
“可怜我的乐乐,为了夏俊华吃了那么多苦,到头来还是这样的结局,别看乐乐平时看起来挺乐观坚强的,她只是把所有的坏情绪都自己消化掉,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其实乐乐这个丫头,内心特别敏感脆弱!”
“唉!”唐父也跟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唐父唐母一脸愁容,两人眉头皱的深深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两老,只能默默的陪伴在两人的身边。
夜色已深,医院里其他病人早已入睡,病房里显得有些冷寂。
唐母轻声的对我说了一句:“巧思,已经很晚了,你跟你朋友先回去休息吧!等明天乐乐醒了,我们再通知你过来!你的好意我们知道了。”
唐父也开口:“对啊,巧思,已经十二点了,折腾了一个晚上你们应该也累了,你们年轻人明天还要上班,快点回去休息吧!”
其实我还想陪在医院守着乐乐,但是考虑到傅薄恒,我可能就没那么自由。
我把目光投向傅薄恒,他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眼看穿了我。
傅薄恒:“你留在这里用处也不大。”
很明显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让我跟他走,没有办法,我和傅薄恒之间的关系,注定我只能听他的话。
我跟唐父唐母继续交谈了几句,然后跟着傅薄恒的步伐离开了病房。
他一直迈着大步往前走,我一直跟在他的身后,等到他走到一楼门口处,突然停下了脚步,结果触不及防的,没有及时停下来的我就这样撞了上去。
我的鼻梁撞到他坚硬的后背,疼得我眉头直皱。
傅薄恒回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叶巧思,你怎么这么笨?!”
我和他冷战了那么多天,这算是他第一次带有感情的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应:“明明是你自己突然停下来,关我什么事?!”
“走路不看路,还不关你事?!”
“……”
看在傅薄恒出手救乐乐的份上,我不跟傅薄恒计较。
“是是是,是我笨,是我蠢,你傅家大少爷最聪明,最有智慧,行了吧?!”
“瞎说什么大实话。”傅薄恒大掌一挥:“走吧。”
我继续跟着傅薄恒往前走,坐上他的车。
系好安全带后,傅薄恒启动了车子,播放了音乐,然后载着我回到了他在外面的别墅。
我们两个刚踏进别墅,傅薄恒把门一关便顺势将我抵在门上。
他的手扣住我的腰,将我往他怀里扣。
傅薄恒的声音充满了致命的诱huò:“叶巧思,你好了没?”
“我忍了很久。”
想到冷战的这些天,傅薄恒和林嫣然走的很近,我也不知道自己算是什么心态,我冷不丁地回应了一句:“忍?这些日子里,傅氏的财务总监林大美人没有满足傅大少爷您么?”
“这不科学,我还以为傅大少爷和林大美人最近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