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傅楚念的房门口,伸手敲了敲门:“楚念,起床了吗?”
傅楚念声音有些赌气:“没起!”
没起就是起了。
我推开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傅楚念还裹着被子,一脸委屈的趴在床上。
我来到他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傅楚念,你真的不起床,不想去学校?可是昨晚你爹地跟我说,让我陪他一起去你学校哦?你不想知道你爹地为什么去学校吗?!”
“不想!哼!”傅楚念嘴上说不想,但耳朵却很诚实的竖了起来。
“真的不想?你爹地可能去学校找你同学算账哦!”
“哼,骗人的,我才不相信。”
“你不相信你爹地,难道你还不相信老师吗?老师也会一起去哦!”
“真的吗?!”傅楚念的目光突然散发出一丝光芒。
“真的,没有骗你!”
“那我现在起床!”
傅楚念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洗漱一番后,他跟着我一起下了楼。
估计傅楚念心里还在生傅薄恒的气,所以在餐桌上坐下时,别过脸不去看傅薄恒。
傅楚念自顾自吃完后,一脸乖巧地看着我:“老师,我吃完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表扬道:“那么快吃完啦,真棒!”
傅楚念开心地看着我:“老师,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夸奖!”
想想傅楚念真是可怜,爷爷奶奶不喜欢他,跟他不亲近自然不会夸他,像傅薄恒这种性格的人,连哄孩子的软话都不会说,更不用说夸人的话了。
其实小孩子也需要别人夸,他们也需要鼓励。
“楚念很棒的,那以后老师多夸夸你!”
吃完早餐,傅薄恒从餐椅上站起,缓缓开口:“吃饱了就出发了。”
他亲自开车载着我和傅楚念去学校,我和傅楚念同坐在后面一排。
三十分钟后,傅薄恒的车子抵达学校门口,我先带着傅楚念下车,傅薄恒停好车后也下了车。
傅薄恒站在傅楚念身边,他俯着身子想去牵傅楚念的手时,傅楚念躲开了。
傅楚念抱着我的大腿,抬头看着我:“老师,你能不能抱抱我?”
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期待。
我看了傅薄恒一眼,他默许般的对我微微点了点头。
“好的。”我一把将傅楚念从地上抱起,小家伙双手立马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脖子。
他语调轻快:“我们走吧!”
傅薄恒率先迈步,带着我和傅楚念来到傅楚念所在的班级。
课室,其他同学都已经坐好在座位上。
当我和傅薄恒抱着傅楚念出现在他课室门口的时候,傅楚念脸上的表情特别神气,他傲娇的俯视着全班同学。
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号召天下,那些取笑我没人疼的看看吧,我也有人抱!我爹地也来了!
这是傅薄恒第一次以家长的身份出现在傅楚念的课室。
班上的小朋友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哇塞,那个叔叔长得好高好帅啊,他是傅楚念的爹地吧?!没想到傅楚念的爹地居然长得这么帅!”
“抱着傅楚念的人应该是他妈咪吧?!他妈咪也很漂亮很年轻!”
“太羡慕了,原来傅楚念也是有爹地妈咪的!”
班主任走到我们的面前,问:“您好,先生,请问您是?”
傅薄恒:“傅楚念的父亲。”
“哦,原来是楚念的爸爸。”
我看着傅楚念:“楚念,跟你老师问问好。”
傅楚念似乎有些不愿意,但最后他还是勉为其难说了一句:“老师早上好。”
班主任脸上有明显的错愕,反应过来后,她回应:“楚念早上好。”
我放下傅楚念,让他回课室里面,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傅薄恒把目光望向班主任:“老师,我想跟你了解清楚,楚念昨天在学校的事情。”
“好,麻烦两位家长跟我一起移步办公室。”
办公室。
班主任招呼我和傅薄恒在沙发上坐下,又分别给我们两人倒了茶。
她坐在我们的对面,有些语重心长:“傅先生,傅太太,一直以来楚念都很调皮,平时呢,我收到最多的投诉,就是其他家长直接点名投诉,说自家孩子在学校被楚念欺负了,要求我记过处分楚念。”
“楚念虽然是调皮了一些,但我知道他并不坏,所以很多时候我多少都会包庇他,跟其他家长解释,这只是小朋友之间的小打小闹,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
“但是这次跟楚念发生争执的唐梓轩他父母是很强势的企业家,他们得知唐梓轩在学校被傅楚念欺负,所以很生气,一定要学校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要求学校开除楚念,否则他们不会就这样算的。”
班主任一脸愁容:“所以没办法,学校只能致电通知家长来协商解决这件事。”
傅楚念的班主任称呼我为傅太太,我想她应该是误会了。
就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解释时,傅薄恒没有给我机会。
他直面班主任:“今天我和我太太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傅薄恒表情严肃:“昨天教务处老师告知我这件事时,几乎用尽所有顽劣的词来形容楚念,似乎整件事都是楚念的错,是楚念在班级横行霸道,专门欺负同学,昨天的情节尤为恶劣,甚至扇同学耳光,拿笔戳同学,我回去也教训了楚念一顿。”
“但是……”傅薄恒突然转折:“但是据我了解,整件事情并不只是楚念的错,那位唐梓轩同学有错在先。”
傅薄恒目光犀利:“既然唐梓轩的父母那么强势,那我也强烈要求学校调查清楚整件事情,还楚念一个公道,也不能白白让楚念挨我一顿揍,对吧?”
“把你们校长请来,就说傅薄恒找他。”
班主任上下将傅薄恒打量了一遍,估计她也猜到傅薄恒的身份地位应该不好惹,所以也不敢怠慢,她走到一边按照傅薄恒的要求打电话给校长了。
通话结束后,班主任走了回来,她的态度变得比之前更恭敬:“傅总,我已经致电校长了,他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