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睁着眼,手中自然的垂到两侧,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警察举着手中的枪一步步靠近秋月,许久过后,她还是那副姿势,一动不动。
……
半山别墅内,霍庭深放下手机,那双目光里夹杂着一丝不解。
“沈秋月死了。”他沉声。
顾寒烟目光一缩,秋月怎么可能会死?
秋月这才刚给他下了毒,没多长时间怎么可能会死呢?更何况她那种想要拼命想找到医书的人,是不会对自
己下手的。
“会不会是假的?”顾寒烟蹙眉,看着霍庭深这双深邃的眼睛。
他淡淡的摇摇头,没有带着多少肯定,“暂时还不清楚。”
“她易容术那么厉害,想找个替身挡罪,应该不是难事。”顾寒烟始终不太相信秋月会就这么死了。
如果她就这么死了,那她之前就不会那么努力强迫她给她治好双腿。
一个把自己身边养了二十多年的男人那么轻而易举的送进牢里,她的手段也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没过多久,霍庭深就又接到了警察那边的电话,那头的声音跟平稳,“她应该不是你所说的易容。”
霍庭深缩了缩目光,不知在想什么。
顾寒烟也听到了从听筒那头传来的声音,只是她依旧有些不信。
谁死,秋月都不会死。
“死者是中毒迹象,我们到的时候,身体已经僵了。”警察平静中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传来,顾寒烟虽然不信
,但她也没有过多怀疑警察的话。
对于种种犯罪,他们自是有一套。
顾寒烟收回漫游的思绪,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他在纠结也没有什么用了。
只是……
“我们去看看吧。”顾寒烟蹙眉,她还是想再确定一下。
霍庭深也同意顾寒烟的意思,挂断电话之后,两人便一同去了庭院。
此刻的庭院内,早已没有了顾寒烟之前见过的豪华模样。
在看秋月,她依旧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只是那双毫无生意的脸,似乎在诉说着她在临死前遭
受了什么。
顾寒烟带上了一双手套,触摸着沈秋月的脸颊边缘,企图找出一丝端倪来。
但她这张光滑的脸,一点易容的痕迹都没有。
那么就是说,这句尸体,真的是沈秋月无疑。
“根据尸体的僵硬程度,应该是在二十四小时前就已经死了。”法官说道。
顾寒烟依旧紧紧的蹙着眉,根据推理时间,那也就是说,沈秋月很有可能是在见过白连云之后,就死了。
只是死成这副模样,还是有些奇怪。
“麻烦你们了。”霍庭深看了沈秋月一眼,又朝着一旁的法官说道。
之后,尸体就被警察带走,而顾寒烟和霍庭深也上了车。
车上一片安静,良久,顾寒烟才说道,“沈秋月的死,还得告诉两个人。”
霍庭深自然知道这两个人值得是谁。
他点了点头,“好。”
另一处,基金会里白连翘收到顾寒烟的短信时,就匆匆的出了基金会。
虽然还没有到三个月的时间,但顾寒烟的话总比这些条条框框有用的多。
几人约见在别墅见面,等顾寒烟和霍庭深到了的时候,白连云和白连翘也相继出现在别墅。
两人一进门就看到顾寒烟和霍庭深的脸色,一种没由来的紧张感逐渐浓重。
“沈秋月死了。”霍庭深并没有给两人太多的缓冲,而是单刀直入,用几个字就概括了沈秋月发生的事。
话音落下,白连云和白连翘目光皆是一愣,脸色都苍白了一瞬。
顾寒烟目光沉了沉,对上先反应过来的白连云,“不管你们信不信我都要说,沈秋月不是我们杀的。”
白连云脑海似乎正在回想那天才刚看到沈秋月和他解释,怎么今天就突然死了?
白连翘看起来有些发抖,紧紧的攥着拳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秋月突然的去世的确最先想到能有这个能力去杀的,无非只有顾寒烟。
因为沈秋月势力大,平时几乎没有仇家能有这个势力杀掉她,所以在白连云和白连翘的心里,顾寒烟的确是
头号嫌疑人。
但,顾寒烟这个人,向来说什么做什么,做什么说什么,有霍庭深护着,她没必要杀了秋月还来告诉他们。
白连云目光逐渐淡下,虽然刚才听到沈秋月的死讯的确心底为之一振,但仔细想想,这几十年来,他对这个
生了不养的母亲似乎没什么实质性感情。
顾寒烟看出白连云的想法,随即又冷冷的说道,“沈秋月通过给你下毒,在把毒传到基金会里,最后这毒成
功下在了我老公身上,我没找你们算账就够意思了,你们这是返过来怪我?”
顾寒烟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她做事光明磊落,从不伤天害理,她说了沈秋月不是她杀的,就不是她杀的。
话音落下,两人不可置信的抽吸了一口气,“什么?”
白连云最先反应过来,难怪沈秋月会约见他,无缘无故的解释她为什么要出如意岛。
心,蓦然冷了下来。
白连翘更是内心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顾寒烟本不想说那么多,但看着这对兄妹从进来就一直吃惊到现在,她不说的话,恐怕之后一定会有误会。
“沈秋月之前派齐修远来杀我,他没杀我,而是把我禁锢起来,后来她从中作梗,偷走了白家宝典,当然,
这本书是假的。”顾寒烟说道。
“后来她为了报仇,通过把毒下给你,通过你们,将毒成功下到我老公身上。”
白连云心底好像被什么东西顿敲了一下,虽然不是很痛,但总有种窒息感。
白连翘垂着头,除了能看到她紧紧攥着的拳头之外,什么都看不出。
事情发展到这种局面,是她从没想过的。
“但至于她为什么会突然死在自己家里,我们也在调查。”顾寒烟语气里任就带着一丝好奇。
按理来说,这毒已经成功下到霍庭深身上,她正常操作应该是敲锣打鼓的庆祝,又怎么会一个人偷偷又体面
的死在自己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