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远的思绪逐渐又飘回脑海里,白连翘有些失神的合上手机,良久之后,才又将护目镜带上,继续起了刚
才的工作。
另一旁,医学大会顺利的举行着。
顾寒烟坐在陈医生身旁,对面坐着的,恰巧是比阿芳。
她不屑的目光从头到尾都落在顾寒烟身上,让她感到浑身不舒服。
“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高位之上,一个文绉绉的声音响起,顾寒烟抬眸,顺着声音看过去。
“在座的都是上一次参加过医学大会的,想必对上次的病例也还都记得吧。”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文文静静,让
人感觉是个很有学术的男人。
“上次的病人已经康复,这显然是个奇迹,让我们一起感谢阿芳医生的妙手回春,让这个无辜的生命能继续
活着。”男人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内如雷般的掌声响起,震耳欲聋。
顾寒烟掏了掏耳朵,听着阿芳做作的声音响起,“其实也没什么,这是我作为医生应该做的。”
“其实大家都忽略了一件事,医术不仅仅只有西医,我们国内的中医经过五千年的沉淀,已经不能单单的作
为辅助来使用。”阿芳的声音带着几分恭敬,可那双挑衅的眼却时不时的划过顾寒烟。
“所以,我的治疗虽然自创一派,但也是根据我们国内的中医,针灸术来治疗,所以可能配合运气,就治好
了。”
阿芳说完之后,意料之中的掌声又如雷般的响起,顾寒烟却十分不以为然。
虽然阿芳从小受医药世家的影响,可她毕竟只是一个下人,平时端茶送水都忙不过来,更别提能有多么高的
医术。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顾寒烟才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等着寻找阿芳为什么能治好那个疑难杂症的答案。
“那阿芳医生可以为我们解答一下这个病例吗?”那个文绉绉的声音响起。
阿芳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出来的画面,才又说到,“这个病例看似复杂,实则只需要针灸七十二穴位,坚持
半个月以上,就能病除了。”她的语气听起来自信又随意。
顾寒烟沉静着一双目光,阿芳的话的确是对的,看来,她对医术的确有很独到的见解。
但如此简单的病例实在不能看出阿芳的深浅,顾寒烟打算按兵不动,继续听着阿芳的回答。
“医术届能有阿芳医生的存在,简直如虎添翼。”一个医生忍不住亢奋道。
而坐在一旁的阿芳默默的享受着这众星捧月的感觉。
从出生之后,她就是如意岛上的佣人,虽然她对医术也有过疯狂渴望的时候,但每天做不完的工作让她只能
望梅解渴。
被白连翘派去国外的时候,她也感到沮丧与拘谨过,但后来因为一个巧合,她找到了合适的治疗方式,所以
才会被捧到这个高度。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众星捧月,身边有随便能使唤的下人,这种日子是多么美妙。
之后的几个回答里,顾寒烟一度认为这场医学大会是为了捧阿芳而开的,但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
陈医生看出顾寒烟的举动,“怎么了?”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这儿太无聊了。”顾寒烟毫不客气的看了阿芳一眼,随后起身,直接离开了这个让她
觉得枯燥的地方。
阿芳确实有两把刷子,虽然有医术,但她的医术勉强能有白连翘一半多吧。
医学大会并没有因为顾寒烟的离开而终止,在所有人眼里,阿芳的地位已然是医术届的天花板,所有人都恨
不得疯狂的吸取阿芳的经验。
直到会意结束后,阿芳将帽子带上,准备出去时,被门口突然走进来的一群黑衣人给拦住了去路。
“阿芳小姐,请随我们走一趟。”
黑衣人全部带着一副黑色的墨镜,看不到他们眼底的内容。
阿芳后退了一步,有些害怕的捏着包包,“你们是谁?”
“我们夫人请你过去帮她看看腿。”黑衣人如实说道。
听到这句话,阿芳原本的紧张也慢慢的落下,自从回到国内,不少人得知她的身份之后,都花了高价钱请她
看病。
阿芳转了转眼球,才又说到,“我的诊金很高,确定要让我治吗?”
“阿芳小姐尽管开价。”黑衣人从始至终都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阿芳打量了一眼面前的黑衣人,光下人穿的衣服都这么昂贵,恐怕不是个没钱的主儿。
“好,我跟你们走一趟。”阿芳挑眉,故作高贵道。
随后阿芳上了黑衣人的车,一行人直接回了郊区的庭院内。
下车后,阿芳跟在黑衣人身后,看着这庭院内的陈设,不用想都知道,能在郊区有这么大一栋庭院的,不仅
有钱,恐怕连身份都不会那么简单。
“夫人,阿芳小姐到了。”黑衣人领着阿芳走进大厅内,恭敬的屈身说道。
沈秋月摆了摆手,大厅内的下人便全数退了出去,只剩下阿芳和她一个人。
“麻烦阿芳小姐了。”沈秋月说罢,将手腕放在了桌子上。
阿芳从愣神中渐渐缓过神来,将眸子里的疑惑压下后,才从容的走到桌子的另一旁坐下。
她将手指搭在沈秋月手腕上,感受着她与常人无异的脉搏。
她抬眸看了一眼沈秋月从容不迫的面色,又微微的蹙眉。
她的脉搏只显示出她最近肝火旺盛,有失眠之症,别的,她就看不出了。
阿芳脑海里快速回想自己所学的医术,没有一句子眼是能解开现在这个疑惑的。
但她好像听到黑衣人和她说过,给他们家夫人看看腿。
想起这句话,阿芳将目光又落在了沈秋月的一双腿上,“您平时这双腿有什么明显症状?”
阿芳突然开口,沈秋月眉头微皱了一瞬,舒展开后,才淡淡开口,“阿芳小姐看不出来吗?”
阿芳心底莫名一震。
她的声音明明那么淡,可为什么无形中总有种让人发冷的压迫感?
“自然看得出。”阿芳声音有些尴尬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