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紫意起身,带着琉璃一块,来到了白允宿租住的小宅院中。
听到她来,白允宿便放下了手上的书本,转身看着她。
“你今日怎么有用来我这?”
毕竟,从她入了盛京道现在,一直都在驿站中,很少出来,更别说来他的宅院了。
“我今日来,有件事要麻烦你。”宋紫意指了指他腰间的一个香囊,询问道:“你这个东西,能不能给我
?”
白允宿脸上表情岂是可以用惊骇两个字来形容。
若不是时机不合适,他都想问一问宋紫意,是不是得失心疯了。
这个举动,充满了不一样的含义......
白允宿轻咳了一声,眼神稍稍挪向了别处,脸颊上还带着羞臊的红润。
神色却是一本正经的。
“如果你想要我的香囊,我另外拿一个给你吧,这个是我在街上买的,我......”
“不必了、”宋紫意果断拒绝,“街上买的正正好,我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讨要呢,若是你贴身的那
些个玩意,拿来我反而不好搞。”
白允宿微楞。
一双眼眸诧异的看着他。
接触到他不解的视线,宋紫意这才想通。
男子和女子二人,若是互赠香囊的话,那便代表着互相心悦,非卿不娶。
她刚刚讨要香囊,着实是太过于唐突了。
想到这,她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我,我是拿来有用的,并非你想的那个意思。”
只不过,白允宿方才居然说,如果她要的话,重新拿一个给她,这......这又是什么意思?
宋紫意脑子里的思绪杂乱,就像是一团没有线头的毛线。
在她想入非非的时候。
白允宿轻轻的嗯了一声。
随即,他取下了自己腰间的香囊,扔到了桌子上,“那你便拿去吧。”
只是语气中,怎么有一股子失望的味道?
宋紫意抬头朝他的脸上看去,只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俨然一副寻常的温润模样,一如往昔。
方才的失望,应当是自己的错觉吧。
宋紫意想到这,便收敛了脑子里的思绪。
先不管白允宿这边怎么想了,她得先去料理了蕊儿还有闫灵儿才是要紧事。
主角自然是从白允宿这里拿来的香囊。
“嗯,多谢你了,往后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会竭尽全力帮你的。”宋紫意朝着她福了福身,随即,
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白允宿心中失望蔓延。
他叹了一口气,摇头,把心中的情绪甩出去。
先前看到她的时候,他还以为这次宋紫意来找自己是有什么要紧事呢,没想到竟然是为了一个香囊。
她准备把香囊拿去干嘛,他也不想过问。
宋紫意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惹出什么祸事来的。
白允宿就是这般的相信她。
从白允宿的宅院出来之后,宋紫意便把香囊里面的药材给掏空。
那些药材都是大夫配的,有安神定气的功效。
从而在里面装了一些碎银子。
宋紫意把这个香囊交到了琉璃的手上。
“你找个人,带着这个香囊出门,我已经让人打探好了,每天蕊儿都会在清晨时分出去买菜,你在她出
门的时候,让人假装掉落这个香囊,掉在她面前,相信,她会捡起来,据为己有的。”
随后,好戏便能开场了。
琉璃点头。
宋紫意再三的叮嘱,“一定要在明天早上清晨,在她去买菜的路上,别忘了。”
琉璃郑重其事的点头。
“小姐你放心吧,奴婢知道了。”
宋紫意朝她笑了笑,声音柔和了下来,“乖。”
一眨眼,便到了第二天。
琉璃去到蕊儿宅院前,而宋紫意则是去往跟她截然不同的方向,若是有熟悉这条路线的人,一定会看出
,这就是通往闫府的方向。
闫府,闫灵儿一脸不情愿。
她脸上满是怒气,朝着自己的丫鬟抱怨。
“父亲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让我去当四公主的陪读,我在家过逍遥日子不好吗,为什么要去皇宫看
别人的脸色?”
四公主虽说十分的受到陛下的宠爱,那可性子,也是真的骄纵。
比她闫灵儿还要娇气。
去陪读,闫灵儿一万个不愿意。
她身旁的丫鬟可是不敢说闫旭的半句坏话,只好讪讪的笑了一下。
随即劝说道:“小姐,其实老爷也是为了你好,旁人想要跟在四公主身边还不行呢,老爷他只有你一个
女儿,所作所为肯定都是为了你啊。”
听到了丫鬟晴儿这话,闫灵儿心中的幽怨这才减轻了许多。
她知道自家爹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可依然无法阻挡她的不高兴。
“罢了,今日便是进宫伴读的日子,马车可是准备好了?”
闫灵儿斜眸道。
晴儿点头,“自然是准备好了,就在侧门处的,小姐,请。”
说着,她们主仆二人便朝着侧门走去。
刚到了门口。
突然,路过了一辆马车。
那辆马车略微有些简陋,闫灵儿本没有注意到,她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随即挪开视线了。
紧接着,她瞳孔瞪大,像是看到了十分难以置信的事情疫情。
又回过头。
这一次,她看清了马车上坐着的人。
竟然是宋紫意。
看到这一幕,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宋紫意胆子可真大,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并且那个笑容,还带着嘲讽的意味。
“你站住!”她呵斥道。
宋紫意便缓缓开口,让车夫停车。
随即,她一只手掀着帘子,眼眉瞥了闫灵儿一眼,“闫小姐叫住我有何贵干。”
闫灵儿轻哼一声,“这里是我们闫府的侧门,你是什么阿猫阿狗,竟然也配从我们跟前路过,也不怕脏
了这一条街权贵的脸!”
宋紫意面带笑意。
“我来这呢,也没有其它的意思,只是来看你的笑话罢了,真是有趣极了。”
宋紫意并没把话说明白,反而给了闫灵儿无数遐想的空间。
闫灵儿那个急性子,登时犹如炮仗一样,一点就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