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阿精岩直接一拍手,笑道:“陛下就是陛下,您说的一点错都没有,我这确实不是火红矮人松子酒,我可没钱去买这种十个金拉一瓶的金贵东西,这是我自酿的酒,我准备叫它【火红女士松子酒】。”
听到这酒居然是阿精岩自己酿的,马库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呆呆得说:“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的配方?”
阿精岩给自己倒了一杯直接一饮而尽,笑着说道:“这是老子的秘方,要不然你认为老子凭什么有钱去赌?”
听到这个林索乐了,阿精岩这个老东西以前是卖假酒的?这可让他小吃一惊。
他打断了阿精岩吹嘘的话,直接奔向主题问道:“这酒确实不错,那么,阿精岩先生,准备卖多少钱呢?”
一脸得色的阿精岩伸出了一根手指。
“十个金拉?”马库斯问道?
阿精岩摇了摇头。
“一个金拉?”马库斯追问道。
阿精岩再次摇了摇头。
马库斯有些抓狂了,直接骂道:“大人的时间很宝贵,你就别在这卖关子浪费时间了。”
“十个银拉。”阿精岩淡定说道。
“什么!”林索三人同时惊呼,这个价格简直是太过于廉价了,要知道这个价格的也就顶多能喝到白朗姆酒而已。
“没错,各位先生女士,这样能喝爽的一大杯只要十个银拉,这不是很惊喜。”阿精岩用着怪腔调说道。
林索这个家伙虽然不懂酒,但他也知道几千块钱的茅台怎么也不应该卖两块钱,就算两块钱一杯也不可以。
更何况刚才阿精岩说了,这是他的镇店之宝,那么卖十个银拉这样的低价就更是奇怪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王女却先开了口,她带着几丝疑惑问道:“阿精岩先生,你是用卡库拉果实酿造的吗?”
卡库拉果实是一种小灌木的果实,黑色,个头不小,但味道很酸,就算熟透了也根本吃不了,不过胜在它产量大,够便宜,所以会有一些出海的舰队大量购买。
听到这话的阿精岩有点惊愕,但还是苦笑着回答:“王女您猜得真准,就是卡库拉果实,这种果子又便宜又多,我就算是卖一个银拉都有赚头。”
说完,许久没插上嘴的林索问道:“那么,阿精岩先生,你为什么要说它是镇店之宝?”
这时候阿精岩又给餐桌上几位倒满了酒,然后自己拿起酒杯美美喝了一口,慢慢地说道:“大人,在佣兵城里混日子的那帮穷鬼有几个能拿出来超过半个金拉喝酒?现在有这十个银拉一杯的不输十个金拉美酒喝,他们还不把脑袋都挤破了?”
“喝了我这一杯酒,谁还愿意去喝别人那些十个银拉的黑白朗姆酒?这可不就是我的大宝贝吗?”
阿精岩这个家伙说的话在理,再好的酒只要卖不出,甚至去让别人买不起,再美味也只是是废物而已。
什么茅台,什么拉菲,什么皇家礼炮不也是加在一起也打不过一个可口可乐吗?
前者动辄几千几万,后者却只要三块钱,而现在火红女士松子酒就一瓶极端廉价的可口可乐。
“可口可乐”除了配方,还真就是镇店之宝的级别。
但是想到配方林索又问道:“阿精岩先生,您的配方不会被那些奸商给抄袭了?要知道卡库拉果实可是要多少有多少的廉价东西。”
早就猜到林索会问这个问题的阿精岩一拍胸脯,然后带着几分自豪得说道:“大人您放心,我的秘方他们八辈子都猜不到,没有我的秘方,那些卡库拉果实弄出来的东西只是一堆酸水而已。”
倒是没有很不识趣的追问秘方到底是什么,当然,他也不在乎那个秘方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这东西能给他挣钱就好了。
不难想象这一款物美价廉的酒水登上市场之后,会给有些死寂的酒水市场带来什么样的冲击,应该会是一场大变革吧。
在酒桌上四人边喝边聊,气氛颇为活跃。
当林索询问到几天后的黄巾军借道的事情后,阿精岩原本兴奋的神情却突然一窒,然后整个人有些颤抖。
这还是林索第一次发现阿精岩这种样子,这家伙不是素来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没钱吗?
林索问道:“怎么了?黄巾军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喝了一大杯酒来压制住自己的失态后,阿精岩缓缓开口了:“大人,我在归来之前参与了那一场战争,就是和黄巾军作战。”
“嗯?”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巧的事情?林索连忙追问。
阿精岩又灌了一大口酒,走到门口骂了几句那些干活的苦力,然后把门紧紧关上,这才开口说话:“我那次接受的是铠帝国的战争雇佣,而作为对手的盔帝国因为他们的人王更替,新人王还在襁褓,所以成军团雇佣了黄巾军。”
“那一场仗尽管我们有着数倍于黄巾军的兵力,最后还是战败了,“人公将军”张梁这不知道布置了一个什么样的魔法阵,那些脑袋上裹着黄布的家伙就全部变成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居然反过来追着武器铠甲精良的我们打。”
“铠帝国的人王想要斩首张梁,但是却直接被一束黑光击中败北了。”
讲到这里阿精岩浑身打了个哆嗦。
“张梁站在那个诡异的魔法阵上,哪里哪里就下起雷电,又或者下起酸液,将人融成白骨,然而这些雷电和酸液,却不会伤害那些浑身铁青的黄巾力士。”
“这些虽然可怕,但却并不足以击溃我们的意志,对接下来张梁的举动却让我们彻底崩溃。”
“只听他一声呼喊,那些被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斩杀了的黄金卫士居然复活了!就那么支离破碎地复活了,然后捡起自己的残肢断臂活活粘了上去。”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我甚至看见我们死去的人都灵魂被张梁吸纳过去,就像是装酒一样装到一个怪异的坛子里!”
这种恐怖的场景应该睡觉都会被吓醒吧,讲到这里林索拍了拍阿精岩的肩膀。
阿精岩痛苦地揉揉太阳穴,继续说道:“我们被黄巾军连续追杀了九天才结束,我想如果不是因为铠帝国的人王伤势恢复成功打伤张梁的话,我应该也没命在这里和大人们您胡说八道。”
“那帮家伙太恐怖了,简直就不像是活的东西。”
讲述完之后的阿精岩连喝三杯酒才缓过来。
而在旁边面容不变的林索心里却并没有表面那么淡定,听阿精岩叙述的那些东方色彩满满的战斗场面,看来这是黄巾军要比他想象中的更加邪门和诡异。
还有关于复活这个概念,他也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顶多是找到点儿奇怪的保密手段而已。
就连外面所谓的死灵法师到底也只是自己意念控制自己用尸体缝合的产物,顶天了是向那个创造物的脑袋里塞上一团人造灵魂而已。
冥河流淌在时间每一寸土地,而生命力就是立在冥河中的磐石,重量不大,但却保证你不被冥河冲刷走。
一旦你死亡你的磐石就消失了,你的灵魂就会像纸片一样被冥河冲刷到最深处重新来过。
最起码,他还没听过哪个稀碎的人能够重新复活的。
而且听马库斯的叙述,在以前的借道中黄巾军团的日常生活是完全和普通人一样的,需要吃,需要喝也需要排泄,甚至也会找一些舞女来发泄一番。
这就代表黄巾军团的士卒并不是那些傀儡,因为傀儡从来不需发泄这些低端欲望,它们根本就没有。
而且在马库斯和阿精岩两人的叙述之中,【人公将军】张梁率领的黄巾军团已经在最凶恶的战场上战斗了超过三十年,但是从来没听过他们减员或者吸纳新成员的情况。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只拥有人类的情感,人类的需求,人类的欲望,却不会死亡,而且疯狂追逐战斗,并且能够快过冥河去收集逝去人的灵魂。
林索想得浑身打了一个寒战。
正常人是绝对不能够接受不停征战三十年的,这只黄巾军团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
仿佛看到了低头喝酒的林索的心思,阿精岩开口了:“大人,后天就是黄巾借道的日子,我弄了一批酒卖给他们,你可以和我一起过去,把这些酒运到他们的营盘上。”
林索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拿起酒杯开始慢慢喝着那有些酸甜的火红女士松子酒,心头不知道合计些什么东西。
当作为轴心的林索没有了高昂的兴致,王女和马库斯自然也不再自讨没趣说去那里看看,王女站起来打个哈欠,边捂着嘴边说道。
“阿精岩先生,我想我有点困了,我需要找一个房间好好睡一会儿,别告诉我你连客房都没收拾好。”
阿精岩闻听此言连忙摆手:“陛下哎我的陛下哎,您困了我这如果没有床睡觉的话,我就可以直接去黑暗森林告诉那些魔兽我的脑子里水很多了。”说完指引着王女就上了二楼休息。
而马库斯先生则仿佛喝上了瘾,一般一杯接一杯大口灌着酒,真就如同不要命一般,一直将那一小桶酒全部灌到了肚子里才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林索看了一眼醉死的马库斯,走过去打开了那一扇有伤风化的门,然后看着偷懒的一众普通人说道:“请问,哪位先生或者太太是副店长?”
听到这话一个正在抽烟的老头儿连忙站了起来一通小跑就到了林索面前,满脸堆笑地说道:“是我,尊贵的先生,是我,您可以叫我老基修忒。”
听到这话林索心里暗骂一声这是什么怪名字,但是表面上依然是带着和煦的笑容。
他指着醉死的马库斯说道:“那么老基…额,基修…,算了,副店长先生,您能吩咐手下啊,里头那位喝醉的先生安置到一间干净舒适的房间吗?”
这话虽然说是询问,但是老基修忒哪里有胆子敢拒绝,这可是老板都要亲自招呼的贵客啊。
他手指一点就找了两个身高体重的小伙子和一个穿着素白纱裙的女服务生,然后大声吩咐着把醉倒的那个客人好生招待。
被老基修忒尖锐的声音弄得耳朵有些不适的林索很想告诉这个老家伙他听得见,但是他没有,因为他想告诉阿精岩,可以把这个老家伙给炒掉了。
有钱人的生活,就这么枯燥,且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