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的阅读仅仅需要几个小时而已,但细致的研究却要整整十五天。
在这十五天之中他除了将贤者的实验记录完整地复刻了一遍外,他也顺便解析了一下,他老师送给他的古黑龙魂魄和王女赠送他的剑尖。
但是林索却大失所望。
原因很简单,这两枚看起来牛气轰轰的【传说遗留】貌似也只是一本个人记忆修炼大百科全书而已,并没有那些林索幻想中的传说强者的灵魂作为指导的玄幻剧情。
说起来也对,如果真的这么厉害,他的导师也不会随手把这个传说层次的古黑龙的灵魂宝珠随手抛给自己当礼物了。
这个世界主流的还是要靠自己艰苦奋斗来修炼才能强大。
但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成功复刻了古黑龙和老剑圣的知识并备份在自己血肉之中后林索发现,这两位大神的遗物貌似很符合“猜想”上面描述的魔力源泉…
这一点让还想着靠购买一些浓缩魔力药剂,用来合成纯粹元素球的林索感到颇为惊喜。
但仔细一想林索就明白了,传说层次的强者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法则修炼到了极致,他们的遗物必定也残留着这种元素法则,并且能够长久存在下去。
古黑龙芬兰多厄是活了千年元素火龙,他的灵魂宝珠势必也有着极强的火元素法则铭刻,这种铭刻比之任何一种奇物或者天才地宝都要强横的多,已经属于世界规则的一部分。
如果放置不管的话,甚至会强行将一大片土地的性质改为火属性。
同样道理,老剑圣是雷属性的传说剑圣,这一截剑尖寄宿了老剑圣的一部分灵魂,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剑尖才能成为传承遗物,而且这把宝剑被老剑圣使用了足足一百三十二年,基本就等同于他身体的一部分了。
所以自然而然的,这一节剑尖上也有着极其强横的雷属性元素法则铭刻。
林索思忖了片刻,突然脑中冒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以至于他自己想想都有些心惊胆战。
他突然想到了,在遥远的家乡,所盛行的“五脏五行理论”,人也正是靠五行相互配合相生相灭才得以在世间行走。
那么…如果用这种元素奇物上的法则融入身体中的五脏“心,肝,脾,肺,肾”之中会怎样?
或许很大概率会失败,但是只要成功,这样相比肯定效果要比镶嵌在身体某个部位之中要更强!
这完全是疯子一般的构想,任何一个惜命的人都不会生出一丝一毫与这方面相关的想法,但是对林索这个黑光病毒的原型体来说却有实现的可能!
很简单,因为他不怕死!
林索不是低级的完整性生命体,而是构造形,哪怕把他炸成碎片,他也能聚拢复活重新再来。
他体内还拥有着近一百五十头第六层次的大型魔兽的血肉精华,足够支撑他进行这么一场奢侈的移植实验。
当念头升起的时候,再熄灭就非常困难了。
说实在的,追求安稳是人类的本性,但林索恰恰没有这个打算,他平生最喜欢的就是刺激!
他前世在国家危难的时刻选择入伍,但仗没打起来,他被分到了守卫部队,但他那颗追逐着惊险的心,从未停止过一丝一刻。
安稳从来不是他的追求,他要的是最大的利益!
而且从本质上来说,这并不能算是赌博,因为他并没有付出什么,除了有被炸成碎片的风险。
但是后者对他来说构不成危险。
还用选择吗?
他直接用它遗留在马库斯体内的病毒储蓄,向马库斯发布命令,让他大量收集风水和土三类纯元素魔力药剂,先照着一百金拉去收。
说罢也不管马库斯这个老东西的聒噪,直接拿起了纸和笔。
林索对比着第五贤者的实验笔记开始在实验台上进行密密麻麻的计算,来计算究竟怎么将这两件传说遗物上的法则剥离下来进自己的身体并构成循环。
将法则安置进身体,这一最麻烦的步骤相对他来说反倒是最简单的,无非是实验失败就重新再来而已。
但关于剥离魔法物品上的元素法则这种事情,林索说实在的并没有什么太多经验,说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但是他有外挂呀!
他直接用纯白的书和他的导师易瑞沙娜老太太开了个视频电话,并且详细描述了一下自己的构想,并恳切希望得到老太太的帮助。
老太太依旧是那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依旧那么一副下一秒就要去世的表情。
是听完林索的叙述之后,老太太很罕见的把眼睛瞪圆了,然后伸出如同鸡爪一样手指指着林索说道:“你个小东西不要命了吗?那个假说我也看过,只不过是一个智者小家伙的玩笑,菲么爵拉这个老东西之所以补充那么多也只不过闲着没事干而已。”
菲么爵拉?应该是第五贤者的名字,林索记在了心中。
他开口道:“老师,您也参与过我之前的实验,应该知道虽然我本质是人类,但是我的生命形态和人类却有着根本性的不同,换一种说法来说,便是我并不畏惧致死的伤害。”
“那么我就具备了完成这一项实验的最大保障,但是我本领低微学识浅薄,还是想请您教教我怎么把这两件传说遗物上面的法则剥落下来,不然都只是一场空而已。”
老太太听到这话,无奈的扶了扶额头说道:“你个小家伙,可真是年轻气盛啊。”
然后说道:“这算得上是你的第一次独立实验,所以我不会插手,而且这关乎于你的修炼道路,我也不会窥视。”
“我已经通过信物将相关的实验理论发给了你,小东西千万要活下来呀。”
说罢就挂掉了“视频”。
说实在的,这结果他有点没想到。
原本林索就打算让老师出手将这两个法则直接剥离下来给他,自己也省省力气,但老师却因为拒绝窥视别人的修炼成果而选择让他独自实验。
他到底是该感动还是该苦笑?
看来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他这个魔法小白居然要进行如此高级的实验,想一想还有一点小兴奋。
他知道这很困难,但是对他来说却并非是不可做到的事情。
可能是林索和索林子爵灵魂融合缘故,他精神力要比常人壮大很多,这和法师的冥想壮大精神力是不一样的,他的是精神本质的扩大。
如果说正常人的精神力基数是n,修炼水平是n+n*冥想质量+n*顿悟,而林索现在应该的基数应该是2n.
这个n就是那些魔法师所说的资质了。
林索本身并没有魔法师方面天赋,受益于精神基数比较大,所以它能够快速记忆并理解书本上的知识。
再加上,他开始吞噬的那位索林子爵家的图书管理员接近五十年的基础魔法知识也在他晋升到了六阶后开始觉醒。
那些庞大的基础魔法知识,再加上林索这个家伙也算是勤学不缀,他现在的魔法基础并不薄弱。
再加上“剥离法则”这种事情中艰难的步骤是驯服法则,至于驯服之后剥离法则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太高级的操作,甚至铸造魔法武器的铁匠也可以涉猎一二。
很显然他的两件传说,一物一件被地精贤者强行驯服,另一件因为他现任王女的守护之狼所以也处于驯服的状态。
顶多是因为能级太高,操作步骤要更加麻烦,更加仔细而已。
所以林索彻底消化完关于“法则剥离”这方面的知识后就信心满满开启了自己的实验,并且在心中幻想着自己会是什么天命之子,必定一次成功之类的东西。
……
当楼上发生第七十八次剧烈爆炸的时候,已经搜集到足够多的三种元素药剂的马库斯颤抖着敲响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只要开门就一定会被呛那个火药和硝烟吞噬,但是为了完成主人的任务,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也不知道主人到底在弄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心中忐忑不安,却也不敢消极怠工,毕竟他身体中可有主人安插着的一部分血肉。
等了半晌,二楼那扇紧闭的大门才吱嘎嘎的缓慢开启。
在门打开一条缝隙的那一瞬间,强烈的烟雾混着烧焦的臭味从中溢散了出来而来,这让几乎把本来就神经有些过敏的马库斯吓飞了出去。
但强忍着逃跑的冲动,马库斯依旧等待烟雾散开,毕竟如果他逃跑的话估计又免不了一顿死去活来。
当烟雾散尽,浑身上下焦黑的林索站在他面前,这一刻林索顶着一个爆炸头,浑身挂着不剩几片的破布,显得颇为滑稽。
马库斯一愣,他还是第一回见到主人是以这种形态出现,之前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林索都是穿着那一身合体的盔甲和麻布外袍子,整个人显得干净清爽。
而这一刻的林索,说他是刚从矿场逃过来的矿奴都没有人不信。
抹了一把脸,林索开口道:“马库斯先生,我托你收集的东西都收集齐全了吗?”
这一刻他的脸就像一个锅底一样,一开口只见到一排白牙在四处晃动。
强忍住笑意,马库斯把腰弯下去,右手指了指堆放在身后的那一堆木箱,低声说道:“是个大人,新的炼金器皿和三元素魔药已经收集完毕,花费了九十三枚金拉。”
林索点了点头,就去检查那些药剂和器皿,他倒是没有那么繁琐的去问具体的交易细节,他本身来说并不是很在意金钱这个东西。
一边把玩那些水晶雕刻成的烧瓶,林索漫不经心的问道:“马库斯先生,大家伙最近都怎么样了?”
侍应在旁边的马库斯连忙回答:“还好还好,陛下这段日子貌似要进阶,正在闭关读书,阿兰娜每天收拾收拾宅子,卡娜这个女人貌似最近勾搭上了一个小白脸,阿精岩这个老东西正在整改酒馆准备开业。”
“哦,你呢,马库斯先生?”林索问道。
马库斯挠了挠头尴尬说道:“您这话说的,我不是给您收集物资了吗?”但那贼兮兮的眼神很明显是没少出去花天酒地。
保不准这个老货已经找了多少个屁股大腰细的好姑娘了。
林索也无意关心这些杂事,但突然想到之前守城一战,所以看了马库斯一眼。
马库斯已经在人前人后打磨了几十年,这一眼看过来还能不明白怎么回事儿?
所以连忙说道:“大人您放心,阿精岩这个老家伙现在已经脱离了佣兵成为了平民,他以自己名义发布了一个任务,我把咱们这一个团队的人全部挂了上去,这个任务没有具体期限,所以咱们也省了这笔冤枉钱。”
这一手操作还是挺不错的,也省了每三个月交给侯爵城的那帮吸血鬼的供奉。
林索点了点头,但还是问到:“佣兵城还有平民?”
听到这话的马库斯一脸黑人问号看着林索,足足半晌后他才憋出来一句话:“总不能给我们做大锅饭倒马桶的也是佣兵吧?”
想了想也是,一个城市的经济如果想构成循环,怎么能够只有消费者没有服务者呢?就算是消费者能够临时客串成为一把服务者,那也不能够啊,肯定是有着一批专门的服务产业从业者。
想到这里林索哈哈一笑,一边拍着马库斯的肩膀一边说道:“不错不错,现在我们的老板是阿精岩先生了,你以后可要对他客气一点。”
“和他客气什么,这家伙的弱智任务是寻找“世界之酒”这个他瞎编出来的东西,而且佣金只有半个金拉,大不了佣兵大爷我赔他一个金拉!”马库斯一脸强横地说道。
说完这话,他和林索都笑了起来。
这种平淡的生活可真的不常见呢,现在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刻每一秒,来进行品味这悠闲快乐的时光。
又聊了一会儿马库斯就告退了,他并没有询问林索的实验内容,因为他知道问一个人所做实验的内容,就好比询问女魔法师的法袍下的内裤是什么材料制作的一样过分。
因为独属个人的独特实验方法,甚至会比实验课题和成果更重要。
他就曾经接过一位魔法师先生的私人委托,任务去追杀一个偷窥实验的小学徒。
自然能少一事就不会多一事,反正他的任务基本上也算圆满完成了,接下来只要胡乱的混混日子,在阿精岩那里偷偷酒喝就可以了,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