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从小到大都抵制穿裙子,是因为她妈不要她的时候,送给她唯一一条也是最后一条裙子。
自打她记事起,她就没见过杨淑穿过几回裤子,每次,她妈洗完衣服,小小的沈醉就站在楼下看顶楼上随着风被吹的摇起来角裙子,像怎么看都看不腻似的,喜欢的要紧,可那个时候,没人给她买,由原来的喜欢到转变,杨淑离开的那天,她也穿着条裙子,直到现在她还记得那是条白色长裙带着好看的蕾丝边,比她之前穿的裙子还要好看。
杨淑拉着行李告诉沈醉说她要去个很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沈醉那时虽然只有七岁,可她心里明白,杨淑这一去就是再也不回来了。
纵是沈民打她打的万般疼,沈醉也能咬着牙齿不哭,可是那一次沈醉第一次撕心裂肺的哭到停不下来,她稚嫩的小手一个劲的拉着她的裙子,任凭杨淑怒出声骂她打她,她也死活不撒手,后来,杨淑气了,把她推到一边对着她说,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你了,当时沈醉对这句话的含义已经有了点认知,那个时候,她只知道拉住了妈妈,妈妈就不会走。
事实上沈醉就是拽的越死,哭的越狠,也换不回来杨淑的一个回头。
自此以后,沈醉就讨厌很穿裙子,第二天她就拿着剪刀把杨淑留给她的那条小裙子剪成了稀碎,然后丢了出去,再后来宋华年也给她买的裙子,沈醉也全部都丢了出去。
这已经成了沈醉不可碰触的逆鳞,且不能说起的一件事。
沈醉把东西丢到衣柜的最深处,没再看一眼。
放假这两天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星期一。
今天因为要考试,学生需要提前到校复习。
沈醉照常吃完饭,准备坐公车,谁知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又等了一会公车还是没来。
沈醉等不及了,背着书包往前走了一小段。
江東正在陪着陈戳在路边的文具店里面挑今天考试用的2B铅笔。
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沈醉两手拎着书包带子,在路边往前走。
她带着顶鸭舌帽,好想有点大,有时候会用抬手压几下。
陈戳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时间快来不及了。
“戳爷,我们要不要把沈醉带上,这样或许还能赶上。”
陈戳没说话,目过落在面前他们刚才骑的摩托车。
昨天,陈戳的车抛锚了,现在还在4S的维修店,所有今天就骑了韩屿的摩托车。
江東知道陈戳在担心什么:“也是,总不能让一个女生坐这个,看起来未免也太拉风了点。”
“拿着东西,你去叫她,我找车。”
陈戳随手一个高空抛,把东西扔给了江東,随即扭头就往前面走。
江東见状,就往沈醉的方向跑去,喊她。
“师傅,一中走吗?”
陈戳半个身子靠在路边上出租车的车门上,他抬了抬手,指尖敲在车窗玻璃上。。
“不走,你们赶下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