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医生。”
“找医生做什么?我只是有点头晕发热,泡个冷水澡就好了。”
她后面仔细琢磨过了,那药应该就是后面侍者来添置酒水的时候,下在酒里的。
谁也不会想到,在韩家老爷子八十大寿的宴席上,有人会敢下药。
幸好她那会儿水果吃得太多,那杯酒只是抿了一口。
意识还在,只是手脚使不上力。
商临骁紧拧着眉,看她确实意识还算清醒,这才抿着唇,去浴室把浴缸放满水。
出来后,站在床前看她,“需要我抱你过去?”
冉汐半靠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随后伸出双手。
商临骁弯腰,跟抱孩子似的把她抱起,进了浴室。
这么冷的天,自然不可能真的让她泡冷水。
进去的时候,浴缸里还冒着热烟。
冉汐伸手拨了拨,温热的,对人体来说,刚刚好的温度。
可她现在本就燥的很。
她蹲在浴缸边上,转头看商临骁,“虽然我运气好,那杯酒喝的不多,但是你应该知道,我被下的大概是什
么药吧?”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一种叫GHB的药水,也被称之为液态快乐丸,无色无味,很难让人察觉。
算是du品,溶在饮料酒水里,会让人快速昏睡以及暂时丧失记忆里,还会出现xing欲增强的情况,所以也被
称之为迷jian水,在酒吧夜店里,很多不设防的女性中招。
对方给她下这种药,既不会留下证据,又能趁她精神恍惚的时候为所欲为,她要是那一整杯酒喝下去,说不
定直接就丧失了那段时间的记忆。
就算事后她有所怀疑找上门,对方只要否认,她一样奈何不了他。
这计划,可以称得上是周密了。
商临骁看她把浴缸里的水放了一半,在往里面加冷水,皱了皱眉。
“是阿彦?”
嗓音有些哑,像是在克制什么。
“他说不是。”
水声哗啦啦的响,冉汐把手放在花洒下面,体内的燥意降下去些。
其实因为剂量少,不难忍。
这种感觉更像是重感冒,大脑昏昏沉沉,浑身微微发热,透着细汗,胸和鼻腔都闷着,不舒服罢了。
冉汐蹲在原地,“他说是刚好碰到,原本他假装成你,只是想见我,他依旧觉得,只要我找回了过去的记忆
,就会回到他身边,我为了拖延时间,听他讲了一些过去的事情,虽然没有印象,但听着挺单纯美好的。”
她的手依旧拨弄着浴缸里的水,转头看站在一旁的商临骁,“商临骁,你觉得我要是恢复了记忆,会不会真
的如他所说,回到他身边?”
商临骁从刚才开始俊脸就一直都是沉着的,这会儿一双眼更是幽沉的像是无尽的黑夜,你越想看穿,只会发
现那里面越黑,永远见不到底。
他看着冉汐,没回答,只是提醒她,“水满了。”
冉汐这才转过头,关了水。
再转过头,浴室的门关着,商临骁已经出去了。
冉汐脱了衣服泡澡,微凉的水,进去的时候浑身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坚持了一会儿,体温逐渐适应了
,才舒服不少。
商临骁离开卫生间后,径自去了阳台。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外面零下的温度,却似乎察觉不到冷。
手里拿着电话,沉着声音要陆明在今晚之前,将一切都查清楚。
等冉汐泡完澡,裹着浴袍出来,房间内并不见人,拉着窗帘的阳台上,却隐约站着个人影。
她赤着脚走过去把帘子拉开,中间还隔着一扇玻璃门。
商临骁撑在阳台栏杆上,脚下躺着一堆烟头。
冉汐有些诧异,她从未见过商临骁抽烟。
而她进去泡澡的时间至多一小时,可想而知,他的烟抽的有多猛。
似乎是察觉到身后有人在注视,商临骁转过身,看见冉汐,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是一瞬间尽数收敛,摁灭了
手里抽了一半的烟,在外面站了会儿,才推开门进来。
“好点了?”
冉汐嗅着他身上的烟味,“你还会抽烟?”
“偶尔抽两根。”
冉汐眼睛看了眼地上躺着的一堆烟头,意思不言而喻。
商临骁没有解释,低头看见她赤着脚,皱了眉,随手将身后的玻璃门拉拢,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床上,“不
冷?”
冉汐坐在床沿,抓住他修长的手,平日白皙的手此刻被冻得通红,手背上的青筋明显,正好她的手热的像暖
炉,抓着他的手不放。
“我们交换个秘密吧,我先说,我刚才答应了商彦,日后不会躲着他,也不会刻意去逃避过去的记忆,一切
顺其自然,不仅是我,我们大家,都只要按照正常的脚步生活。”
商临骁蹲在一边,没说话。
冉汐抬脚勾了勾他的小腿,“轮到你了,你刚才在阳台上,想些什么?”
商临骁抬眼,深邃幽沉的眸子盯着她。
良久,才开口。
嗓音低沉,“我在想,如果阿彦真的对你做了什么,我会怎么做。”
“想到答案了吗?”
商临骁看着她,像是自嘲的低笑一声,“我不知道。”
“哦,那也没关系,这世上原本很多事也不一定要有结果,就像在你找到我之前,你肯定也没想过自己会痛
揍商彦一顿,嗯,挺解气的……况且,我也不会让他对我做什么,这个假设不成立。”
商临骁凝眸看着冉汐,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淡淡的弧。
她倒是乐观。
对任何人来说,没有过去都是可怕的。
因为过去的任何一件事或者一个人,突然跳出来,都有可能打破现有生活的平静,甚至置身险境。
可她却似乎毫不在意,也不知道该说是没心没肺还是什么。
冉汐却是突然伸手换上商临骁的脖颈,凑近在他嘴角亲了亲,然后皱眉。
“好浓的烟味。”
商临骁抿了抿唇,伸手环着她的腰把她重新抱上床,“我去洗漱,你先休息。”
冉汐却是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浴袍下两条纤细的腿勾着他劲瘦的腰,仰头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