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彦眯着眼在一群人瞧着,总算是瞧见要等的人,挑了唇,把手里的烟灭了,起身推开保安室的门出去。
揪住抱着书走的慢吞吞的少女的衣领,“喂!”
少女听到声音,似乎是想转头,但因为穿的太多,只扭了一半,卡住了。
商彦看着少女睁着圆溜溜的大眼一脸为难的样子,抿着唇憋不住想笑。
垂眸看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厚实大衣,手上戴着粉色的手套,脖子上也缠着灰色的毛绒围巾,足足包住她大
半边脸,像个圆乎乎的球。
“这么怕冷啊?”
穆初似乎是冷的话也不愿说,大半张脸缩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干净漂亮的眼睛,慢吞吞的点点头。
谁会像他一样,零下的天气,只穿着件单薄的牛仔衣就出来晃悠。
商彦嘴角一咧,“今晚陪我去个地方?”
穆初想了想,摇头,围巾里声音很小很软,“今天要上晚自习。”
商彦嗤了一声,“脑子笨上通宵也照样考不上大学……”
看到穆初瞪着眼似是不满的模样,止了话头,低头凑近,低沉着嗓音,语气像是哀求,嘴角却是挂着不着调
的笑。
“你可是我看上的女人,当然是不上学照样Q大B大随便挑的好学生,我今儿心情不好,陪陪我?”
穆初似乎是想从他眼睛里看出真假,一片雪花却恰好落在她眼睛上,似是被冰到,她睫毛微颤了颤,上面的
雪花也随之颤动,像是化雪的碟,在她如玉的脸上,美的惊心动魄。
看的他喉咙微微发紧。
“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少女拨开雪花,看着他眼睛明亮,声音在这个冬日里却柔软温暖。
商彦看着她,话到嘴边,却是什么也没说,挑着唇说话没个正形。
“当然是因为你还不肯当老子女朋友,自尊心受创~”
穆初果然皱了皱眉,转头就继续往对面的一家小吃店走去,他自然是跟着。
两人一人吃了一碗馄饨,看她幸福的眯起眼。
商彦去结了账,却发现穆初不见了。
正要去找,却发现少女自己回来了,手里抱着个绿色包装的盒子。
里面装的平安果,递给他。
商彦瞅了一眼,嫌弃的不行,“你这还没做老子女朋友就想给老子戴绿帽子?”
却还是伸手接了。
穆初眨着眼看他,“商彦,我今天要上课,不能陪你,今天是平安夜,吃平安果的话,可以平平安安。”
看他不作声,穆初抿了抿唇,戴着手套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你要是不开心的话,明天是圣诞节,下午最
后一节是体育课,我可以陪你呀。”
少女声音娇娇软软,难得有点撒娇的意味。
即便他此时心里无比希望她能陪陪他,又怎么说的出强求的话。
到最后赶在上课铃声前才放她回去,也终是没有告诉她。
平安果保不了平安。
他也不过圣诞。
因为明天,是他母亲的忌日。
“砰砰——”
一阵敲门声将他从记忆中拉回,他睁开眼,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进来。”
进来的是个看着十七八岁的少年,样貌普通,穿着打扮看着像是街上随处可见的辍学少年。
“彦哥,您要我查的人找到了,我这几天一直跟着,你给的照片上那个女人,就住在市中心的御庭公寓,和
她一起的还有一个男人和两个小孩儿,对了,那个男人看着和你还有点像。”
商彦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就想找过去,听到后面,却是瞬间阴沉着了脸。
“你说他们住在一起?!”
少年被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却还是点了点头,“那个小区安保很严,我进不去,就在外面蹲了两天,他们确
实是住在一起,那两个小孩还叫他们爹妈呢!”
商彦瞳孔一缩,想起那日在办公室看到的小女孩,撑在沙发上的手紧握成拳。
熠辰和那个叫奈奈的女孩儿是小初的孩子?
当年那个女人是小初?!
怎么可能!
下颚线紧绷,他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少年,“他们现在在哪?!”
少年被商彦身上的低气压吓到,声音有些发颤,“不……不知道,您说让我确定了那女的住处就来告诉您,今
天早上我看到她和那个男的同一辆车出去后,就过来找您了。”
空气中似乎能听到指关节过于用力的脆响声,半晌,商彦直接丢了个皮包过去。
“这里面的钱都归你,继续盯着,随时向我汇报他们的行踪!”
……
商临骁到了医院门口,打电话给冉汐,却得知冉汐已经不在医院了。
“在哪?”
冉汐那边背景声音嘈杂,“商总,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下属了,应该没有必要随时向你汇报行踪吧?忙正事
呢,挂了!”
挂断电话,冉汐看了眼坐在不远处角落的女人,勾了勾唇,屈指敲了敲吧台,“两杯brandy。”
舞池内男男女女穿着单薄,正在热烈的背景音乐下贴身热舞。
冉汐将一杯brandy放在桌子上,推到面前正死死盯着舞池的女人面前。
“想不到韩二少竟然很擅长跳舞。”
穆以柔猛地回过神,抬眼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她对面的冉汐,眼底有丝惊讶和警惕。
“冉汐?!”
冉汐冲她举了举酒杯,自己抿了一口,笑的轻松惬意,“嗨,穆小姐,好久不见。”
穆以柔抿着唇看她,“我前段时间听说冉小姐去国外和洛先生结婚了,怎么又回来了?”
若非是从网上看到,她们也是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并非是他们想象中靠美色上位的普通女人,而是冉氏
的千金。
这个冉氏大部分业务都在国外,且作风低调,国内鲜少有冉家人的消息,但实力却也不容小觑。
冉汐耸了耸肩,“婚礼取消了,我自然就回来了。”
她一边抿着酒,一边靠在椅背上看着舞池里正在和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热舞的韩青。
唔,这个女人,和她之前在热格酒吧看到的好像不一样啊。
瞥了眼穆以柔,明知故问。
“穆小姐是和韩二少一块儿来的?怎么只韩二少在上面跳舞,穆小姐不去?”
穆以柔显然是被戳中伤口,咬着唇,“我才不是那些下贱的女人!”
冉汐挑了挑眉,“可韩二少似乎喜欢的很。”
穆以柔猛地转头看她,眼神凌厉,“冉汐,你就是故意想要来看我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