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啊…”林芜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话音挑起:“听谁说?”
陆沉勾了勾唇角,邪气横生,睨了眼吴妈,“把你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
吴妈被陆沉带着锋芒的眼神一看,猛地颤了下。
林芜咬着吸管,弯了眉眼,这心理素质不怎么行啊……
苏明漫跟着瞧向吴妈,语气似是安抚,“吴妈,你不用着急,好好想想今天到底看到了些什么,一条项链而已,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可别…冤枉了林小姐和她的朋友。”
“就是,万一冤枉我之后,某些有心人再加以煽风点火,我林芜还怎么在s市混。”
吴妈神色变幻着,到最后狠下了心。
“今天林小姐有朋友来,我寻思着上楼送些茶水点心给客人,但刚上二楼便听到林小姐和她的朋友在说什么‘陆氏企划书’,什么‘总裁印章’之类的话,心里觉得奇怪就停下来听了会,茶水不小心洒出来些。”
说到这,吴妈声量减小,像是受了委屈的模样,开始揉眼,“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林小姐,她竟把热水泼在了我的脸上,还说了一堆脏话,威胁我不能把这些事说给少爷您听……”
苏明漫暗暗观察着陆沉的表情变化,可惜后者一直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她看不透。
林芜听的咂舌,没看出来,这人还有这么优秀的演技,颠倒是非的本领是真的高。
“喂,你说的这些跟项链被偷有关系吗?”林芜忍不住开口。
吴妈话音一顿,“当然有关系,后来我上楼找林小姐理…道歉的时候,正好看到林小姐的朋友从明漫小姐房间里面出来,把什么东西放进了他的黑色背包里。”
客厅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林芜撇撇嘴,“吴妈,祸从口出,有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容易,可代价…可能是你想象不到的…”
吴妈一脸正气,“我这辈子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再说,当着少爷的面,林小姐还想再拿杯水泼在我脸上?”
林芜愕然,行吧,本来想保她一条命,但现在看来人家不需要。
吴妈的伤还在脸上,再加上这一副说辞,苏明漫早就信了,她打着注意,“我不相信林小姐的朋友会是这样的人,所以吴妈一定是看错了。”
她对陆沉说道:“阿沉,要不这件事就算了吧,反正也没影响到什么。”
陆沉抬起眼睫看林芜,意思很明显,他并不打算轻易让这件事过去。
林芜会意道:“苏小姐这话就不对了不管丢了什么,都该好好查清楚,不然不清不白的罪名就得落到我头上了。”
苏明漫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她说得对,手脚不干净的人会脏了我的地方。”
陆沉音色低醇,林芜听的心底咯噔一下,这老男人真是行走的荷尔蒙。
她赶紧喝口奶茶压压惊,想什么真是,等哪天出了华府山水,养上一群好看的小哥哥它不香吗?陆沉这么危险的人,她有几条命跟他周旋?!
“咳…”林芜看向陆沉寡寒的侧脸,“陆总,这事你怎么看?不会也觉得是我家大白做了什么吗?我可跟你说,我家大白善良又可爱,最重要的是,人家不缺钱,没必要为了什么一条项链惹上一身腥。”
陆沉眯了眯眼,“我相信谁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是你得拿出证据证明你自己的清白。”
林芜瞪他。
靠,这么冷淡!
趴在姑奶奶身上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正经。
林芜往后一躺,“你刚才说监控被人为破坏了?”
“嗯,今早十点到中午十二点监控线路被剪断了。”
林芜挑眉,“你这保安也太不敬业了吧,线路就这么被人剪了?”
“正好我也想问问林小姐,”吴妈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我们家少爷对你不算差,你怎么能破坏华府山水的东西,还妄图联合外人对陆氏集团不利,你对得起我们少爷吗?”
“呵,”林芜冷笑,“以前我一直不相信有人天生黑心,但现在见识到了,你是不是真觉得自己的谎话技术一流?我联合外人对陆氏集团不利?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你家少爷动动手指头就能把我捏死,我敢跟他作对吗?”
陆沉嘴角扬了杨,漆黑的眸子凝上笑意,她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吴妈怕陆沉真的信了林芜,于是故施苦肉计,扑通一声跪倒,今天她一定要把林芜赶出华府山水。
她不知道,要是林芜能听到她的心里话,一定会腾出双手来感谢她,没人比林芜自己更想搬出去。
“少爷,我在陆家做了几十年的佣人了,从当初照顾夫人到现在照顾您,我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吗?这些年来,我尽心尽力,就是想看着少爷您能得到幸福,希望我们陆家更上一层,我对明漫小姐有多上心照顾,您都是看在眼里的,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样来历不明,动机也不纯。”
陆沉敛着眉眼,不语,像是一个局外人。
林芜并非没有证据自证清白,只是她在犹豫。
“陆总?”她往陆沉那边凑了过去,低声问道:“要是这件事真跟我有关系,你会怎么办?”
陆沉冷冷地抬眸,“还能怎么办,把你交给警方。”
我靠…
林芜情不自禁的抓上他的衣袖,极难相信道,“不用这么狠心吧?好歹谁都睡过了…咱俩也不算是一般的交情…”
要是陆沉能因为这事把她赶出就好了。
陆沉冷笑,他在等,等她自救。
吴妈支起耳朵听着,“看吧,少爷,她自己都承认了。”
林芜:“……”
承认你个大头鬼。
她双手一摊,“我没辙了,反正项链我没见过,既然你说的有头有道,那你打电话去顾家,把顾白找来吧。”
话当然是气话,但却让静观上壁的苏明漫猛地变了脸色,林芜认不出来她,但那个人一定能认出她的身份,万一…她的麻烦可就大了。
“少爷,您可不能心软,既然林小姐都开口了,您就把人叫来一问究竟!”
林芜:“……”
蠢货,顾白要真来了,你也就寿终正寝了。
“顾家…是做古董生意的顾家吗?阿沉,顾家跟我们也算有些生意来往,这事闹大了不好,算我求你了,就算了吧…”
林芜虽然不知道苏明漫为什么会突然帮她说话,但她其实早就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