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会儿开始装哑巴了,长得一股子狐媚样,小小年纪就知道勾搭男人……”
吴妈的话越来越难听。
“……真是没家教,也对,从小在荒蛮的地方长大,能有什么教养?怪不得叶太太不认你这个女儿,连家门都不让你进,我看你就是活该,没人要的东西……”
其他佣人已经听不下去,但她们大都不敢轻易得罪陆夫人送过来的人,所以即便心疼林芜,也没谁敢出声。
林芜拧着眉,这人真烦,她兀地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拉出刺耳的响声。
吴妈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她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林芜,下意识后退。
“你、你要做什么?”
林芜没回答她,眼神夹杂着不屑和厌恶,漂亮的眉眼隐隐有了戾气外露。
她从吴妈身边径直走过,背影单薄又凌厉。
吴妈先是一愣,随后嘲笑的望着林芜的背影,她就知道这小丫头片子不敢反抗。
林芜平息着心中的怒火,不过被骂两句而已,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以后的人生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没必要为了一件小事而过早泄露锋芒。
回到房间以后,林芜思虑再三,打开电脑,隐藏好自己的ip后,她进入一个背景全黑的论坛。
……
–“你们听说没,咱教官最近好像看中了一颗好苗子,据说跟当年那群人的能力有的一比。对了,那人好像叫什么……林霜……”
–“楼上的,别拿以前那伙人和我女神比,他们不配和我女神相提并论。”
–“楼下,一看你就是新来的吧,我跟你说,当年那个小队可是连总教官都忌惮,放到现在,随便拿出一个,都能单挑整个班。”
–“切,再厉害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成了背叛者,全队通通丧命,唉,品行不端的人总归是要遭到报应的。”
–“楼上那两个,论坛不允许提起他们,劝删,被教官知道,有你们受的。”
……
–最新回复:“大消息!!!独家密报!七位大神还有人活着!!!
林芜看到这瞳孔猛的一缩,捏紧呼吸往下瞧。
很快又多了几条回复。
–“真假?”
–“我早就说过大神没那么容易被暗杀!”
–“难怪总教官近两天总是神秘兮兮的,全国各地的跑。”
–“各位道友,不信谣不传谣!跟我一起念,不信谣不传谣!”
“……”
……
林芜合上电脑,眉头紧锁。
外头的阳光正盛,洒到她的身上,衬得她整个人潋滟绝色。
分明是四月万物复苏的季节,分明就坐于阳光下,可她怎么也感受不到生机与希望,怎么也感觉不到温暖。
心底一片荒芜,如烈火燎原过后,寸物不生。彻骨的寒冷包裹着她的心脏,“背叛者”三个字犹如一颗沸腾片刺激着林芜的骨肉血液。
林芜闭了闭眼睛,面色极尽悲凉。
他们、怎么就、成了“背叛者”?
京城那伙人颠倒是非的本领还真是不容小觑!
她起身,走到窗户边,眼底冷意毕现,浑身恍若凝固着层冰霜,神色和气质完全不像是一个18岁少女该有的模样。
三年了,还不肯放过他们吗?
非得、赶尽杀绝……
再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他们就得被迫流落到国外。
身后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她满目戒备的回头,眼神警惕。
门口
男人身着昂贵的定制西装,领口处微微敞开,衬得一张禁欲的脸多了几分野性,极具侵略性的视线落在林芜身上时,似乎轻颤了一下。
林芜避开他的目光,隐去眼底的情绪,软软的靠在背后的窗户上,状若无事的问道:“你还没去公司啊。”
小姑娘明显心里装着事。
陆沉眸中掠过狐疑之色,“你站在那做什么?”
“我、晒太阳。”林芜深吸口气,甩着手臂,随口胡掰。
“晒太阳?看来你兴致不错……”陆沉几步走近她,带着压迫感。
男人身上的独有的味道渐渐袭来,林芜心跳错了下,她连忙改口,“不是晒太阳,我就是……”
“是什么?”陆沉一只手钳制住林芜的腰肢,垂首埋在林芜颈间,吮吸着女孩身上的幽香。
林芜不自在的躲闪,须臾,她反应过来,这男人刚才在楼下不还冷着一张脸,这会又没事了。
她推了陆沉一下,问道:“你不生气了?”
男人似乎冷笑了下,怀里的人怕是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
“说我眼盲心盲?你自己不是一样,只会用眼睛和耳朵去看待外界事物。”
声音闷闷的,还带着股狠劲。
“林芜,用心看人,懂不懂。”
“……”
“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种马?”
林芜心尖颤了下,脱口而出:“不!”
男人薄唇轻扬,心口的那股气还没顺下来,便听到小姑娘又补了句。
“你没在我心里。”
陆沉:“……”
眼瞧着男人似乎怒火更盛,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更是捏得紧。
林芜眨巴了下眼睛,思量着自己这话是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男人气到极点,蓦地笑了,眼神勾人。
“心里没我可以,但你的身体里必须全是我留下的东西。”
林芜翻了个白眼。
虽然她对这种事有点迟钝,但一听到“身体”这两个字,外加上陆沉这副笑得妖孽的模样,她就知道肯定没好事。
公司那边有事要处理,陆沉不能呆太久,他放开她,从床上枕头下拿出一枚木制的刻花戒指。
随口问道:“吃药了没?”
林芜没注意他说了什么,只觉得那戒指眼熟,想凑近点仔细看看,但被戒指很快被陆沉收了起来。
他直起身子,“问你话呢。”
“一会就吃。”林芜心不在焉的应了句。
她越瞧越像是在哪里见过,可就是记不起来了。
陆沉似是赶时间,手指熟练的系着领带,“自己刚才想什么呢?小眼神还挺能唬人。”
“啊?”
林芜缓缓扭头,她盯住电脑。
“没什么,就算想家了。”
她声音清浅,莫名的,话一出,像是要哭。
陆沉手一顿,他视线往下。
小姑娘眼眶红红的,氤氲着水汽,脸上明显藏着心事。
陆沉眉心拧紧,手掌抚上她的后颈,尽量放软声音,“哭什么?”
“没哭,就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有点怀念。”
男人眼眸深了深。
林芜怕他真以为自己哭了,还特地抬起头让陆沉看,“呐,我脸上哪有眼泪,你不赶时间吗,赶紧走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一觉醒来,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陆沉像是真的相信了林芜“睡一觉就好了”的说辞,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的弧度,摸摸她的脑袋。
“那你自己慢慢怀念,别着急,一天的时间足够你多回忆几遍。还有,想哭的时候,记得关好门窗,别让人听见,不然丢我的人。”
林芜:“……”
我谢谢您。
“阿沉,”苏明漫敲门,“我们该走了。”
“嗯,”陆沉没回头,他应声,捏了下林芜的脸。
一下不过瘾,又捏了两下。
“你够了!”林芜发出抗议,打掉陆沉的手。
怕是哪天她还没被人追杀死,就先被苏明漫的眼神给活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