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后,乔诗蔓终于被推进了手术室。
她被打了麻醉,平躺在手术室里,她意识是清醒的,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医生用刀切开了她的脚踝,然后往里塞着什么东西,触觉很清晰,但痛感消失了,她疼了大半辈子,突然不疼,竟还有些不习惯。
疼痛会让人觉得活着,这一刻,只剩死寂。
手术时间长达十几个小时,过程是很折磨人的,但好在结果还不错,手术成功完成,乔诗蔓的跛脚终于被治好,可以正常走路了。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麻药还没过去的原因,乔诗蔓的双脚失去了知觉。
走路倒是不受影响,就是脚趾头动不了,也不会感到疼痛,那感觉就好像按了双假脚一样。
乔诗蔓觉出了不对,她受伤的只是左脚,做手术时也只给左脚打了麻药,为什么现在双脚都没了知觉?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正想着,韩默承突然推门进来了。
“小蔓儿,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再休养几天,你就可以出院了。”男人坐到了乔诗蔓的床边,眸底噙着浓浓的笑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乔诗蔓淡淡的瞥了韩默承一眼,别有所指道:“没感觉。”
没感觉,双脚都没有任何感觉。
韩默承仍笑着,眉毛都没挑一下,只是眸色无声无息间加深了,细看有几分病态:“可能麻药还没过,别担心。”
手术都过去一整天了,麻药不可能还没过。
他心安理得的说谎,乔诗蔓也懒得拆穿。
虽然不知道韩默承这个王八蛋做了什么,让她双脚都失去了感觉,但没感觉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她受得苦难太多,失去感觉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双脚失去感觉对她来说还是一种好事,因为她左脚损伤严重,脚筋被挑,脚骨损坏,每次走路,都钻心的疼着,她就像和海女巫做了交易的小人鱼一样,每走一步,都像走在刀刃上。
现在左脚没了感觉,这钻心的疼痛终于消失了。
所以乔诗蔓没有拆穿韩默承,对她来说,只要不影响走路,有没有感觉都无所谓,过几天她还要带着人去秦家营救安安,拖着一只坡脚,肯定会影响营救计划,现在脚能复原,已是万幸。
接下来几天,乔诗蔓一直在护士的陪同下做复建工作。
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她终于可以正常走路了。
而吴越和谢名媛的婚礼,也近在眼前。
下午的时候,乔诗蔓接到了吴越的电话,吴越说他兄弟们已经聚集好了,问乔诗蔓要不要见见。
“见,当然见!”乔诗蔓连忙回答:“你们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们!”
吴越报了个地址,乔诗蔓默默记下,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去秦家劫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秦家作为四大家族之首,戒备森严,里里外外都有保镖守着,屋内屋外还有不少佣人,稍有不慎,都会被发现。
所以去救人前,乔诗蔓必须得把秦家的布局,防守情况好好跟吴越的兄弟们讲清楚,然后再做一些模拟战,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吴越和谢名媛的婚礼就在后天,时间紧迫,一刻也耽误不起了。
这里是韩家控制的市医院,如果办理出院手续的话,韩默承第一时间就能察觉,鬼知道这疯子会不会同意她出院,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乔诗蔓没有办理出院手续,而是换好衣服偷偷溜了出去。
她恢复得很不错,现在无论是走路还是跑步,都完全没有问题。
乔诗蔓轻而易举的避开了监视她的护士,从后门溜出了医院,然后打了个车,去目的地和吴越碰头。
他们约见的地点,是魅色酒吧,林玉青被抓后,魅色也停止营业了,但店面还在,那里地方宽敞,白天又没什么人,用来接头最适合不过。
乔诗蔓来到魅色时,吴越和他的兄弟们已经在魅色等着了。
吴越带来五个兄弟,都是练家子,身手很不错。
双方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番后,乔诗蔓开始给大家讲解秦家的布局以及防守情况。
“婚礼是在白天进行,我们守在前门,等秦煜城离开秦家后,再行动。”乔诗蔓沉声道:“白天虽然暴露的可能性比较大,但好处是,白天保镖比较少,执勤也不会太勤快,毕竟青天白日,一般没人会擅闯秦家。”
“白天有一次换班,就是午休的时候,这是我们的机会,现在是夏天,中午比较热,保镖们也不会太有精神,这段时间潜入,最好不过。”
“地形我熟,我绘制了一份儿简单的地图,大家可以看一下。”说着,乔诗蔓从包里翻出一张手绘的简单地图,然后继续往下讲到:“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保镖守着,所以即便我们能成功溜进去,也未必能成功救下安安。”
“有这些保镖守着,我们是没办法靠近关押安安的房间的,我的想法是,我们到时候兵分两路,一路从侧门,沿小路进去,制造动静,吸引保镖注意力,小路连着后山,被发现后,大家立刻翻墙从后山逃走,然后另一路和我从后门进入,我们趁保镖被引走后,进去救安安。”
“当然,如果你们有更好的办法,也可以提。”
吴越的兄弟们都是道儿上混的,打架在行,出主意可不行,所以大家都同意了乔诗蔓的提议。
其中,林强和王毅跑得最快,两人自告奋勇去做诱饵,引走保镖,剩下三人和乔诗蔓一起潜入秦家,营救安安。
计划就这样定下了,乔诗蔓和大家在魅色院子里进行了一些练习,很快,行动的日子到了。
今日,便是吴越和谢名媛的婚礼!
乔诗蔓和吴越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开始行动。
吴越去见了谢名媛,两人今天即将结为夫妻,可见面后,吴越对谢名媛说的第一句话却是:“现在,你该放了阿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