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齿常之点出了西瓦城三百里开外的几个点,那里就是他们的牧场!
这几处牧场很大,加起来,牛羊多达百万头。
而他们的补给十分的小心谨慎,不是大范围的一次性的补给,而是通过‘中间商贩’形势,将大型牧场的牛羊
贩卖给西瓦城周边的小牧场,甚至是普通的农户,然后,再以商贩的模式,把这些小的牧场与散落的农户手
中的牛羊贩卖到西瓦城。
这个过程看似复杂,繁琐,却十分的巧妙。
而且,如果不是李贞将侦查范围细致到每一处小的农场,甚至每一个农户,他们也不会缕清这么一条线来。
“不得不说,这个禄东赞真是个人才,他在很早之前,就琢磨出了这种模式,防备着这样一天的到来,真的
可谓是深谋远虑,锱铢必较了!”李贞啧啧称赞,对禄东赞的谋略之深远,目光之长远,十分的钦佩。
“哼!还是被陛下发现了,我看他呀,也就那样,对付别人还行,遇到陛下,还不是原形毕露!”黑齿常之撇
了撇嘴,不屑地说道。
当然,他的心里,还是很佩服对方的。
平心而论,如果这次的主帅是他,很有可能,大唐的军队会损失惨重,而且是大溃败!而他更不可能将侦查
工作做得那么细致,那么深远!
由此,黑齿常之心里,对李贞的佩服,简直奉若神明。
“很好,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补给线,接下来,就好办了!”李贞双眼放光。
这一个月来,他的心里也是十分的焦急,毕竟,战争打的就是气势,如果长时间拖延下去,整个军队的气势
就会颓靡,战斗力机会大减。
好在,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
“黑齿常之听令!”李贞沉声道!
“末将在!”黑齿常之脸色立刻变得肃然,单膝跪地,目光灼灼地看着李贞。
“我令你率军一万,将西瓦城周边三百里以内的所有牧场剿灭,所有牛羊尸体全部焚烧!另外,将西瓦城周
边所有的农户家里的牲畜宰杀,当场焚毁,如有反抗,杀无赦!”
“另,通知边州都督府,抽调大军十万,火速前进,十日内给朕赶到西瓦城东侧百里外驻扎,做好防御工事
,没有军令,不得私自出兵,有违军令者,斩首示众!延误战机者,杀无赦!”
“令,安西都护府大军出动,直接跨入吐蕃北境,将所有吐蕃军队剿灭,摧毁所有牧场!给他们十日的时间
务必完成任务!”
“令,西南周边附庸小国出名,给朕组织一个三万兵马的队伍,十日内赶到西瓦城西侧驻守,不得有误,如
不出兵,或者出兵不出力,朕会调转马头,灭了他们!”
“末将遵命!”黑齿常之两眼放光,心里十分的激动。
终于要开战了!
李贞远眺,看到远处的雪山,那皑皑白雪,是那么地圣洁,美丽。
“快了!很快这里的一草一木,雪山河流,都将归我大唐所有!”
一道道军令下达,大唐整个西部的军队闻风而动,势如水火,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尤其是黑齿常之,趁夜色出行,带领一万大军,分成数个小股力量,同时向西瓦城附近的大型牧场出发!
这一次他们都带了火枪,所到之处,摧枯拉朽,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将驻守牧场的吐蕃军队歼灭,同时,将
所有的牛羊马匹,统统斩杀,然后付之一炬!
随后,浓烟滚滚,一道道烟柱直冲云霄,在高原上形成极为震撼的景观。
原本安静祥和的草原之上,充斥着血腥味,与尸体烧焦后的焦煳味,令人作呕。
“不好,那个方向是牧场的方向,走快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有吐蕃士兵发现了滚滚浓烟,大惊失色。
当,他们临近时发现,一头头牛羊马匹被屠戮,尸体被大火焚烧,刺鼻的味道让他们感觉有些窒息。
“完了!大事不妙了!”
“我们的牧场完了,我们的牲畜全没了!”
“走!快走,将此事告知大论,大事不好了,大唐要开战了,他们毁灭了我们的牧场!”
吐蕃士兵一个个地都疯了一般,仓皇向西瓦城方向奔去,他们要把这个消息带到西瓦城,带给大论,请他决
断!
但是,黑齿常之怎么会这么容易让他们回去报信。
“站住,否则杀无赦!”
留守的唐军很快发现了他们,然后发出警告,但是,他们哪里敢停留,疯狂地打马疾驰的,随后,一声声火
枪的声音响起,将他们全部击毙。
“打扫战场,掩埋尸体,继续隐蔽起来。”
“速度快!”
大唐军队的士兵们火速打扫战场,掩埋了那几个吐蕃士兵的尸体,将所有的痕迹抹除,好像这里没发生过任
何事情一样。
同样的事情在多个大型牧场同时发生,几乎将所有的信息压制下来。
黑齿常之一行人,先从最远的大型牧场开始扫荡,然后,一步步向西瓦城逼近,一路之上,将大大小小的无
数的牧场毁灭,甚至,普通农户家的牲畜都不放过。
由于他们速度迅捷,且事发突然,一连两天都很好地将消息掩埋下来。
但是,第三天,消息还是暴露了。
西瓦城,乌木脸上写满了焦急,匆匆向禄东赞来报告。
嗒嗒嗒!!!
一连串急切的脚步临近,让原本正在处理政务的禄东赞,将手里的文案放下,端起案板上的茶壶,给自己斟
了一杯,热气升腾,茶香四溢。
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叶,然后,小小的呷了一口,微微闭目,十分的享受,嘴唇不由得轻启,道:“这
个乌木啊,心啊总是静不下,做事毛毛躁躁的。”
随后,摇头失笑。
果然,很快乌木粗暴地打开房门,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大论,不好了,我们的牲畜供应链断裂了!下边有人来报,大唐军队将我们周围方圆三百里的所有牧场扫
荡一清,所有的牛羊马匹被屠戮一空,付之一炬,毁灭了!”乌木痛心疾首地说道。
他的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目光,恨不得现在就杀出去,将李贞的脑袋砍下来。
禄东赞听闻之后,瞳孔紧缩,整个人呆滞当场。
手中的茶杯倾斜,烫人的茶水沾在了手上,他依旧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