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东赞一口答应了李贞借兵的请求,这让李贞反而有些担心起来。
禄东赞是一个精明至极点的人物,他为什么这么痛快的借兵呢?
无力不起早,李贞脑子一转,已想明了其中的缘由。
天竺离大唐太远了,可是离吐蕃却很近,如果打入了天竺,吞并了天竺,那么吐蕃的实力就会得到极大的扩
张。
相反,因为天竺离大唐太远,所以,大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实惠。
所以,这对天竺是一本万利的买卖,禄东赞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这笔对两国看起来都不错的交易就这样很愉快的谈成了。
李贞与禄东赞约定,一起回到吐蕃,然后再从吐蕃带兵经北天竺到达中天竺,最终打败中天竺。
禄东赞走后,李贞若有所思,这个禄东赞真的是太精明了,与这样的人打交道,哪怕他是自己一方的人,也
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否则被算计了都不知道。
去打中天竺要经过吐蕃,吐蕃是高海拔地区,空气稀薄,没有强健的体魄在上面很难行动。
李贞依稀记得,上一世自己去过拉萨,那里面干体力活的都是一些少数民族,而来自低海拔地区的汉人在高
原地带走路快一些就不断喘大气,更别提干体力活了。
在这种环境下,想要行军已是不易,打仗根本就不可能。
高原是吐蕃天然的屏障,未来如果与吐蕃作战,这是一个绕不过去的问题。
而自己带人经过吐蕃领土去打中天竺,也要考虑是否试应当地环境的问题。
吐蕃是高海拔地区,而天竺又是中低海拔,气侯炎热,这个年代没有氧气瓶,医疗水平不发达,想要军队快
速适应环境,而不出现大的疾病真的很不容易。
李贞就想,孙清绮这小妮子不但医术高,而且还会发明创造,是一定要带上的,另外,还要多带几个孙思邈
的徒子徒孙,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李贞决定,连夜去见孙思邈,向孙思邈要人和药品,以备不时之需。
李贞带着狄仁杰来到孙思邈医馆的时候,夜色已深,借着皎洁的月光看去,这医馆很是壮观,经过两年的发
展,医馆已具备了一定的规模,里面有郎中百人之多。
这家医馆,实际上已成为了长安城最大的医院。
孙思邈因为年纪已大,所以将医馆的事情多交给弟子张己打理,不是特殊情况,自己很少诊病。
虽是深夜,但医院内却不时有人出入,李贞很是满意,这么晚了还有人出入,说明医馆很是忙碌,确实起到
了为百姓治病的效果。
走进医院的内院,只见一个男子正在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说着什么。
“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那男子躬身说道。
李贞仔细一看,这男子赫然是王方翼。
“是王将军,你怎么来了?”
“我这个弟子生病了,所以,我带他来医馆诊治,只是他这病,怕是只有药王前辈亲自出马才能治得好。”王
方翼说。
李贞看向王义方身旁的少年,比狄仁小不了几岁,却异常削瘦,脸色有些惨白,一看就知身体不好,李贞素
知王方翼,能让他亲带着找孙思邈瞧病的人,绝对不同凡响,哪怕这人只是一个孩童。
李贞就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很是有礼的向李贞一躬身说道:“禀太子殿下,草民卢照邻。”
“噢,是卢照邻啊。”李贞一点头。
“什么?你说你叫什么?”李贞突然一愣,连忙问道。
“草民卢照邻。”
“嘿嘿……”
李贞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之色。
这个孩子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卢照邻!
这卢照邻可是初唐的大才子,与王勃、杨炯、骆宾王齐名的初唐四杰之一。
听说这卢照邻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要是能把这卢照邻召到自己的麾下细心培养,未来定是栋梁之才。
李贞真的有些迫不及待了,问王方义道:“王将军,能不能将卢照邻交给我,让他到典书坊,追随骆宾王管
理太子府的典籍和藏书。”
王方翼一听很是高兴,卢照邻是他最为得意的弟子,天赋异禀,可是身体一直不好,王方翼只好来求药王孙
思邈为他医治,想不到正好遇到了太子李贞。
而且看样子,太子很是看重卢照邻,这让王方翼感到很高兴,但又有些不解,这太子怎么会知道卢照邻是个
人才呢?
不管怎么说,让卢照邻跟着太子,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事,这对于卢照邻未来仕途的发展会有很大的好处
。
想到这儿,王方翼就对卢照邻说:“升之(卢照邻字),还不快拜谢太子?”
“多谢太子。”卢照邻人虽小,但很成熟,也知道在太子府任事是一件前途光明的事情,当下向李贞拜谢。
“是太子殿下来了吗?”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借着月光,李贞向那声音发出处看去,却见一个绝
美的少女走了过来,正是孙清绮。
“你个小丫头,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李贞笑了笑说。
“我这一天可忙了,从早诊治到晚,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儿,怎么,太子殿下也来瞧病?”
“我来见药王前辈。”
“好,你们跟我来吧。”
孙清绮也不废话,带着李贞、王方翼、狄仁杰与卢照邻来到了孙思邈的房门前,轻轻推开房门,带着大家进
入。
李贞看向了正坐在榻上的孙思邈,两年不见,已百岁的孙思邈风采依旧,一身白色长衫一尘不染,原本花白
的胡须与头发竟然有些转黑,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李贞立即说明了来意,孙思邈一捋胡须说道:“这事情就交给清绮去办吧,清绮,你明天挑选十个医术精谌
,身体强健之人跟随太子殿下出征。”
“好的爷爷,交给我好了。”孙清绮爽利的说道。
处理完了李贞的事情,孙思邈看向了卢照邻,眉头一皱,口中说道:“这孩子怕是有暗疾。”
“是啊,我这徒弟向来身体不好,不知得了什么病,请药王前辈诊治。”
“药王爷爷,我一生下来身体就不好,请您救我一救。”
孙思邈一见卢照邻言语行动聪惠,心中有几分喜欢,说道:“你这孩子倒也聪明,你的病应该是你的母亲在
胎中吃了一些药物所至,后天要弥补很是麻烦,这样,那就留在我的身旁调养些日子,看看有没有什么起色
。”
“多谢药王爷爷。”
“药王前辈,卢照邻在医馆的一切费用,都算在太子府的头上。”
“呵呵,好。”孙思邈也不推辞,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