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粒打完电话再进书房的时候就看到程诺面如寒冰的坐在那里, 盯着电脑不说话,便走了过去,“我刚才听见你接电话了, 怎么了?”
她顺手扳过电脑, 正看到屏幕那一张张截图,认真看了一会儿,“原来是韩江雪, 也是奇了, 她这是想干什么?”
宁粒觉得她和韩江雪之间的嫌隙实在犯不上这么大的阵仗,可别人的心思她哪里知道呢,兴许在韩江雪看来,这是一次绝好的反击机会吧。
宁粒从背后环住程诺,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这种事以后只怕也不会少, 日子不就是一件事接着一件事解决嘛?”
程诺伸手将宁粒抱坐在自己腿上,“我是舍不得,如果你在洛城,绝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这些人不过是欺负你在华国势单力薄罢了。”
“所以呢?”宁粒捧住程诺的脸, 看着他亮晶晶的眸子, “我跟着你逃回洛城?做没有敢惹的大小姐?”
程诺嘁了一声, “如果真那样, 就不是你了, 而且就这么点儿破事就跑, 太给她脸了。”
宁粒把电脑拉近自己,又认真的看了一遍,“韩江雪鼻子还挺灵的, 这还是华尔街出来的,耍这种小手段,还不如直接回来和宁氏抢生意呢。”
程诺呵呵,“宏城做地产的,宁氏是食品餐饮日用百货,怎么抢?不过么,”他老谋深算的笑笑,“这阵子洛城港那边的基建工程正招标,宏城已经递了合作案了。”
“那不用问了,韩江雪做这些的时候,肯定没和家里通过气,”宁粒抚额,虽然她觉得在条件相差不大的情况下,程氏和南风合作的机会更高一些,但宏城因为这个直接出局,马国标肯定会气死,“她真的在华尔街呆过?”
宁氏又不是韩江雪以前抢资源时撕的小明星,用些八卦丑闻就可以直接扳倒的,就算是网上的曝料都实锺了,对宁氏的生意又能有多少影响呢?女儿曾被包/养,和鱼丸虾饺好不好吃,划不上等号吧?
“我堂堂宁氏大中华区总裁,和一个娱乐明星撕,啧,有些掉价啊,”宁粒轻叹一声,“真是的,烦人死了。”
程诺从始至终都只担心一件事,就是宁粒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影响心情,至于安蕊还是韩江雪,他都没有看在眼里,现在宁粒看着那些买水军的记录还这么轻描淡写的开玩笑,也就放心了,“嗯,如果我是韩江雪,还不如在股市上殂一下宁氏或者程氏呢,让咱们赔钱,不比玩这些更解气?”
宁粒眸光一闪,她对韩江雪所有的认识,都来自小说,先入为主的认定了他是g大高材生,华尔街精英,可几次交手,真没看出来这丫头的精英气质,她转了个身拿起手机,直接给温佩打了电话,“给我查一查韩江雪,华国本名马若纤,查一查她在g大的经历,还有她在华尔街投行的任职经历。”
程诺轻轻抚着宁粒的头发,女朋友这一抬才是釜底抽薪呢,“再查一查她在米国所有的感情经历,以己之道还施彼身。”
……
薄仰被宁粒打电话狠骂了一通,他被宁粒骂的一点儿脾气也没有了,这阵子他正春风得意呢,没想到早就扔在脑后多少年的安蕊会给他来这么一招儿,这都什么事儿嘛,但安蕊敢背着他给他挖坑,他也不会给这个蠢女人留后路,薄仰直接把曾奇约到他们常聚的一家会所,进行了一场男人间的谈话。
“我并不是一定要瞒着你的,我这个人你也知道的,对这些事不怎么上心,而且我和安蕊当时也确实是正经谈恋爱,”薄仰和曾奇大学就认识了,他爱玩曾奇再清楚不过了,“其实宁粒你没见过也是听说过的,几年前我确实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过一年,但不是安蕊口里的包/养,”薄仰哈哈一笑,“我交女朋友时是什么样你也知道,那些怎么算包/养呢。”
何况算下来,宁粒是他所有“女朋友”里,花他钱最少的一个,“我没告诉你真的不是因为看不起你,或者故意恶心你,我和安蕊分手三年之后,你们才在一起的,你追她的时候那么认真,我也不好跳出来说,安蕊是我曾经的女朋友。”
网上的事发酵到这个程度,做为从业者的曾奇那会不知道,他都不用查ip,只回家翻了一下电脑,就找到了安蕊发帖的痕迹了。
曾奇和安蕊也谈了快两年了,两家父母见过面,就差定婚期了,可她从来没和他提过她和薄仰,自己的好兄弟在一起过,更让曾奇难堪的是,现在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未婚妻,至今对他的好兄弟念念不忘,甚至为了这份爱慕,不惜跑网上和人倾吐心声。
曾奇烦躁的拿起杯子把里面的酒全干了,“那宁粒设计安蕊被叶茂明差点儿欺负的事呢?”他跟安蕊已经吵了几次了,安蕊一口咬定那件事是因为宁粒,可又不肯详细说宁粒是怎么设计她的。
薄仰无奈的叹口气,“五年前因为这件事,公司遇到很大的危机,那个时候你正在米国深造,还没有到新锐来,何况也不算是什么光彩事,但我可以保证,这件事跟宁粒无关,当时叶茂明喝多了,他那个人什么风评你也是知道的,据我所知,倒是宁粒和原启琛,呃,就是那个影帝当时路过,宁粒拿鞋砸晕了叶茂明,才把安蕊给救了。”
“当时是我让安蕊改口把这件事压下来的,公司那个时候正和叶茂明的公司谈合作呢,这件事传出去,不说对叶茂明,就是对安蕊也不好,事后我是和安蕊分手了,但因为这件事,我还补偿了她一百万,她不愿意离职,说可以不再给我当秘书,到下头部门去,我也同意了。”薄仰苦笑连连,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曾奇只觉得自己跟吃了只苍蝇一样,未婚妻是哥们儿的前女友,这件事已经够叫人无语的了,可如果单单是这样也就算了,谁知道伴随而来的是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那网上的照片呢?我查过了,当时网上传出来的照片清晰磁可没有那么高。”
薄仰唇角掀起一抹讥笑,“安蕊因为我的原因,一直对宁粒有很深的成见,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按道理是我移情别恋,她是小三上位,可她却坚定的觉得是宁粒挡了她的道,一次次的针对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宁粒在救她的时候,顺便拍了照片,为的就是防着安蕊反咬一口。”
曾奇不说话了,他发现自己竟然瞎了三年,被这么个女人给耍的团团转,“我明白了,所以那天晚宴的时候她的脸色才那么差,那是因为她遇到了宁粒,发现她竟然成了宁氏的千金,还和你在一起。”
“别别别,千万别乱说,”薄仰连连摆手,“我承认我爸爸对宁粒很满意,但宁粒已经和洛城程氏海运的二公子在一起了,那天只是他人在米国没有过来,是安蕊误会了。”
“因为安蕊一个帖子,把你们这些贵人都摁了进去,你们准备怎么对付她?”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曾奇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冷静下来了,不然他也不会应下薄仰的约会。
薄仰也了解自己这位朋友,他是个天才,自然少不了几分傲气,事情走到这一步,曾奇和安蕊肯定是走到头儿,安蕊不再是自己公司cto的未婚妻,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所以我今天也想问问你的态度,你如果还爱安蕊的话,我想不如咱们大事化小,我陪着你们亲自去见一见宁总,让她看在宁氏和乾西合作的份上,别跟安蕊计较了,咱们态度诚恳一些。”
曾奇认识薄仰也不是一两年了,他和他那些所谓的女朋友到底是怎么回事曾奇心里清楚,他们几个关系好的宅男还常说,薄仰有钱还长的好,根本不用花钱去包女人,多的是女人愿意倒贴,但是薄仰却说,他没有时间去追女人,不如直接拿钱来的方便也少了许多麻烦。
所以今天薄仰跟他说的话里,其实也是顾及了他的面子了,安蕊和那个什么宁粒其实也没有区别,不过是薄仰的一个玩具罢了,只是安蕊太傻,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以为她和薄仰是什么爱情。
曾奇心里对安蕊只剩下厌恶了,他早就觉得安蕊有些首饰不符合她的家境和收入,但安蕊给他的解释是之前她和朋友学着做了些投资,赚了点儿钱就拿来满足虚荣心了。再加上薄仰说的那一百万,安蕊之前做过什么,一目了然。
“不用了,我已经和安蕊分手了,你们之间的那些恩怨我不想沾也不想再听了,”曾奇站起身,“只是薄仰,我们怎么说也是多年的好朋友,你跟我说起五年前公司遇到的困境,可你也别忘了,在那样的困境之下,我曾奇依然从国外回来帮你一起扛。”
薄仰被曾奇说的老脸一红,“曾奇,这件事是我欠考虑了。”
他最隐的内心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不说,更重要的原因是觉得亲眼看着好朋友娶了自己不要的女人,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刺激。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少了,没办法,太累了。大家也可以攒一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