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薄衍饱受情伤, 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了不肯见人也不上班的时候,乾西对爱达的收购也出现了问题。
胡振华的儿子在国外斗殴被抓进了警察局,因为发现他是国内某厅级干部的儿子, 引起了当地记者极大的兴趣, 这件事还上了米国的新闻,被好事的网友搬回了国内媒体。
大家对这个官二代的真实身份立马充满了好奇,这个短短的新闻在国内立马成了头条, 之后他的奢华生活也被人发到了网上, 照片里的年轻人开着豪车,穿名牌,意气风发好不快活。
他是谁?他爸爸又是谁?
整个华国的网民都被调动起来了,只一天功夫, 胡振华的名字便充斥在各大论坛,后来又被搬上了微博, 便胡振华有年纪了,对网络接触有限,而且因为儿子在米国被抓,他成天忙着找米国当地的朋友想办法捞儿子, 甚至还求到了薄衍那里。等他发现的时候, 已经两眼发黑, 不知所措了。
在朋友的指点下胡振华想办法联系人删帖删新闻, 甚至还让爱达的官网发文为其澄清, 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惜这些都太晚了, 胡振华一家的照片被人放到了网上, 不但如此,胡振华动用企业官网为自己做假证的行为也触到了大家的底线,何况更有人扒出爱达如今正面临被收购的命运, 一家有几十年历史,可以说伴随着几代人成长的企业就要被人收购了,而这个企业领导的儿子在国外过着花天酒地的日子。
大家能答应吗?当然不能!
越来越多的曝料帖出现,胡振华的妻子常年不上班吃空饷的事被揭了出来,胡振华的亲戚们的工作单位也被爆了出来,大家直接@纪检委超话和当地政府一切可以@的账号,要求给公众一个说法。
很快又有人爆出胡振华即将就任鲁省商务厅副厅长一职,甚至连他几次和乾西集团高管出入当地高端会所的照片也被人发到了网上。
爱达被贱卖的怀疑更是甚嚣尘上。
面对如此汹涌的民情,鲁省很快给了一个公开答复,胡振华被双/规,由他参与主持的爱达食品收购项目暂停。
“五天,”宁粒得意的冲程诺伸出手指,“真以为我们宁氏好欺负呢,溜我玩儿,我让他把自己溜进去。”
程诺弹了一下宁粒的脑袋,“你这出调虎离山有的挺不错的,现在乾西小老板玩自闭呢,爱达可真成了烂摊子了,接下来你就可以顺利接手了,”他把宁粒从沙发上拉起来,“去换衣服,别让宁杰等咱们太久。”
宁杰杀青,她跟程诺一起去参加她的杀青宴,然后接妹妹回海城休息。
宁粒慢吞吞的站起来,“我才不接手呢,当我好说话啊,现在鲁省来的工作组也臭的差不多了,他们要的是赶紧把这件事了结了,我干嘛要跟着他们的指挥棒起舞?我也不要了!”
宁粒不想这个时候表现的太积极,事是她干的,但她不能让工作组的人知道这件事跟宁氏有关系,所以就不能表现的太热切了,省得叫人猜出来这些事跟宁氏有关,再一怒之下赔钱也不卖给宁氏,那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反正因为乾西的加入,之前几个竞争对手早早就撤退了,如今可以接手爱达的也只有宁氏了,她因这网上的舆论生心退意,也是正常情绪,“走吧,我陪你在海城玩两天,你可得赶快回去了。”
一想起再过两天他就得走了,程诺飞扬的心情低落下来,“不开心的事就当不会发生好不好?你真扫兴。”
宁粒一下子跳到程诺身上,搂着他的脖子狠狠亲了他一口,“我道歉,对不起啦~”
“嘁,”程诺托着宁粒把人送进卧室让她换衣服,“诚意不足,等回来咱们再算。”
这个坏小子,宁粒踢了程诺一下,“快出去。”
“粒粒,我想见一下我哥,”程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人还在海城没走。”
程天皓居然还在海城?宁粒打开门,“他怎么还没走?为什么?”也跟薄衍一样玩自闭?
薄衍情伤太重,回到燕城之后什么人了不见,把自己足足关了房子里了三天,吓的声明要跟儿子断绝关系的薄夫人一直守在家里,恨不得给薄衍找个心理医生过来。
而乾西方面,从薄仰传来的消息看,因为这次爱达的事让乾西的声誉再次受到打击,尤其是在问题出现时,项目的总负责人薄衍又因为情伤的缘故,谁也不肯见,就这个态度就让薄云大为光火,不但冲到家里拿着走廊里的花瓶把薄衍的屋门给砸花了,还在董事会上宣布暂停薄衍的职务,而薄衍所负责的所有项目,都被薄云分割给了其他人,薄仰也拿到了乾西置业。
隔着电话宁粒都能听出薄仰的兴奋之情,她心里冷笑一声,但还是祝贺了薄仰两句,薄衍是薄云的亲自培养的儿子,又一向优秀,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被薄仰给打败了,没有了共同的爱人,以后这两人怕是再难和睦相处了。
程诺一叹,“我也不知道,我的人说他回去之后,就把自己关在酒店,一直在喝酒,我想去看看他,也跟他谈一谈。”
“嗯,好吧,”到底是亲兄弟,不管争的再厉害,程天皓有事的时候,程诺根本没办法不管他,“你跟他好好谈谈吧,话说回来,薄衍都解了毒,难道你哥还要一直执迷不悟?”
宁粒换好衣服出来,拍了拍程诺的肩膀,“把你当年追漂亮妹妹的经验拿出来好好跟你大哥分享一下,”她笑容可掬的打量着程诺,“说起来你们还是亲兄弟呢,你大哥呢,十几年如一日只爱一个女人,你呢,前女友多的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诶诶诶我什么时候?”程诺见宁粒挑眉,立马怂了,“那不是没遇见你之前的事了么?自从遇到你之后,我还不也是一样,四年如一日的只爱你一个?”
他涎着脸凑到宁粒身边,伸手抱着她的肩膀,“你不是说了,前事不究?”他跟宁粒在一起的第一年,他曾经暗恋的小青梅爱玛像突然醒过味儿来了一样,回头开始倒追他,还跑去跟宁粒胡说八道,为了这件事,宁粒可没少收拾他,到现在他写的五千字的道歉信还在宁粒书房的抽屉里呢,想想当时手写时的酸爽,程诺发誓这辈子他都不会再多看别的女孩子一眼了。
……
宁杰在剧组人缘儿很好,她的杀青宴除了韩江雪,几乎都到了,大家看到宁粒和程诺,又是一阵儿惊呼,大喊他们不出道是娱乐圈的一大损失。
“我姐,宁氏大中华区总裁,要继承家业的,”提起姐姐宁杰就满满的骄傲,这阵子网上风云变幻宁杰看的是眼花缭乱,想想里头还有自己的一份功劳,她得意的很,自己每年的分红可算是没白拿。
“我未来姐夫,洛城程氏的二少,现在洛城港的项目就是他一手策划的,”程诺受宠若惊的被宁杰推到大家跟前,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没被宁杰踩。
包间里的人眼睛都亮了,“今天咱们见到霸总了,还一见来了俩?”
宁粒看了一眼站在人后的原启琛,打着哈哈道,“见笑了见笑了,我们两个也都是家里派出来学习的,哪是什么霸总啊,而且霸总这玩意儿不就是你们创造的嘛?我现在还经常找个剧看看怎么当好一个合格的总裁呢!”
她真的没本事一走出来就气场两米八。
程诺也看到原启琛了,他对原启琛可是太熟悉了,那就是宁杰曾经的梦啊,想到这个,程诺忍不住斜了一眼宁杰,也不知道这两人以后有没有可能。
万一有可能呢?那他跟原启琛未来就有成为亲戚的可能,“原先生好久不见,”想到这里,程诺绽出个大大的笑脸,冲原启琛伸手。
原启琛没想到宁杰的杀青宴宁粒也来了,还带着她的男朋友,他看着眼前这个眉目俊朗异常的男人,伸手和他轻握了一下,“程先生幸会。”
大家寒暄之后,分宾主坐了,哪个男孩子少年时没有一个武侠梦呢,程诺这次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见一见自己心中的偶像的,菜一上来,他就端着酒杯跑到李导跟前表达自己的仰慕之情去了,而宁杰则左一杯右一杯的用酒和剧组新交的朋友们叙着离情,整张桌子上就剩下宁粒和不远处坐着的原启琛在面面相觑。
原启琛想了想,拿起酒杯走到宁粒跟前,“宁小姐,我敬你一杯,也跟你道个歉。”
宁粒被原启琛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原先生,你这是?”这操作她看不懂啊,“你没什么要道歉的事呢?”
原启琛轻咳一声,拉了把椅子在宁粒身边坐了,“你和乾西的事当时是我没打听清楚,后来才知道乾西为了跟你们竞争,首先使用了不正当的手段。”
他不但把乾西背后的小动作打听清楚了,还把薄衍和宁皎的事情也顺便查清楚了,甚至还有马国标一面让老婆暗地里和薄夫人商量薄衍和韩江雪的婚事,一面还放任韩江雪追求自己,还真是两手准备。
“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你的不好的看法,”原启琛垂眸,清俊的脸上写着歉意,他当时太唐突了,因为宁粒对自己小小的冒犯,就用恶意来揣测她,“对不起。”
宁粒抚额,“原先生,”她一指满桌子觥筹交错的人们,“虽然我不是你们圈子里的,但名利场嘛,我也算沾了个边儿,敢问你到底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里活下去的?”
听宁粒问他,原启琛脸上也显出挣扎之色,就是因为他看不得那些龌龊的交易,他才退圈过几年读书去了,但他又热爱表演,最大的理想就是在屏幕上塑造一个又一个的人物,“其实那并不是全部,我挑戏的时候,也会挑导演和制片方的,只能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了。”
宁粒点点头,怪不得原启琛产量那么低呢,不过也幸亏他一不差钱,二还有背景,不然长成这样的男人,只怕一脚踏进来,就休想再出去了,“我明白了,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
原启琛的神情更尴尬了,他一直在管好自己,尽可能的给自己创造一个干净的环境,但这次,却没有忍住干涉起别人的行为来,“是我太冲动了。”
就这么点儿事,宁粒早就抛在脑后了,“原先生想太多了,对于我们这些商人来说,吃几句话算什么呀?而且你说的也没错,不管什么原因,我确实做了那些事,而且也会因此获利,”她一摊手,“你既然打听了,就应该知道收购爱达对宁氏很重要,所以嘛,别说被你说几句,哪怕是叫人骂到脸上,只要我能顺利收购,就是值得的。”
原启琛看着宁粒神色坦然的说出这样的话,一时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他咳了两声绕过这个话题,“爱达的事你们不用急,宁氏是最合适的人选。”
宁粒眉头一动,这个原启琛是在暗示她?“嗯,我知道了,出了这样的事,我觉得省里也会重新考虑这次合作的,我会先回海城,等有消息了再过来,”宁粒想了想还是小声道,“谢谢你哈。”
原启琛被宁粒谢的有些不好意思,“我没做什么,就是帮着问了一句,我不懂这个的,那边回话说开过会了,觉得宁氏的方案最适合,我怕你们着急,就多了句嘴。”
“但我还是得谢谢你,”宁粒从桌上倒了杯酒,跟原启琛碰了一下,“咱们喝了这杯酒,之前的事情翻篇儿好不好?”
原启琛一直因为误会了宁粒而懊恼,他几次想让宁杰帮他带话,但又觉得这样不太有诚意,现在好了,可以当面道歉,原启琛忙一口把酒干了,“好的,我们就留下好的记忆,那些不好的大家都忘了。”
两人放下酒杯,宁杰正好回来,她好奇的看着宁粒和原启琛,“你们在说什么?”
不等宁粒回答,宁杰凶巴巴的瞪着原启琛,“我准姐夫在那边儿呢,你不许撩我姐!”
宁粒伸手在宁杰腰上拧了一把,“这才喝了多少你就开始胡说了?我跟原先生说正事呢!原先生可是你老师,这么没大没小的,以后我看你还没有脸跟人家讨教。”
“哈,哈哈,我喝高了,”宁杰立马借势装醉,“今天我杀青开心的很,”她拿起桌上的酒给原启琛倒满了,又给自己也倒上,“原老师我敬您,刚才我胡说呢,您千万别跟一般见识,还有,谢谢您这两个月不嫌我烦一直帮着我!”
原启琛强压心里的不安干净利落的把酒给喝了,“你人很聪明的,但就是有些浮躁,只要静下心来好好研究角色,也是能把戏给演好的,”他站起身,“以后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好了,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会帮。”
……
等三人回到酒店,程诺去洗澡了,宁粒去找宁杰,一进门就道,“别装了,我知道你没醉。”
宁杰正在卸妆,见宁粒找她就知道她兴师问罪来了,“嘿嘿,我不过就是顺嘴一说,你看看你们一个两个的,就跟被我戳中心事了一样,”想到原启琛当时的样子,宁杰噗嗤一笑,“原启琛吓的,一晚上没再敢往咱们这边看。”
宁粒没好气的白了宁杰一眼,顺手拿过她的卸妆油往自己脸上涂,“你也是的,这种话可不要乱说,你一个玩笑让有心人听到了,没的也传成有的了,对谁都不好。”
何况她跟程诺又远隔两地,万一让程诺听见了,恐怕洛城港直接不要了。
宁杰拿肩膀撞了撞宁粒,“你我是知道的,但我怎么觉得原启琛真的对你跟对别人不一样呢?他跟我问过你好几回呢,别的男人也就算了,但原启琛就太奇怪了,韩江雪美吧?成天想尽办法粘着他,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要不是跟程诺自小一处长大,原启琛那人又太古板,宁杰真的有点儿想站原启琛。
宁粒摇摇头,“原启琛那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心思比别人纯净的多,也耿直,但因此他对人和事的观察也更敏锐。所以跟他相交,保持本心最重要,性情相投就做朋友,不合就不多说话就行了,我觉得你这个人毛病这么多他还愿意教你,就是因为你在他跟前不装。”
宁杰想想自己和原启琛相处以来的情景,“也是,反正我对他早就没了别的想法了,他现在在我眼里连异性都算不上,我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她看着镜子里正认真按摩的宁粒,“你真的对他一点儿兴趣也没有?虽然我对他没兴趣了,但也得承认,那张脸还是很可观的。”
宁粒腾不开手,便直接在宁杰小腿上踢了一下,“脸可观的男人多了,但我忙的很,一个程诺就够了,别耽误姐挣钱。”
就她行事的作风,身边有个原启琛那样的人,日子还怎么过?没几天肯定分崩离析。
好吧,自家姐姐给的理由也真够清奇的,但宁杰觉得真的好励志,跟宁粒一比,她这个把泡帅哥当主业的人,是不是目标有些不够远大?“姐,你说这部戏我能不能拿个最佳女配?”
宁粒猛然回头,“你想买奖?你就那么想得个奖?”
宁杰无语望天,“我只是想给自己定个小目标,不然以后都不好意思站在你眼小殊身边了。”买什么奖啊,“你以为我是韩江雪啊,嘴里说着要做就做到最好,转过身就给自己买奖。”
……
程天皓没想到程诺会来找他,见程诺去开窗帘,他烦躁的把头埋在被子里,“你来干什么?这家酒店怎么回事?我要投诉他们。”竟然把自己房间的房卡给了程诺。
程诺没理程天皓,径直走过去把被子一把掀开,“走吧,我给你换个房间,这房间恐怕人家酒店得好好收拾消毒才能再给客人住了。”
程天皓没好气的去拽程诺手里的被子,“你赶紧滚,我的笑话很好看么?”
“嗯,是挺好看的,而且这场笑话还是我一手策划出来的,不但好看,看的时候我还很有成就感,”程诺打电话叫客房服务,“你不换房间也行,那你躺着,咱们谈谈,服务员呢,就在一边帮你收拾房间。”
“程诺!”程天皓从床上跳起来,“你是我弟弟吗?这些年我是怎么对你的?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程诺怡然的坐在那里,看着暴跳如雷的程天皓,“从小到大你对我都很好,照顾我保护我,我一直觉得自己有世上最好的哥哥,你那么厉害,上过战场杀过人,进公司之后,把那群不把爸爸放在眼里的叔伯位治的服服帖帖的,我一直觉得在你的羽翼下当程家的小少爷最舒服了,我也很愿意那么活着。”
“哥,你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吗?我想开自己的游戏公司,但是没办法,理想只是理想,现实才是最重要的,谁叫我的哥哥被一个女人迷的连理智和脑子都没有了,”程诺听见敲门声,站起身道,“怎么,你准备这副样子被别人看到?”
现在的程天皓头发乱蓬蓬的,胡子也好几天没刮了,又是宿醉的状态,街上的流浪汉都比他精神,“要不要我拍几张照片给爸妈看看?”
见程天皓还是瘫在床上不动,程诺直接动手了,他一把抓住程天皓那件脏兮兮的衬衣衣领,“你是我哥,再邋遢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好了,我把你拖出去,然后丢进浴缸里洗一洗,”程诺好像想起什么,“就像小时候你帮我洗澡一样。”
程天皓一把握住程诺的手,闭着眼和程诺僵持了一会儿,最终恨恨的坐起身,他知道如果他不起来,他这个弟弟真敢让人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我去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