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欣沫的确是流了眼泪。
她跑到教学楼,舅妈跟她说过,今天顾夭要来附中作如何安排业余时间及改善学习方法的报告,全校师生都
要去听。这个贱人,现在倒真风光起来了,不但有名,还得利,夏欣沫早已知道,这次全国数学物理竟赛顾
夭得了双金奖,奖金有几十万元,说良心话,他真不愿意去听这个贱女人的报告,可是为了出人头地,为了
将所有对不起她的人踩在脚上,夏欣沫觉得自己一定要强大起来。这次世界物理竟赛,她也报了名,夏欣沫
明白,现在她的实力比顾夭还相差很远,舅妈说得对,一个人想要取得成功,必须要不断地学习,学习别人
的长处,且去听一下,这个贱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方法。
夏欣沫擦了擦眼泪,回到了教室。
顾夭的报告已经开始了。
看到顾夭坐端坐在那里,口若悬河地象老师一样地在讲话,夏欣沫嫉妒得不得了,顾夭讲什么,其实她根本
没有听进去。四顾周围的同学,发现大家都听得很专注,很认真,更让夏欣沫觉得不自在。
舅妈的话又在耳边回响。
夏欣沫强迫自己静下来,听一听顾夭到底在讲什么,可是越是想静下来,越是静不下来。
她脑海里倒是回想起了晋城中学的点点滴滴。
在晋城中学,她顾夭也是最近成绩稍好一点罢了。以前她还是分在高三(B)班,而自己还是高三(A)班
呢,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两人之间的区别是如此大呢?自己被晋城中学劝退,不是舅妈的关系,也许来附中
还成问题——虽然也是自己考进来的——而顾夭这个贱人竟还被附中请来作报告!
教室里还不时有掌声,更让夏欣沫觉得难堪和难受。
曾同在一个学校,现在差别竟是如此之大!
顾夭坐在多媒体演播室作报告,同样也是即兴发奋,可是她自己却觉得比上次在晋城中学座谈会上讲得还要
好,为了说明自己的学习方法,她还插进很多名言警句,而这些名言警句她其实事先根本没有想到,只是讲
到某一个问题时,突然从脑海里跳出来的。
以前,顾夭觉得在很多人面前讲话,有点不自在,不适应,但今天在这里一坐之后,发现就算面对面对着成
千上万的人作报告,她也不怕。
怕是因脑海里没有东西可讲,一旦有很多话要说,根本不存在怕的问题,正如参加考试和比赛,做不了题目
,才怕考试和比赛。
现在顾夭巴不得时间过慢一点,她可以将自己心中要说的话一股脑儿地全倒出来。
从自己业余时间的安排,到学习方法的探讨,到强化训练,到参加比赛的感受……顾夭一气呵成,因为是一
个人在演播室,不存在着面对面那样有互动,连贯性也强。
各个教室,各个办公室不时有掌声,当然,顾夭看不到,也听不到,她只专心做她的报告。
任杭觉得此次与夏欣沫的会面得到了他所想要的情感满足,和夏欣沫是走不到一起了,但夏欣沫离开的那一
刻,流了泪,至少说明,夏欣沫还在乎他俩之间的过去,这就够了!
任杭回了车上,苏衍之见他脸上有点得意的样子,便相问和夏欣沫相见的情况。
“说些什么?”苏衍之说,“夏欣沫到附中上学了?”
“其实也没说什么,我就是想知道她的下落,现在知道了,她就在附中上学,我也就放心。”
“小子,感情的事,可不能勉强,但也不要错过机会。”
“小舅,我明白,但我和夏欣沫之间没有……其实,我感觉到她心中装有太多的无奈,也许这与她家庭情况有
关。”
“是啊,任杭,象你,顾夭,还有我,都出生在豪门,心境与她自然不同,也许我们比她幸运。”
“小舅,不说这些了,今天来附中,我心事了结了,以后,就好好学习,再也不想和夏欣沫之间的事了,对
了,夭夭怎么还没有讲完呢?”
苏衍之看了一下时间。
“别急,还有半个小时。”
任杭一笑,“我才不急,要急也是你急。”
……
顾家别墅。
顾凌天正在存衣间找衣服,今天的酒会,参加的都是晋城有头有脸的人,这得好好打扮一番。
“凝柔,我那套黑色西服呢,薄的那一套!”
徐凝柔正想着顾夭和她说的话呢,不能让顾凌天参加今天的酒会。
“不就在衣柜里吗,我来给你看看。”
徐凝柔朝存衣间走去,刚进门,突然捂起肚子。
“哎哟!”
顾凌天见状,忙走近徐凝柔。
“咋了,凝柔!”
徐凝柔弯下腰,一手还撑着墙。
“我……我肚子痛得厉害!”
顾凌天心里埋怨徐凝柔,迟不痛,早不痛,偏要去参加酒会时肚子痛。当然只是心里这样想,嘴上并没有这
样说。
“不要紧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怕是刚才走急了一点,动了胎气,去医院,你也没有时间呀,一会儿你不是要去参加酒会吗?”
“你呀,酒会比得上你的身体,比得上你肚子里的孩子吗?走吧,去医院。”
徐凝柔见自己的“计谋”凑效,心里暗笑,这个顾凌天,总算还有点良心,装嘛,索性就装到底。
“凌天,我……你抱我……”
顾凌天还真的将徐凝柔抱了起来,直往楼下走。
“凌天,凝柔怎么了?”刘音素正和顾家霆在客厅里坐着喝茶聊天,见状忙起身。
“妈,凝柔她肚子痛。”顾凌天说。
“一定是动了胎气,快去医院瞧瞧。”刘音素说着,朝顾家霆瞅了一眼,“老头子,还不去开车。”
顾家霆可没有刘音素那么急,不过,还是起身了。
顾凌天将徐凝柔抱到车上。
“爸,你回去吧,我来开车。”
顾家霆已坐在驾驶位上了。
“你照顾凝柔吧。”
顾凌天有点担心,顾家霆十几年都没有开车,能吃得消吗?
“爸,你这么多年没开车,还能开吧?”
“小子,我还没有老到不能动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