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祁阳心里难受极了,孟宇说夏欣沫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之后,病情有可能会有好转,可是夏欣沫连她是谁
都记不起,就算能好转,这又会到何时?
真后悔那天不该那样对她,苏祁阳阳才明白,夏欣沫在他心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可是为什么他和夏欣沫之
间总会吵吵闹闹呢?是自己太公子哥气吗?是自己家庭太过于优越了吗?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知不觉地,苏祁阳竟将车开了魅色酒巴。
酒,也只有酒才能解愁。
苏祁阳停好车,就走进了酒巴。
忙有服务迎了上来。
“先生,你几位?”
苏祁阳伸出了一个手指。
“这边请!”
坐在酒巴大厅靠窗一张桌子,并且面对进门的宗秀看到了苏祁阳。
“丫头,你那个未婚夫也来了,不过,看样子,好象脸阴沉沉,不高兴的样子,你不去招呼一下他?”
“我才不想去?别出声,我可不想让他知道我在酒吧!”宁馨儿说。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宁馨儿还是侧着身上瞄了苏祁阳一眼。
“嘻嘻……”宗秀笑了起来,“口是心非!”
宁馨儿转过身子。
“不对呀,这死人头平时都是朝气蓬勃的,一副富家少爷的派头,今天怎么那么一副德性?”
“去问一下不就得了。”
“懒得理他,秀姐,来,我们喝酒。”
宗秀边喝酒,边瞧着苏祁阳。
苏祁阳选择的位置是大厅另外一个角落靠窗的位子,并且面对窗户,一个人在自斟自酌。
……
苏衍之准五点来到了晋城中学门口。
顾夭还没有出来。门口,出门的同学很多,不少同学都会有意无意抬眼望一下两手叉在胸前,倚靠在豪车上
的苏衍之。
顾夭是有意等所有的同学走了之后再出校门口的。
还是既定的动作。苏衍之开车门,很绅士地一伸手。
“今天迟了一点哟!”苏衍之是随口一说。
但顾夭却是“听”出了意味。
“是等得不耐烦了呢,还是等不及了?”
苏衍之微微一笑,手没有停,仍是在给顾夭系安全带。
“小鬼,说话越来越不正经了。”
“有吗?怎么不正面回答我的话?”
尽管是质问,而且苏衍之看顾夭的脸色,还有点正规。不过,苏衍之心里却暗自高兴,越是这样,越说明顾
夭在乎他。
“当然是有点迫不及待了,怎么会不耐烦呢?等一辈子,我也不会烦呀!”
“油嘴!”
苏衍之没有反驳,油嘴就油嘴吧。
车离开校门口几分钟,顾夭才开口,不过,未语先微笑。
“今天的理由呢?”顾夭本是想说“今天的诗集呢”,转一想,不如开一个玩笑,因为顾夭心里就在想,这几次
,苏衍之都是打着手里有诗集的晃子约顾夭的。
“今天的理由?”苏衍之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一瞬间就明白顾夭的意思了。
“你真是个小鬼灵精!”苏衍之腾出一只手,从衣袋取出那本舒婷的诗集,递给顾夭,“给你!”
顾夭接过诗集,随便一翻,就两手将书压在胸前。
“关于舒婷,你又作了很长时间的准备吧?”顾夭带着笑,“能分享一下你的见解吗?”
“人还是诗?”苏衍之说。
“兼面有之吧,我都想听。”
苏衍之目视前方,待前面行人少些之后才发表他的高见。
“先说吧,首先,与顾城不同,舒婷呢,是一个女的……”
“哈哈哈,笑死我了,”顾夭笑着几乎流出了眼泪,忙拿起车前的餐巾纸,擦了擦眼泪,“二叔,你太奇葩了
,难不成,你以前还以为舒婷是一个男的?”
“没有呀,你不是说分享一下吗?只不过,我的说法有点不合常规,如果我说,舒婷,现代女作家,诗人,
保管你不会笑。”
顾夭想了想,苏衍之这话也有道理,不过,同一种意思,不同的表过,产生的效果竟有如此大的区别呢?这
中国的语言,还真是挺有讲究的。
“是,二叔,你没有说错,只是前一种说法,我就想笑,你继续!”
“在把握复杂细致的情感体验方面,特别在表现女性独有的敏感方面,舒婷无疑是有很大贡献的。”
顾夭倒是没有想到,这种出自正规评论家之口的话竟然让苏衍之说出来了,不管他是照本相抄,还是自己体
会,但能说出来,就非常不易,这都是为了和自己约会时有话才下的功夫吗?如果真是这样,顾夭不得承认
,这男女之间,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不可估量。
顾夭竟情不自禁地接着苏衍之的话往下说了。
“舒婷的诗,具有浪漫主义和理想主义的色彩,充满了对祖国,对人生,对爱情,对土地的爱,既温馨平和
又潜动着激情,她的诗擅长运用比喻,象征,联想等艺术手法,表现内心的感受,在朦胧的氛围中流露出理
性的思考,但朦胧而不晦涩……”
“得得得,夭夭,你说得太深奥,我可听不懂,你还是具体说她的哪一首诗吧。”
“具体的诗,二叔,你听起来就更泛味了,比如说她的《致橡树》吧!”
顾夭停了一会儿,便开始朗诵舒婷的《致橡树》:
如果我爱你——
绝不象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如果我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
“停,夭夭,总感到你念的这首是针对我俩似的,你是有意选这首诗朗诵的吧?”
“你真要对号入座,我也不反驳,反正,我觉得这首《致橡树》有点意思。”
“夭夭,还别说,诗这东西,还真是有味道,让人不自己地变得高尚起来。”
“太夸张了吧,一两首诗就能让你变得高尚起来,早知道,我天天给你念诗,这会儿,你早成伟人了。”
“你别寒酸我了,不过,不是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吗:生活,不仅仅是柴米油盐,还有诗和远方。”
“我的天,你可真厉害,两本诗集就让你思想达到圣人境界了,不过,生活还真得要柴米油盐,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