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真是对不起,本来今天我让你来苏家参加酒会,是想让你见见世面,开心一下,没有想到却让你受
到委屈。”
车子开了几分钟,苏衍之才开口说话。他心里也一直在想,这下,顾夭夭一定是生气了。
顾夭没有立即回应苏衍之的话,说良心话,当苏祁阳指着她,说他是一个外人的时候,她的确有点气,也后
悔今天不该来参加苏家的这个酒会。但在苏家对苏衍之和苏老爷子那番“慷慨”陈辞之后,他仿佛觉得全身一
松,既不生气,也不存在后悔这一说,人一生有很多经历,权当今天晚上就是一次人生的体验罢了。
体验过了,得到一些经验教训之后,再也不去想它,她现在想的倒是任杭,将任杭一人扔在家里作功课,而
她却一人跑出来,虽然谈不上对不起任杭,但总觉得是一个笑话。
“夭夭,你没在听我说话?”苏衍之小声问道。
“在听呀,苏二叔,还别说,今天晚上,我还真是见了世面,也很开心。”
苏衍之突然停下车。
顾夭这说的是不是反话?她真的生气了吗?
“苏二叔,你怎么了?”顾夭侧身看着苏衍之,发现苏衍之脸色很难看。
“你真的生我的气吗?”
“没有啊,我有什么气可生。”
“那你为什么如此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呀,今天我真是见了世面,晋城的大人物我都见到了。”
“祁阳那样说你,你一定很气,怎么还说开心。”
顾夭倒是在心中暗笑了。
“苏二叔,人生百味,今天我都尝了,我为什么不开心?”
苏衍之此时宁愿顾夭说她很生气,很不开心,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安慰顾夭,可是顾夭竟说他很开心,这让
苏衍之不知说什么好。
良久两人无语。
苏衍之开动了车。
突然顾夭说话了。
“苏二叔,貌似后面有辆车在跟着我们。”
苏衍之朝后视镜一看,“是我姐!”
“任夫人?”顾夭说,“晚上酒会上好象没有见到她。”
“都是祁阳这小子惹的祸,如果酒会正常进行,我会有机会和我姐一起喝杯酒,说说话。”
“现在可以停下车说说呀。”顾夭说。
“我姐这会儿应该是去你家接杭儿吧?”
“是呀,”顾夭看了一下时间,“时间还早,如果你们姐弟想说一会儿话,也不是不可。”
“算了吧,今天的事,我还真的不好面对我姐。”
苏衍之加快了速度,一到顾夭家别墅门口,让顾夭下了车,就开车走了,这一次,他倒是没有下来,为顾夭
开车门。
顾夭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苏丹丹的车就到了。
“伯母!”苏丹凡一下车,顾夭就打招呼。
苏丹丹一看时间,还早。
“夭夭,陪我走走,可以吗?”
“行,走吧。”
两人沿着小路往前走。
“夭夭,今天晚上的事,苏家对不住你,你别往心里去。”
“伯母,没什么事,我倒是为苏家担心,今天晚上的事,会不会影响到苏的生意。”
“说没有影响,那是不可能的,苏家,我分析,怕是气数要尽了。”
“不会的,伯母,凡事有弊必有利,也许这样一闹,苏家的知名度更高。”
“哎,苏家的事,我也不想管了,我只是向你一吐心中的不快罢了,我现在只担心杭儿的学习,任家还要靠
杭儿来继承,我希望杭儿成人成才。”
“伯母,任杭进步很快,你不用担心。”
“都是你的功劳,夭夭,真得感谢你。”
“我和任杭是好朋友,帮他是应该的,伯母,回吧,我也还要回家做功课,写小说呢。”
“回吧。”
苏丹丹接走了任杭,而顾夭又投入到了紧张的学生和创作之中。
苏衍之回到苏家,顾老爷还坐在客厅。他有事和苏衍之商量。
“三阳,你去门口守着,祁阳那小子一回来,就让他来这里见我。”
“是,老爷!”
苏衍之扶苏老爷子坐到沙发上。
“衍之,我有件事要问你,你和顾家那个丫头之间,是什么一回事?”
“爸,什么什么一回事,就忘年交的朋友。”
苏老爷子盯了苏衍之一眼,“没有男女那种关系?”
“爸,你说什么呢,我比她大那么多,这事怎么有可能呢?”
“不,衍之,两人之间要是有感情,有缘份,年龄不是问题。我觉得顾夭这孩子不错,与夏欣沫相比,那是
有天壤之别。”
“爸,别说我的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祁阳的事,今晚这么一闹,我认为有必要对祁阳的事重新作一个安排
。”
“安排,说真的,我真想把他撵出苏家。”
“爸,气话你就不用说了,再怎么,他是苏家的子孙,得引着他往正路上走。”
“衍之,那你说,怎么安排?”
这时候,苏三阳领着祁阳过来了。
苏祁阳低着头。
“爷爷,二叔。”
“还知道回来呀,祁阳,你知道今天晚上对苏家的影响有多大吗?苏家这次怕又是要裁了,不是看在你父亲
的面子上,我真的……”
“爸,”苏衍之怕苏老爷子和侄儿又冲突起来,“我有个想法。”
“你说吧。”苏老爷子说。
“前一段时间,祁阳一直半工半读,边学习,边学着管理公司,结果呢,是学习没有拔尖,也没怎么安心学
管理,我想还是让祁阳安心去念书……”
“二叔,你这是不让我再参与苏家的管理吗?”
“祁阳,”苏老爷子叫了起来,“你几次三番给苏家丢脸,还不知道反省?你是苏家的子孙,这苏家迟早也是
你的,但你一定要学好本领,学好做人的道理,你二叔说得不错,从明天起,你安心上你的学,等你学业有
成,再回公司工作,你听清楚没有?”
“爷爷,安心上学,这事我同意,可是我和夏……”
“臭小子,你还敢提夏欣沫的事?”
苏衍之朝苏祁阳一挥手,“祁阳,你先回房歇着吧,我还有话跟爷爷说。”
苏祁阳气呼呼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