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国此举当然是想让陈孝山出面为此事说点什么。
陈孝山对顾夭也没有什么好印象，不过，他是语文教师，对顾夭在语言方面的天赋却是比较欣赏。海外杂志
社对顾夭的宣传（这时候是小范围），作为语言教师兼班主任的他一口气读了顾夭的小说《虚空世界》，良
心话，别说顾夭的语言天才，光就是《虚空世界》的庞大构架也让陈孝山惊叹不已。
“黄主任，顾老板想再看一遍监控录像，也是正当的要求，让顾老板亲眼目睹实况，岂不更好？”
黄明国心里也明白，顾家在晋城也是商业大家，因为顾夭和夏欣沫之事，他还向学校捐助过一笔资金，马校
长对顾家好象也比较在意……综合多方面的情况，黄明国也不得不给顾凌天面子。
“好，顾老板，请看监控录像！”
黄明国重新打开了那段监控录像。
顾凌天很专注在看着监控录像，事关自己妹妹的声誉和品行，顾凌天可不敢马虎。
当监控录像放到顾夭经过夏欣沫的考位时，黄明国点了停止键。
“顾老板，你看清楚了吧？从前到后，只有顾夭同学一人经过夏欣沫同学的考位，夏欣沫同学的答题卡不会
长腿自己跑走吧？”
如果根据前面这段录像，顾夭的确有很大的嫌疑，但顾凌天清楚自己妹妹的个性，虽然有些刁顽，但拿人答
题卡这等事情，顾夭是万万不会做的，况且顾凌天发现，顾夭只是经守夏欣的考位，没有出现任何动作，这
夏欣沫的答题卡，绝对不是顾夭所拿。
还有一点，让顾凌天对自己的断定很有信心，那就是录像还没有完，后面的情况还是未知，说不定会另有情
况呢。
“黄主任，还能往前再继续放些时间吗？”
黄明国看了顾凌天一眼，心里似乎有所思索。
他没有回应顾凌天的话，但是按了继续播放的键。
监控录像继续往前播放，陆续出现很多同学，但都是查看了自己的考位后就离开了，没有任何异常。
柳雪同学进进入了画面。
柳雪从自己的考位走到了夏欣沫的考位，扫视了四周后，他坐在了夏欣沫的考位上。
她先是两手搁在课桌上。几次想掀开课桌，但发现考场还有同学，就一直静坐着。
当考场上只剩下柳雪一人时，他掀开课桌，拿出放在课桌里面的答题卡。
他看了一下答题卡，上面写着夏欣沫的姓名和考号。
一种无法描述的表情出现在柳雪的脸上。
突然柳雪象发疯似的站了起来，两手撕了答题卡……
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黄明国更是脸涨得通红。
黄明国也忘记了操作，按道理，“真凶”已出现，再放监控录像已是多余。
画面上，柳雪将撕碎的答题卡往地下一扔，扭头就准备离开考场，可是走到考场门口，想起什么似的，又折
回来，拿起扫帚，将答题卡的碎片扫到垃圾桶里出了……
顾夭的绷紧的脸终于放松了，再看夏欣沫，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黄明国脸色也不好看，他关了暗监控录像。
陈孝山走到夏欣沫的面前。
“夏欣沫同学，别难过，我再想办法让技术处给你补一张答题卡。”
夏欣沫又挤出几滴眼泪，显得很伤心。
“谢谢陈老师，我真没有想到，我对柳雪那么好，她竟如此对我，我一向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黄明国朝凌天看了一眼，显得极不自然。
“顾老板，你先坐下，我处理一下这件事，再……”
“好，我等你！”
顾凌天拉着顾夭在办公室一个角落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大哥，要不是你来，我还真的被冤枉了。”
“夭夭，你放心，我会让他们给一个说法吧。”
黄明国看了夏欣沫一眼。
“夏欣沫同学，你先回去吧，答题卡的事，我来处理，不会误你考试。”
“谢谢老师！”夏欣沫抹了一下眼泪，朝顾夭看了一眼，离开教务科办公室。
“黄主任，夏欣沫的答题卡，学校技术处能补办吗？”
黄明国坐回自己办公室位置。
陈孝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并且发问。
教务科比较大，黄明国办公桌的位置离顾凌天和顾夭坐的地方比较远。
“当然能处理，不过，进入答题卡制作系统得马校长授权。”
黄明国朝顾凌天兄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陈老师，你是夏欣沐同学的班主任，她和苏家公子苏祁阳的事，想必你也比较清楚，这事对学校造成的影
响不是很好，我们晋城一中可是名校，这事……其实学校高层商量过，这次摸底考试之后，对夏欣沫的去留
还会研究，我想，如果她的答题卡，如果……”
陈孝山明白了黄明国的意思。
“黄主任，夏欣沫同学的学习成绩一直很优秀，还是让他参加这次考试再说吧。”
“也行，对了，夏欣沫答题卡的事，我一会去找马校长，下午快放学吧，你叫去找柳雪过来。”
“好。”陈孝山和顾凌天招呼一声，就出去了。
高三（A）班和高三（B）班的蓝球比赛还在进行。
柳雪正坐在看台上看比赛。
“高三（A）班加油！”
“高三（B）班加油！”
看台上，两个班的同学都在为自己的班级“打气”。
江涛，高三（A）班的通讯员兼学习委员
这会儿，他又受陈孝山老师的指派来找柳雪同学。
他好不容易在同学们之间找到了柳雪。
“柳雪，陈老师找你呢，快去教务科一趟。”
“陈老师也真是的，课外活动的时间，还有什么事呢，明天就要考试了，也不让我们歇歇。”
江涛一笑，“快去吧，马上要放学了！”
柳雪起身，往教务科而去。
快要到教务科门口了，柳雪突然觉得左眼睛跳个不停。
民间有个说法叫左跳岩，右跳。
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柳雪心道。
在教处门口，柳雪停了一会儿。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怕什么？
突然柳雪想到刚才查看考场时撕答题卡的事，会不会是此事被哪个同学看到了，告发了她？
不至于呀，当时自己撕夏欣沫答题卡时考场里空无一人，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一想到夏欣沫，柳雪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贱女人，就灰姑娘一个，为什么他命那么好，攀上苏家的公子…
…哼，可不能让这个贱女人好过，就算撕答题卡的事被人知道了，也在所不惜。
抱着这种想法，柳雪觉得撕答题卡这种事，没有什么可怕的。
柳雪大大方方地走进了教务科。
一进门，就看见顾夭坐在角落里。
对于顾夭，她可没有什么好印象，特别是顾夭的那个姐姐，太嚣张了，
上次和柳雪一起逛商场，和顾夭姐妹有过碰面的情况，柳雪永远不会忘记。
只瞥了一眼，柳雪就朝黄明国和陈孝山走去。
“陈老师，黄主任，你们找我？”柳雪显得很自然。
“严肃点！”黄明国厉声道。
“两位老师，找我有什么事？”柳雪正正了脸色。
“柳雪同学，”黄明国盯着柳雪，“我问你，夏欣沫同学的的答题卡是不是你拿走的？”
黄明国没用“撕”字，而是用“拿”字，他心里想，或许柳雪会否认，当柳雪否认时，他再说出监控录像之事。
但黄明国想错了，柳雪对答题卡之事供认不讳。
“对，是我拿的，我当场就撕了，碎片还扔进了垃圾桶。”
别说黄明国和陈孝山，就连坐在角落里的顾凌天和顾夭也非常吃惊：柳雪还真是有敢作敢认的态度！
“柳雪同学，”陈孝山说，“你可知道，这撕别的同学的答题卡，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我可没有想那么多，我就是不想让夏欣沫好过，我就是想毁了夏欣沫。”
黄明国哼了一声，“可是柳雪同学，你这种行为，毁不毁得了别人还未知，但首先毁了的却是你自己。现在
我代表晋城一中校方正式通知你，你这次模拟考试的资格被取消，其它的问题学校高层会作进一步决定。”
“不考就不考，我不稀罕。”柳雪说完扭头就离开了。
顾凌天起身，朝黄明国和陈孝山走过去。
顾夭跟了过去。
“顾老板，请坐！”
顾凌天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现在顾夭的嫌疑已洗脱了，他用不着再对黄明国低三下气。
黄明国也明白，现在的情况变了，对顾凌天也得另眼相待。他朝陈孝看了一眼。
陈孝山也是明白人，他立即起身，去泡了两杯茶，拿了过来。
“顾老板，请喝水。”
“谢谢陈老师，”顾凌天说，“我妹妹的事……”
黄明国知道顾凌天会发飙，他不可想看到自己被顾凌天奚落的场面被陈孝山看到。
“陈老师，给夏欣沫同学补答题卡的事，还是你去找一下马校长吧！”
陈孝山心想，这事可不在他权限范围之内，但他还是应了一声，“好，我去。顾老板，你先坐一下，我办事
去了。”
顾凌天一抬手，“陈老师请便。”
陈孝山离开了。
黄明国想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头，场面显得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