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甜望着疾驰离去的车尾,淡淡的收回目光,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林菲菲就是因为被关了几天意难平在胡言乱语,她干嘛要去在意。
再说亲生父亲对于她来说不管是谁都不重要了。
虽然萧牧走在方思甜前面,但林菲菲说的那句话还是一字不差的落入了他耳中。
不过他向来不喜欢八卦别人的家事,所以就没去问方思甜。
他微微侧头看到女孩白皙的小脸洋溢着毫不在意的神情,才放心的走到车身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等着方思甜上车。
上车后,萧牧单手搭在方向盘,侧身看着她,问道,“思甜,你去哪?我送你过去。”
方思甜本就计划今天下午约葛茜逛街,给江慕哲和白易辰买生日礼物。
葛茜昨晚给她微信说,今天拍第一场戏。
方思甜报了葛茜所在的地址,准备去拍摄地点等葛茜收工。
到达目的地后,方思甜怕碰到刘启尴尬,没有进里面的摄影棚,在外面找了个休息区等。
打开手机,她才想起来江慕哲让她吃完饭给他打电话的事。
方思甜把电话拨了过去,却不是江慕哲接的电话。
“江总在开会!”
很耳熟的女音,不是秦璐的,因为语气很冲,话音落地,不等方思甜回应,对方直接挂断了。
方思甜怔了下,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咬唇想了想,才想起来是白茵雪的声音。
白茵雪在远恒的秘书室上班,替江慕哲接个电话也是理所当然,方思甜并没有放在心上。
就是不知道这会要什么时间结束,只好给江慕哲发了条微信。
信息发出去,她叹了口气,觉得有点心疼江慕哲了,总裁真不好当,这一天要开多少次会,好辛苦。
另一边,江慕哲从会议室出来,秦璐跟在他后面汇报工作,“法务部康律师说方小姐今天下午去公安局撤销了对林菲菲的诉讼,公安局那边已经把人给放了。”
江慕哲蹙眉,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打开看到方思甜发来的微信。
【阿哲哥,关于林菲菲的事,有时间我会跟你好好解释。】
看完信息,江慕哲握着手机,嘴角抽了下,黑眸微眯,说好吃完饭给他打电话,电话不打还一声不吭的把人给放了。
他的话她一句都不听了,完全当耳旁风。
秦璐看他一脸阴沉的样子,小心翼翼开口的汇报接下来的行程:“江总,晚上有个酒会,需要你出席…”
江慕哲第一天上任就交代过秦璐,关于应酬能推就推,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出席,所以大部分比较重要的应酬都是江远在应付,不重要的直接就推掉了。
这次秦璐既然说出来,那就是不能缺席的了。
开了一天的会,江慕哲略感疲倦揉了揉眉心,淡淡嗯了一声。
秦璐见他脸色不太好,接下来的话就更加不好说出口了,咬了咬牙,继续道:“董事长说这次酒会进场时有记者采访,您不能一个人去,需要女伴陪你一起出席~”
秦璐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从外推开,随之,江远走进来了,白茵雪紧跟其后。
江远看着江慕哲,中气十足的说道:“今晚的酒会很重要,就让茵雪陪你出席。”
江慕哲薄唇微抿,目光微沉的看向江远,江远这样做无疑是在破坏他们之前的约定。
江远知道他不乐意,不等他拒绝直接对白茵雪说:“茵雪,你去准备下,酒会七点半开始,打扮漂亮点,准备好打电话让慕哲去接你。”
白茵雪捏着手心,激动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忍不住嘴角上扬的应道:“好的伯父,那我先去准备了。”
转身时,白茵雪偷偷看了眼俊容冷沉的男人,快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时,江慕哲眯眼看向江远,嗓音克制低沉,“董事长是不是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
上任前,父子俩约定好,他可以接手公司,前提是江远不得干扰他的私生活。
江远摆手笑了笑,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不反对你和那丫头谈恋爱,但是她不能出现在公众场合,再说你还年轻要多接触几个姑娘。”
江慕哲微勾嘴角,讥讽一笑,冷淡的收回目光,弯身落座,开始翻阅要签署的文件。
江远知道他在隐忍,识趣的没有再多说,挥挥衣袖走了出去。
站在一边的秦璐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这是什么情况,该陪江总出席酒会的不应该是方小姐吗?
怎么董事长让白茵雪陪总裁出席呢,总裁好像很不高兴,父子俩对话简短却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很明显,董事长看不起方小姐,觉得方小姐不适合出现在公众场合,所以才让白茵雪陪总裁出席酒会。
秦璐皱眉,在心里默默同情方思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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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顺利得到远恒的注资,林文颂这次完全没有理会林菲菲被拘留的事情。
甚至在江慕哲面前没有替女儿说过一句话。
为这事,宋玉珠这几天天天跟他闹。
之前江慕哲答应一周内资金到账,眼看今天是最后一天期限,林文颂全天都在财务室守着,等江慕哲的资金到账。
偏偏这个时候,老管家打来电话,说疗养院那边方华被江慕哲的人接走了。
林文颂焦头烂额的在办公室来回踱步,今天资金不到账,从明天开始公司就无法正常运转,将要面临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今天第一天拍摄,葛茜作为女二号的戏份不多,不到五点就收工了。
看到葛茜从影棚出来,在外面等候的方思甜快步走过去挽住她的手腕。
葛茜盯着她看了几遍,伸手抱住她,吁了口气:“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就罪过了,林菲菲罪有应得 蹲一个月大牢便宜她了。”
方思甜把事情的经过跟葛茜说了一边遍。
葛茜愤愤不平,“就该让她坐牢接受教训,小小年纪心肠这么歹毒。”
“好了,不说她了。”方思甜挽着她的手腕去路边拦了辆的士,“茜茜,陪我去逛街买东西吧”
葛茜诧异的眨眨眼,“思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约我逛街。”
两人大学四年同学,方思甜从来没有主动约她逛街,有时葛茜拉她去逛街,方思甜也从来不买东西。
这时,手机响了下,方思甜看了眼手机,是江慕哲发来的微信,简单的几个字【今晚有应酬】和一串开门密码。
方思甜咬唇看着那串密码,这男人真是闷骚,直说让她去公寓等他不就行了,就发开门密码给她,什么都不说,让她自己体会。
方思甜边给方华发信息说今晚不回家边同葛茜说:“明天江慕哲和白易辰生日,我得准备礼物。”
葛茜啧啧两声,“给两个大人物准备生日礼物是要破产的,江慕哲给你副卡了吗?”
方思甜发完信息,把手机放回包里,勾唇笑了笑:“他的卡一直在我这里。”
葛茜一脸羡慕的看着她,幽幽叹了口气说:“他对你真的很不一般,那天你失踪,我从电话里都感觉到他紧张的要爆炸了,你竟然瞒着他把林菲菲给放了,哎!”
方思甜心虚的抿唇不说话。
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市中心的一家大型商场,商场一楼都是珠宝首饰专卖店,方思甜被展柜里两枚铂金指环吸引了眼球。
她停下脚步,让柜员把戒指拿出来。
葛茜看她手里拿着戒指认真的观摩,惊讶道:“思甜,你该不会想买戒指送江慕哲吧?这可是男人买来求婚的。”
方思甜仔细的看着戒指,简单大气的形状,心里想着,江慕哲会不会喜欢呢?
应该会喜欢吧,因为她挺喜欢的,他的手修长骨节分明又漂亮,带上戒指一定更好看了。
“是啊,我决定买戒指送给他。”
江慕哲说过要跟她领证却没有要求婚的迹象,那她可不可以跟他求婚呢,既然那么喜欢他 ,又何必在乎谁跟谁求婚 。
又仔细看了看,方思甜对柜员笑了笑说,“麻烦帮我包起来。”
说完,她转头看着一脸懵逼的葛茜,笑道:“谁说一定要男人求婚, 女人也可以向男人求婚啊!”
葛茜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捂着笑的发疼的肚子,一脸服了她的表情道:“方思甜,我到现在才知道你真是个活宝,脑洞真够大的。”
方思甜皱眉想了想,怕柜员听到,在葛茜耳边小声说:“江慕哲应该不懂求婚这事。”
葛茜讶异的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不会吧,他这么不浪漫吗!不像啊!”
方思甜摇了摇头,“不管了,两情相悦,谁跟谁求婚不都一样。”
葛茜有点无语的扶额,怎么能一样,自古以来,世界各地,不都是男人跟女人求婚。
她拍了拍方思甜的肩膀,忍着笑说:“方思甜,你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刷卡付完款,发现柜员都在看她俩,跟男人求婚是挺奇葩的,方思甜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拎着包装好的戒指,急忙拉着葛茜走,“别笑了,跟我去挑白易辰礼物。”
方思甜跟白易辰也不太熟,不知道买什么好,逛了半天也没选好礼物,纠结的要命,可是不买礼物也不好吧!
葛茜看她一脸发愁的样子,问道:“他抽烟吗?”
方思甜想了想点头。
葛茜看了一圈,心里有了决定,拉着方思甜来到男士用品专柜,指着上面的英文logo,“给他买个打火机吧。”
方思甜大眼睛一亮,感觉是个好主意,打火机便宜啊,而且抽烟的人肯定用得上,不会浪费。
走近一看标价牌,方思甜瞬间像脱水蔬菜垮下肩膀,。
有没有搞错,一个打火机都要几千块,比戒指还要贵。
付款的时候她心肝都在疼。
晚上六点刚过,白茵雪已经盛装待发,在spa会所门口等江慕哲来接她。
宴会七点开始,眼看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正要拿手机给江慕哲打电话问他怎么还没来,下一秒,黑色的劳斯莱斯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她提着裙摆,走过去拉开车门,低头一看,后车座不见江慕哲的影子, 副驾驶也是空的。
徐佑扭头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之色,心里一阵唏嘘,打扮的这么漂亮,可惜要浪费在路上了。
见她迟迟不上车 ,徐佑提醒道:“白小姐,上车吧,江总让我来接你。”
“他去哪了?”白茵雪手搭在车门上,不乐意的瞪眼。
徐佑心里想着江慕哲的吩咐,摸了摸鼻子说:“他还在公司处理一些事情,让我先接你过去。”
这么晚了还在公司,白茵雪失望的黑了脸,不情不愿的弯身坐了进去。
这个点正是下班高峰期,一路塞车,车如长龙,犹如蜗牛爬行。
望着车窗外密密麻麻的车流,眼看酒会就要开始了,白茵雪心急如焚。
徐佑从后视镜看到她急的都冒汗了,开口宽慰道:“白小姐,没办法,这个点是高峰期,堵车难免,我们可能…要迟到了。”
“什么可能,是一定要迟到了。”白茵雪没好气的瞥他一眼,气呼呼地质问道:“知道这条路爱堵车还走这条路,你怎么当司机的。”
徐佑被怼的哑口无言,这是江慕哲的主意,他有什么办法,目的就是在路上耗到酒会开场结束,等那些记者都散去。
所以,到达举办酒会的酒店时,他们整整迟到四十分钟 。
觥筹交错的酒会现场,别人都是成双成对,四五成群把酒言欢,白茵雪拿着包包孤身影只的随着人流朝里走,她左顾右盼寻找江慕哲的身影,看到他和一对夫妻在碰杯,她快步走过去,低着头,小声说:“慕哲,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江慕哲把手中的酒杯交给侍者,英俊的面容浮现一抹淡笑,“不晚。”
说着,有人走过来敬酒,白茵雪赶忙端了杯酒,摆好女伴的姿态往江慕哲身边站了站。
这次来参加酒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走过来的是远恒的战略合作商老总,老总和江慕哲寒暄几句,看了眼白茵雪,试探着问道:“江总,这位小姐是?”
被他这样一问,江慕哲好像才想起来身边有人似的,微微侧身,端着酒杯的手抬了抬,挑眉道:“这位是我的下属。”
老总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呵呵笑了笑。
白茵雪心里憋屈的眼睛泛红,没有跟江慕哲一起进场错过了记者采访拍照不说,还被介绍成下属,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她更悲催的女伴吗?
寒暄了几句,江慕哲微微颔首说了句失陪,迈开长腿朝另一处走去。
白茵雪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从出生就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要什么有什么,偏偏在江慕哲面前她一无是处。
走了几步,江慕哲突然顿住脚步,说了句:“我还有事先走。”
白茵雪仰头喝下手中的红酒,吸了吸鼻子说:“我跟你一起走。”
男主角都要走了,她留在这当木桩吗?
江慕哲微微点头,迈开长腿朝宴会厅的出口走去。
白茵雪望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委屈巴巴的咬唇,她刚来江慕哲就要走,而且江慕哲跟别人介绍说是下属,她花那么多心思打扮有什么用。
两人一前一后从宴会厅出来,江慕哲人高腿长,像一阵风似的走在前面 ,白茵雪落后了一大截。
候在车身旁的徐佑看见来人,急忙掐灭手中的烟头,打开车门,江慕哲走过来折身坐进去。
跟在后面的白茵雪看上去十分狼狈,提着裙摆小跑着才跟上来。
她坐进车里,累的直喘气。
白茵雪心里委屈的想哭,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她,连乔战那个富二代都是跟在她后面,视她为女王。
可她在江慕哲面前完全变成了小奴婢,甚至连小奴婢都不如,因为江慕哲从来不正眼看她,一句话都不跟她多说。
江慕哲没有情绪的斜睨她一眼,两条长腿曲展,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在会场喝了不少酒,酒精的作用下,他整个人有点发热,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清淡的说道:“徐佑,空调温度调低点。”
徐佑应了声好,然后把温度调低了两度。
方思甜在车上时,江慕哲让他把空调调高两度,现在换了个人,就完全不一样了。
同人不同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