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林家府邸,方思甜抬步踏进这栋豪华又古朴的别院,眼前的一切让她感到很虚幻,心里充满了排斥感。
方思甜跟在林文颂后面进屋时,林菲菲和宋玉珠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见她进来,母女俩均是用不屑一顾的目光扫了她一眼,然后又继续看电视。
“妈,你看这女人真是贱,明明就是不要脸的小三生的,还死皮赖脸的登堂入室。”
“菲菲,这种人没有好下场 等着看吧!”
母女俩一唱一和的在那讨论剧情,方思甜心里知道她们是在暗讽自己,她感觉无所谓!
方思甜现在心里只担心下落不明的妈妈,哪里有心思去在意她们的态度。
再说,她可不想一直住在这。
等找到妈妈,她绝对不会在这里多停留一秒钟。
气氛有些尴尬,林文颂轻咳了声,像个慈爱的父亲那般温柔的说:“思甜,你以后就安心在这住下,你妈妈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派人保护她安全,你想吃什么,让刘婶给你做。”
这时,佣人刘婶走了过来,从方思甜手里接过拉杆箱,微笑着恭敬的说:“大小姐,我先带你去房间看看,你想吃什么,我待会儿给你做。”
大小姐?方思甜皱了皱眉,冷冷的说:“谢谢,我不饿,还有~以后别叫我大小姐,我不是什么大小姐。”
刘婶尴尬的点头,“好的,方小姐!”
林文颂见她倔强的噘着嘴,就像是在闹脾气的小孩,摇头笑了笑,扭头朝林菲菲的方向看去,开口道:“菲菲,思甜来了,以后你们姐妹俩可要好好相处。”
“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她要是住在这,这个家我就不回了。”林菲菲气急败坏的说完,啪的一声把电视关了,斜眼瞅了方思甜一眼,冷哼一声,“妈,不看了,我要去睡觉了,明天我就回外婆家!”
林文颂脸色一沉,大声呵斥道:“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自私…”
话说到一半,宋玉珠随即从沙发上站起来,目光凌厉的看了林文颂一眼,林文颂立马不说话了。
宋玉珠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姿态倨傲的从方思甜面前走过。
方思甜第一次见宋玉珠,宋玉珠长的人高马大的,衣着昂贵,却没有贵妇人的温婉气质,颧骨高,面相很凶,怪不得林文颂怕她。
方思甜用很鄙视的眼神瞅了林文颂一眼,心里暗骂:妻管严,懦夫!
刘婶在旁边劝说道:“菲菲小姐从小就娇生惯养的,说话一直这样,您别往心里去。”
方思甜看了一眼林文颂,只见林文颂的脸都成黑炭了,她淡淡的说:“她们又不是我的谁,我才不会往心里去的,我累了,带我去休息吧!”
随后,刘婶把她带到二楼的卧室,方思甜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发现房间是精心布置过的,天蓝色带碎花的墙纸,床上用品都是粉粉的颜色,给人一种少女梦幻的感觉。
可惜她已经不是小女孩了,根本不喜欢这粉粉的颜色,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觉到恶心,甚至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子酸臭味!
从包里拿出手机,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充了一会儿电,她开机一看,有几个来电提示还有几条信息,都是来自江慕哲的。
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对她最好的人是江慕哲了。
联系不上自己,他一定很担心,方思甜自责的抿了抿唇,待电话拨通后,她立马开口解释:“对不起,我手机没电关机了。”
听见女孩的声音,江慕哲悬着的心总算落定。
今天公司事情很多很忙,他开了一天的会,上午是股东大会,下午是高层会议,晚上又有应酬,根本脱不开身。
中途得空发了几条信息给她,小家伙一条都没回。
应酬结束后,给她打电话才发现关机了,放心不下,开车来到她居住的小区找她,连个人影都没有,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这一晚上,江慕哲的肺都要气炸了,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能扰乱他的情绪。
沉默了半响,江慕哲总算压下心里的怒气,冷着嗓子问:“你现在在哪?”
从他的声音里,方思甜能听出来,他生气了,虽然他不会对自己发脾气,但是那冷冷的样子也是很吓人的。
方思甜的心尖颤了颤,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说: “我在林家...”
江慕哲显然是没想到她会在林家,惊愕了几秒钟,却没有问原因,只是说:“我现在过去找你,等到了给你打电话再出来,大概需要半个小时。”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方思甜的声音有点哽咽,这个时候她很无助,心里最想见的人是他。
半个小时后,方思甜接到江慕哲的电话。
夜已深,林家人好像都睡了,她走出房间,轻手轻脚的下楼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院子里,隔着栅栏就看见江慕哲的车停在门口,车里的灯亮着,她看见男人高挺的身姿坐在驾驶位上。
方思甜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刚坐稳,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上的表情,一道黑影压下。
方思甜猝不及防的就被压在了椅背上,随之,男人温凉的薄唇封住了她微张的唇。
他吻的很急,简直毫无章法,坚硬的牙齿碰到她的唇有点疼。
他的气息温暖而芬芳,方思甜忍着痛,呼吸急促,大脑缺氧,因为有很多话要说,心里叫嚣着推开他,却使不上劲。
他吻的炙热又霸道,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方思甜感觉自己的唇瓣都被他吸吮的麻木了,两只手欲拒还迎地搭在他肩膀上,唇齿间发出低低的呜咽声音,“阿哲哥,疼…”
听到女孩痛苦的求饶声,江慕哲的心猛地发软,因找不到她的怒气散的无影无踪,含着她的唇停了几秒,继而又开始深吻,变得温柔,灵活的舌尖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轻轻地舔舐着,一遍又一遍的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品尝这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终于放开她的唇,他把她抱在怀里,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她耳边。
“方思甜,你这已经是第二次让我找不到你了,我给你记着,再有下次...”说到这,他又重重的吮了下她的唇,声音暗哑的警告,“再有下次我打断你的腿。”
方思甜知道他是在说气话,可心里还是觉得难受,从他怀里挣脱,皱着眉头看着他的眼睛,嘟着粉润的唇,委屈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妈妈不见了...”
话音未落,她的眼泪就哗哗的流落了下来。
她很少哭的,在他面前她总会变得很脆弱。
江慕哲可不想惹哭她,看见她掉眼泪,他心疼不已,嗓音温柔的哄着,“好了,我不怪你,你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方思甜吸了吸鼻子,含着泪花的眼睛望着他的俊容,嗓音哽咽到断断续续的说:“我妈妈...突然就不见了,只留了一封信给我,我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也不是我们的,妈妈把锁换了,我进不去,所以...才跟姓林的回来。”
江慕哲心疼的抱着她哭的颤抖的身子按在自己怀里,大手掌在她脊背上缓慢的安抚,低沉的嗓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别着急,你妈妈既然给你留了信就说明她是自愿走的,暂时不会有危险,我会帮你找到她。”
方思甜贴着他的胸口点头。
“你辞职也是因为这个吗?”余高给他打电话说她写了辞职信,江慕哲感到很意外也很受伤,小家伙有什么事都不先跟他沟通。
方思甜抱着他的脖子,在他的怀里摇头,“不是......”
白易辰是他的朋友,白茵雪和他肯定也是很熟悉的,她不想说,总觉得说出来像是在挑拨离间似的。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皮不看他,闷闷的说:“你和白茵雪是什么关系?”
江慕哲蹙眉,不带情绪的说:“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喜欢过她吗?”
她低着头说话的模样像是在吃醋,他用鼻尖轻轻的蹭了蹭她的额头,“除了你之外,我没有喜欢过别的女人。”
方思甜倏地抬起头,因为两人靠的很近,她的嘴唇几乎是贴着他的,想开口说话都有点困难,而他的手臂又紧紧圈着她腰根本动不了,只能很小声的发出声音:“可她喜欢你呀!”
江慕哲眉心微拢,微微偏了下头盯着她的眼睛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爱的人是你。”
方思甜怔怔的看着眼前如此迷人又深情的男人,让她拱手让人,她做不到。
突然又想到妈妈说的话,她的肩膀垮了下来,脑袋缩在他颈项里,苦恼的说:“我妈妈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担心,等找到你妈妈,我会跟她谈。”说着,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眼睛下面淡淡的青色,“你先回去睡觉,不要再胡思乱想。”
话落,他松开圈住她腰身的手臂。
方思甜转头看向夜幕里的宅院,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江慕哲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抗拒,突兀的问了句:“那里面有你的东西吗?”
方思甜点头,江慕哲拍拍她的肩膀,抬了抬下颚道:“去把你属于你的东西拿出来,跟我回家。”
“跟你回家?那怎么行。”方思甜诧异的睁大眼睛望着他,瞬间又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因为刚哭过,小家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泪光,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惹人疼爱,他真的很想把她带回家,什么都不做只抱着她睡觉都很满足。
“我不能跟你回家,我要盯着姓林的。”方思甜很笃定的说。
妈妈突然离开肯定是因为林文颂,她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她不能走!
闻言, 江慕哲没有强迫她,只是亲吻了下她的额头,嗓音暗哑的道:“快点下车,再不下车我忍不住又要吻你了!”
方思甜能感受到他烫人的体温,知道他对自己的渴望,脸一下子就红了,飞快的亲了下他的脸颊,“阿哲哥,晚安!”
江慕哲还没感受到她嘴唇的温度,小家伙就推开车门跳下车去了。
方思甜下车后,江慕哲靠在椅背上,目送她走进去,却迟迟没有离开。
二楼书房的落地窗前,林文颂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拨开窗帘,透过玻璃窗看着那一闪一闪的车灯,身心愉悦的舒了口气。
看来他料想的没错,江慕哲对方思甜的确已经用情至深。
只要方华不出现,方思甜就会受制于他,而江慕哲为了方思甜必定会答应他提出的条件。
那么林氏~很快就能走出这次的困境了。
正在这时,老管家推开门走了进来,站在他身后,小声说:“老爷,阿莱刚打电话说,事情已经办妥了,身份信息都是全新的,疗养院的位置很隐蔽,不会让任何人找到她。”
阿莱是老管家的儿子,没有什么正经工作,一直在社会上东游西逛的混日子,专门帮别人办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
林文颂骗方华说带她回老家看望病重的父亲最后一面,方华因为过去被父亲卖过,心里有恨,和老家的人断了联系
她听信了林文颂话,想回去见父亲最后一面,结果就被阿莱带到了疗养院软禁了起来。
闻言,林文颂垂下拨开窗帘的手,对老管家满意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