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什么?”孟泽深步步紧逼,他不明白如果孩子是自己的,梁湄为什么不说。
梁湄还是刹住了车,“也没什么,你先回去吧。”
“那你也要好好休息。”
孟泽深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才离开,直接奔家去。
梁浅回家后痛痛快快洗了个澡,今天是周末,知知不用上学,因为好几天没看到妈妈,她黏人黏的厉害。
梁浅正给她扎辫子,小姑娘跟她告状。
“妈妈,你不在家,爸爸也没回来。”
“他估计要忙工作,你有没有听王奶奶的话?”
小孩忙点头,“我很乖的,是爸爸不乖,我给他打电话,一个阿姨接,还不准我跟爸爸说话。”
梁浅想起那天自己打的时候是刘秘书接的,心想孟泽深对这秘书真好,走到哪里都带着,不该是暖床的吧。
不过,他好像也没那么下作,算了,关她什么事。
“妈妈,你真的要跟爸爸离婚吗?”
梁浅么打算隐瞒她,“很有可能,也许爸爸很快就会有他自己的家庭,还有一个儿子。”
知知反应的很激烈,“我不要!”
梁浅把发夹给她戴上,然后让她转过身来。
“知知,别任性,好吗?”
“妈妈,我没人性。”小丫头很委屈。
“以后你跟妈妈在一起生活,难道不好吗?其实我们跟现在也没什么不同呀,反正他也不常回来,对不对?”
“那根本不一样,你们离婚了,我就是个没爸爸的小孩儿,我不要。”
说着,那孩子竟然哭着跑了。
梁浅扶额,这都什么破脾气?都是她太惯着。
孟泽深一回家,就看到小孩儿在外面哭,他忙过去把她给抱起来。
知知眼睛红红的,伸手去推他。
“知知,你这是干什么?”
“坏爸爸,我不要你了。”
孟泽深压着脾气哄她,“不要爸爸你要谁?大灰狼吗?”
“你都有新儿子,是你先不要知知的,大灰狼都比你好。”
生气的女人都是一个模样,不管三岁还是三十岁,都让男人头疼。
可他也听明白了,这是梁浅跟孩子说了梁湄儿子的事儿。
这个女人,什么都跟孩子说,她的心还真不是一般的狠!
安抚了知知两句,他就去找梁浅算账。
一进屋儿,就看到梁浅拿着纸巾在擦眼睛,而她的眼角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这女人,表面装着那么强硬,却躲在家里哭。
他的心脏柔软处像给戳了一下,泛起细细的疼。
算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跟她计较什么。
想到这里,他又转身出去。
梁浅把纸巾扔到了纸篓里,有些看不明白孟泽深。
她不过是点个眼药水,至于把他给吓跑吗?
话说,他进来的时候还是怒气冲冲,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
梁浅懒得理会他,继续点自己的眼药水。
可她却不知道,孟泽深已经做下一个大决定——
第二天,孟泽深让王妈炖了一点清淡的汤,他问梁浅,“我要去医院看孩子,你去吗?”
梁浅差点给气笑了,“孟泽深,我们还没离婚呢,你确定要我去看你的私生子?”
他没理会她话里的讽刺,“你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说起来,我还是那孩子的小姨呢。”
知知发现他们俩个要出门,想跟着去。
梁浅没同意,这一世她不会让那个臭小子有跟自己女儿接触的机会。
好容易把孩子哄下,上车的时候孟泽深说:“你对孩子很有耐心。”
梁浅跟看神经病一样,“你错了,我只对我的孩子有耐心。”
他笑笑,发动汽车。
今天是他自己开车,梁浅也懒得再开一辆。
而且既然要去刺激梁湄,那就要做全套儿了。
不过跟他共处一室的感觉很不好,她打开车窗,看着街上的行人。
他把窗户关上,“有什么好看的,小心晒黑。”
她轻嗤,懒得理他。
好在孟泽深也不是多话的人,俩个人很快到了医院。
下车后,孟泽深一回头发现梁浅不见了。
他不由得皱眉,难道后悔跟自己过来?
他没找到她,就自己先去了病房。
看到孟泽深,梁湄和她的母亲赵丽芳都很高兴,特别是梁湄,借着去拿粥的机会不松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牵手。
“阿深,这么早就来了。”
“孩子怎么样?”
赵丽芳听了他的话后,立刻粗鲁的揭开男孩脸上的纱布,谄媚的说:“都是阿深找的医生好,你看看,一晚上淅淅这脸都结痂了。”
纱布跟皮肤有点黏连,孩子给扯痛了,他没吭声,可眼里冒出凶光。
孟泽深靠的近,没忽略孩子的这点小情绪。
“看着好了一些,现在还痛吗?”
梁湄忙说:“淅淅,孟叔叔问你话呢?”
小孩儿立马换了一张脸,甜甜的笑着说:“谢谢孟叔叔,我好多了。”
那么小的孩子,笑意却不达眼底。
“叔叔,等我好了,你能带我去玩吗?”
孟泽深刚要回答,却听到了梁浅的声音。
娇滴滴软绵绵的,“孟泽深,我就去买个水果,你怎么不等我?”
他回过头去,发现她拎着一个漂亮的果篮站在门口。
他下意识的迎上去,“我——”
“你什么呀,回去再罚你。”
说着,她把果篮递给他,空下来的小手落在他的大手里。
她的手柔若无骨,凉丝丝软绵绵。
孟泽深下意识的握紧了,另一只手里的果篮放在桌上。
梁浅这才去看孩子,弯弯的眼睛里,笑意挡住了厌恶和憎恨。
梁淅,不对,后来改名叫孟雩的孩子不像前世那么漂亮可爱,一张脸斑斑点点,还带着血痂。
她刚才买完水果还特地找护士了解了一下,才知道这孩子在国外因为某种植物过敏引起皮肤溃烂,可被保姆耽误了病情,这才被梁湄接回国治疗。
这个说辞梁浅是不信的,难道不是梁湄觉得该他出场,而且为了给孟泽深造成一种她多不容易的假象而让孩子故意染病的吗?
梁浅自己都吓了一跳,要这是真的,那梁湄心可够狠的,连自己的儿子都能利用。
梁浅自问做不到,果然做坏人也要看天赋。
梁湄的注意力全放在那俩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上,他们现在竟然这么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