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四爷虽然开的客栈,但是秦明月和沈曦住的这个院子却是真真实实的僻静,即使前面客栈再热闹,也丝毫不会影响到他们的生活起居。
只是时间久了,秦明月总是觉得有些不太方便,毕竟这里只是暂时借住,不是长久之计。
但是茅四爷这个人真的是很豪爽,很热情的一个人,仿佛一个人孤独了太久,终于找到了称心的伙伴,这让秦明月和沈曦一直不好意思开口说离开的事。
这天俩人刚从外面回来,茅四爷就让人过来请他们俩人去前面大厅。
“是有什么事吗?”
秦明月问道。
小厮摇头,“没有,是有位客人来了,老板很开心,好像是老板许久未见的朋友,请二位前去做陪。”
“好的,你先过去吧,我们换件衣裳就过去。”
秦明月打发了小厮先回去,看了看沈曦,“茅四爷许久未见的朋友,会是什么样呢?”
沈曦笑了笑,“我怎么会知道。还是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俩人换了衣服到了前面,茅四爷一看到他们就开心的笑了起来。
“沈曦,明月,你们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老朋友,老崔,崔友卿,我们少年结识,如今已经二十多年了。”
沈曦和秦明月都向崔友卿点头问好,崔友卿浓眉大眼,国字脸,猛一看,跟牛青山有的一拼。只不过个子没有牛青山高,身材也没有牛青山壮而已。
但是在这里已经算是不低了,目测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
“崔……崔大叔好……”
看着崔友卿比茅四爷要大上一些,叫声大叔应该也不为过吧。
谁知道崔友卿脸色一红,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秦明月和沈曦俩人,倒是茅四爷哈哈笑着拍了拍崔友卿的肩膀。
“老崔啊,你还是这个样子,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变啊。”
崔友卿脸色更红了。
秦明月有些诧异,也不知道这个崔友卿怎么回事,也不方便多言,看了看茅四爷。
“沈曦明月,你们俩别见怪。我这老友,面子薄,又不善言谈,还动不动就脸红。多年未见,没想到他如今还是这样不经逗,一逗就脸红结巴。所以他不话不多,你们就多多体谅一下。”
说完,茅四爷又看向崔友卿,“老崔啊,你知道我写信请你过来,所为何事吗?”
崔友卿摇摇头,“你只说有事与我商量,也未曾说明是何事。”
茅四爷指了指沈曦和秦明月,“我这两个小朋友,千里迢迢从北方明台府到了这京都,想要在这里开一家酒坊。老崔啊,你是酿酒的行家,我是想着,你能不能帮他们一把。”
“他们……开酒坊?”
崔友卿显然有些被惊到了,他仔细看了看秦明月和沈曦,着重看了看沈曦,最后摇摇头,“他俩也不像是酿酒的人啊。”
秦明月笑了笑,“崔大叔,这人脸上也不会写着自己是干嘛的呀,对吧?”
崔友卿的脸更红了。
“我不是,我……不是那个 意思,我的意思是……”
秦明月笑了起来,“什么意思都无所谓,我就是跟您开个玩笑。我们确实是酿酒的,在北方明台府,我们酿的酒那也是赫赫有名的。之所以来京都,也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必须要在京城立足。崔大叔若是不信,不如今天晚上,尝一尝我们的酒,如何?”
茅四爷拍手叫好,“正好厨房今早收了新鲜的毛蟹,平江鱼,咱们晚上吃清蒸毛蟹,碳烤平江鱼,品尝美酒,如何?”
崔友卿是个老实人,晚上一口酒下腹,他便睁大了 眼睛。
“这……这个就是……你们……?”
秦明月微微一笑,“不是我们,是我们酿的酒,惜月酒。”
崔友卿愣了好一会儿,才又喝了一口,对着秦明月和沈曦竖起了大拇指。
“不是凡品。”
秦明月和沈曦还有茅四爷都笑了,纷纷朝他举杯。
“对,不是凡品,所以崔大叔,相信我们了吧?”
茅四爷将杯中酒饮尽,看向崔友卿,“老崔啊,实不相瞒,我的确是想要你能帮帮他们俩小孩儿。你酿酒十多年,在这方面有你的独到之处。怎样,考虑考虑?他们都是实实在在的人,你若是能过来,他们一定会真心待你的。”
秦明月难得见茅四爷这样正经,还是为了给自己找帮手,心中着实感动。既然茅四爷如此看重这个崔友卿,说明这个崔友卿确实是有真本事的。
崔友卿默默的饮下杯中酒,叹了口气。
“四哥,你可知道,我现在是在萧家酒坊做工的?”
茅四爷点了点头,“萧正楠家的酒坊嘛,我知道。”
崔友卿继续道:“是的,可是萧老夫人于我有恩,四哥可知道?”
茅四爷愣了一下,“这个倒是不知。”
崔友卿看了看秦明月和沈曦,“当年内子生产艰难,若不是萧老夫人,恐怕内子与小儿的坟头草都多高了。”
一句话,茅四爷沉默了起来。
秦明月点点头,崔友卿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自然不会轻易离开萧家。
“你这样一说,我倒是也明白过来了。怪不得你宁可在萧家受气,也不愿意离开了。只是萧老夫人过世,萧正楠那人不善于管理酒坊,你……你受委屈不少,我原本想着让你过来,大展拳脚,如今看来……”
茅四爷叹了口气,摇摇头,“算了,你有你的原则,我也不能让你为难。只是……如果那个萧正楠一直这样下去,老崔啊,你的日子恐怕会越发艰难。”
崔友卿点头,“实不相瞒,其实萧正楠这两年,心思已经逐渐不在酒坊上了,他一心想要开一家赌坊,觉得赌坊赚钱更快,收益大,酒坊现在完全是几个老人在支撑。我也不知道能撑到何时,但是萧家酒坊只要在,我就不可能离开。”
“四哥,我……我只能说,如果萧正楠真的要关闭酒坊,那我就过来找你们,希望到时候,四哥不要嫌弃。”
“怎么会嫌弃呢,你说这话,”
茅四爷拍拍崔友卿的肩膀,“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放心吧,四哥这里,随时欢迎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