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不仅仅就宫天九一个人觉得朱晶有点奇怪,甚至就连功德塔里的墨斯言也看出来了。
他在功德塔里盯着水镜里头的人好久了,思量了一会儿,便告诉竹笙:
“她背后的业障倒是比之前多了…”
竹笙的脑海里忽然就出现了墨斯言的声音,她被他给吓了一跳。
随后她理解了下墨斯言的话,听他说的“这人”指的是朱晶,心中不由得紧张了下。
业障?
她还记得之前史王的事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竹笙表面上不动声色地对朱晶笑着聊天,心里头问着墨斯言。
墨斯言耸了耸肩,语气很是随意地告诉她:“就是面上的意思。”
说罢,他便不再说话了。
竹笙没有等到他的解释,习惯了他这种爱吊胃口的行为。
她皱皱眉,看着面前的朱晶,心里疑惑着墨斯言说的那句话。
而这一边的朱晶在和竹笙聊天的时候,她能察觉到宫天九对她的不友好,下意识地悄悄看向他那边,忽然一个不小心就与他视线相对。
见他的眼神冰冷冷毫无感情,猛地被吓到了,不知为何心虚的很,一瞬间就把视线拉回来。
她略微有点儿尴尬,摸了摸自己的脸,低着头对竹笙说:“竹笙,我…我还有点儿事,那我就去先过去了。”眼神还飘忽不定地放在了宫天九的身上。
竹笙见朱晶的模样,又瞥了瞥宫天九冷漠的态度,很明显她是在畏惧宫天九。
话毕,朱晶就准备转身去往自家的田里。
竹笙见朱晶如此匆匆地想要离开,转头看了一旁的宫天九,盯了他半秒。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宫天九调侃。
“不是,我想问你是不是很不待见朱晶姐姐啊?”她歪着头问。
“很明显吗?”
竹笙听着他还来反问自己,这就特无语了。转过身来就不打算再理他了,谁知对方说了一句,“你还太小,现在这个世道…人心叵测。别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说罢,他还走近竹笙使劲揉了她一把头发。
这人说话怎么也这么高深莫测的样子,有一个墨斯言在她耳边唠叨她就已经烦了,这又来一个,还真是把她看成了小娃娃了是吧。
她的心里年龄还是成人好不!
竹笙顶着被宫天九揉乱的秀发,竹深一边不满意的瞪着宫天九,一边用手整理自己的头发。
宫天九看他嫌弃自己的小模样,心道她果然还是太小了,不由得无奈一笑,对她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竹笙正在监工,看着村民们种植的如何,正巧就看到了朱晶。
果真朱晶他们一家全是女孩子,他说过他爹今个儿因为身体原因躺在家,所以就她一人带着她的妹妹们来地里干活。
竹笙见着她一个人在田里弯着腰种植着,而她的妹妹们在一旁玩着土壤里的泥土,这种情景确实让竹笙产生了一点同情。
不过看起来似乎并不是竹笙一个人同情她,这个时候有一个看着面善的大娘走了过来问:“哎呦,朱晶姑娘,怎么就你一人来这里干活吗?你爹呢?又病着了?”
在村子里头大部分一般都是男人去干活,女人在家带着孩子或者是看家。
这位大娘是给自己的老伴送水喝,见到自家隔壁的朱晶,她这么一个姑娘还要顶着大太阳在地里干活,她爹也时常病着,这让她要独自担负家中的重任,确实让人心疼的。
朱晶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胡乱擦了一把自己的脸,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面前的这位大娘是她的邻居,她微笑地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大娘,你又给大叔来送水啦?”
这个时候陈大娘走近她,“你这个姑娘咋就这么能干呢?你说你这么能干,为什么你爹还是那样对你呢…”说吧,她叹了叹气,摸了摸朱晶的手背。
两家都是隔壁,自然也是知道她家的一些情况的。
此时朱晶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了,不动声色地从她的手中拿回了自己的手,对勉强笑着对他说:“谁叫我是一名女子呢…”她说的十分淡定。
因为竹笙离他们还有点距离听不到他们具体在讲着些什么,只能观察着他们的动作神态。
忽然间竹笙就看到陈大娘悄悄的将朱晶的袖子往上拉了一点儿,满脸心疼的看着她手上的伤痕。
竹笙站在在这么远也看到了他她手上的伤痕,她被吓了一大跳,在她手上的旧的新的伤痕数不清,很明显是被人虐待过了。
她这个时候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朱晶她会不会是被家暴了?
但是她又没有什么证据,也不好意思向她开口询问,万一这一个不小心戳到了人家的心口,那可就不好了。
竹笙侧眼看了下身旁的宫天九,眼睛一亮,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准备好自己想说的话,但是想了一想,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个时候宫天九像是看透了她的内心,对她说:“是不是想让我调查一下她家的情况?”他用下巴对着不远处的朱晶。
“你是不是我心里的蛔虫呀?我在想什么你怎么都知道啊?”
竹笙小声嘟囔着吐槽。
没等竹笙再说什么,他对跟着自己的侍卫做了一个手势,侍卫秒懂,对他点了点头后便离开了。
因为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宫天九和司飞说什么都不让竹笙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再继续在田地里待着了。
果然宫天九手下的人效率够快,能力也十分大,所以等到侍卫来告诉他们他所调查的事情之后。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竹笙十分震惊的跳了起来。
竹笙听到侍卫去打听了朱晶他们一家的情况,说朱金他爹时常会虐待他们的孩子,这可就把竹孙给震惊的,他生平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人。
双眼冒着火,想着自己猜测的果然是对的,上次就看到朱晶手上的伤痕,还有朱晶他那个爹,对她这么一个女孩都忍下心去动手。
一想到上次他想用暴力将自己赶出去的情景,她就气。
接着竹笙又听到一个十分震惊的事实,侍卫隐秘地调查出朱晶的爹,这几日身体愈发不好的原因之一是朱晶她有在她爹的饭菜中给他下了一种慢性的毒。
“这就是你说的业障吗?”竹笙此时的脸色不太好,心中五味杂陈,问着功德塔里的墨斯言。
莫斯言只能看到对方身上的业障,但是不知道对方是做了什么事才导致业障如此的多。
察觉到竹笙的心情不太好,淡淡的应了一句“是”之后也就没有说话了。
竹笙知道这种家丑是不可外扬的,尤其还是这种的…
这要是被人家知道,朱晶指不定会被世人诟病,竹笙皱着眉头,心中拿不定主意的望着一旁的宫天九。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在的时候,自己总是忍不住在解决不了的问题上想去依赖他。
难道真把他当成我爸爸看了?
竹笙知道了自己的想法,甩了甩脑袋,清醒清醒。
不过竹笙不知道的是,这一切冥冥之中早有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