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等竹笙离开有一小小会儿,墨斯言回忆刚才他她说的话,能察觉到她是在和自己拉清界限,不,是拉清距离。
目光微微一动,面上只是嘲弄的笑了笑,眼里却是冷的很。
他,生气了。
躺在床上的竹笙,辗转反侧,左右想想都觉得墨斯言简直不要太恐怖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可以杀掉一个人而且还混淆众人认为大汉的死亡是个意外…
果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从这件事能看出来他的心狠手辣,难怪被关在功德塔里。
看来以后要悠着点了,少接触他,万一…自己惹的他不快,自己的尸体都可能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
想到这里竹笙的后背就阴森森的,心里决定好今后要和他保持距离,随后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大早,今日阳光明媚而又不炎热的时候,她给司飞上完药之后,就得给家中大扫除一番了。
原因是明天宫卫那个小公子得来,贵客来家里自然是得给人家一个好印象不是么。
所以竹笙就憋着气,把茅房里的尿桶给拿去倒了,之后又把院子里茅房给彻底打扫了一番。
“竹笙啊,你别弄了,太辛苦了。”司飞站在门口看着她小小的身板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她的怀中抱着一只竹架,看到司飞出来了,转过头去,朝他微笑道:“不碍事不碍事,明个有贵客来,咱们得把家里整理整理,不能叫人磕碜去了。”
司飞想了想,感觉她说的有道理,回:“你说的也是,不过你也别太累了。”他蹙眉看着她额头上冒出的几颗黄豆大小的汗珠,随后从大厅桌上拿了个毛巾给她擦了擦。
竹笙正在搭着晾衣杆,见他给自己擦了擦汗,从他手中拿过毛巾,想起了什么,问他:“爹,今日感觉如何?”
自从司飞吃了萤给她的那颗丹药,司父背上的伤势就以肉眼可观的速度在逐渐的变好。今天给他上药的时候,就看见他背上的伤口,肉正在长出来。
她没敢和他说他现在的伤势变化,怕他起些什么疑心。倒是这个时候忽略了他本人对伤势上的感受。
司飞听到她这么一说,目光微微一动,似乎感觉到自己背上的伤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他想着估计是自己身子骨比较好,对她一笑,示意她安心,说:“感觉好多了。”
竹笙这下放心多了,她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不过昨日端木神医给的药还是得用着。”
是的,她昨日担心司飞的伤口用自己功德石里头的药材没什么药效,向端木神医要了几帖治疗伤口的药材和修复伤疤的药膏。
司飞听了她的话也是点点头。
随后竹笙又跑进房间里抱着一大被子,放在晾衣杆上,捋平,抖了抖拍了拍后。
“小易,帮姊姊把这些东西和我一起拿去河里。”她对正在地上画画写写的小司易喊道,小司易听到她喊他,抬头。看着她正指着一旁木盆,示意他。
小司易赶紧站了起来,很听话的帮着她拿木盆。竹笙这个时候手里正抱着一桶的被单准备拿到河里去洗。
随后两人就一前一后的去了河里。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没走多久,他们房子周围就有一个人徘徊不定的在原处走来走去,把不定是否要进去。
没错,该人正是司昊。
他因为前日和他起了争执,一气之下不小心误伤了司飞。
当时看到他全身满血的情况下,他有点慌了,所以就当场将他送到房间后就匆匆忙忙的逃逸了,他也没敢和刘老太太说这件事情。
昨天他等了一天也没听到司家村有人死亡的消息,今日他想知道现在司飞还活着不,所以一大早就来了。
可他一到了他家,就有点不敢进门了,踌躇不决到底要不要进去看看。
终于,他还是咬了牙,决定还是不要进去了,立马转头就离开了。
而此时的司飞却正在厨房里捣鼓些吃的,看到竹笙用卖人参的钱买了这么多的粮食。他准备好好犒劳犒劳她。因此他并不知道司昊来过一遭。
就在司昊忐忑不安走在路上的时候,他看见前方不远处两个很熟悉的小身影。眼神一亮!
是那两个兔崽子,他可以去问他们司飞的情况啊。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了自己的脑袋,赶紧小跑上去,走在竹笙的身侧。
他不着痕迹的问:“哎呀,这不是小易和竹笙吗,今个这是…做什么?”他瞥了眼她怀中抱着的一桶被单。
竹笙侧头抬起眼,看着来人,脚步停了下来,冷声问:“有事?”
看着他今天这么早出现在这里,她有点奇怪也有点好奇。
他看着竹笙对他的语气不善,思索几秒,下意识的回复他:“没事…”
“没事我就走了,告辞。”
竹笙实在是不想多和他多说一句话,知道了司父受伤的原因来自于他,她心里就在想着怎么为司父报仇!他们那些人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必犯我,我必犯人!今后一定要给他们好看。
这个时候司昊却在想着怎么从竹笙的口中套出司飞现在的情况。
“欸,你慢点走啊。”他匆匆赶上她的脚步。站在她身侧又和她并行。又说:“竹笙,你家中现在可还好啊?”
他装模作样的寒暄着。
竹笙听着他的话中好像有话,撇了他一眼,故作不屑地冷哼。
“你还真是好意思说啊,我们一家现在啥情况,你会不知道?”她反问。
知道她说的是上次赌坊的事情,他嘴角扯了扯,暗中咬牙。脸上还是“客客气气”的继续说:“哎呀,那件事情都过去多久了,别在这里小鸡肠子去念叨着。”
什么?小鸡肠子念叨着?!竹笙觉得他的脸皮是真的厚。
没等竹笙说话,他眼神连转,问小司易:“小易,你爹在不在家呀?”
竹笙不好糊弄,他就从一旁的小司易下手。
但是小司易一直以来都很畏惧他这个小叔,他往竹笙身上凑近,看着他的眼神又看了看竹笙的脸,好吧,
他决定不说话了。
“小易?”他的眼神带着凌厉,有点威胁的意思在里头。
小司易好像又回忆起什么,最怕他的这种眼神看着自己,赶紧开口:“爹爹在家…”
“嗯,我知道了,真乖~”说罢,他就伸出一只手就往小司易的头上而去。
竹笙一见,用力的拍掉他的手。
怒气冲冲,看着他,大声一吼:“司昊!你可真是好不要脸。你想干什么?”
司昊咬着牙根,揉了揉被她拍红的手。
小兔崽子,看着软糯糯的,脾气和力气还真挺硬的。
听着她这种态度对自己,自己也恼火了起来,“哼,你只不过只是司飞的一个养女,说不定还是他的童养媳,你竟还管起我来了。”他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各种的不屑与鄙夷。
竹笙被他这么一说,气的牙痒痒。
要死,劳资忍不住了,劳资现在就想揍他个鼻轻脸肿跪地求饶的样子。
她紧紧的抓着木桶边缘。
果然…冲动是魔鬼啊。
她直接就将自己手中的木桶一砸,砸到他的额头。
“哐——”
司昊没想到竹笙会有这种动作,他的脑袋被木桶用力的一砸,疼的他龇牙咧嘴,眼冒金星,身体后退了两三步。
待他站稳,赶紧用手捂着额头,貌似…有了一块大包。
竹笙好像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趁着事情还没有变严重的时候,她推搡着小司易赶紧让他跑回家去找人来。
司昊缓了几秒,看着面前的竹笙,脸色一变,口中一句爆了粗口。
乌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直接撸起袖子。
竹笙见状,好像自己真的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她撒腿就要跑。
司昊一个跨出大步,从空心直接一抓,捞到她的衣襟。
“你跑啊,你倒是跑啊!老子今天不教训你这个兔崽子,我就不姓司!”
竹笙的衣襟被他抓的死死的,整个人被腾空,拿出两只手就开始左右挣扎起来。
“我特么…”这种挣扎对他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他拿出另一只手就抓住了她不安分的双手。
竹笙气急败坏了,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
司昊见她喊叫,也有点害怕起来了,他左右看看四周,没人。他又抓紧了她衣襟,低吼:“你再给老子喊一句,我就直接把你丢到河里去!”
竹笙觉得他说到做到,连忙闭上了嘴,恶狠狠地盯着他,眼里慢慢的蕴出水雾。她不知道司昊会做出什么事来。
MD,劳资现在要自救了。
接着,司昊见她乖乖的闭上了嘴,心里冷哼。
“哼,果然是要给你点颜色看…啊——”
“嘭——”
竹笙稳当当的站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司昊从自己的眼前倒地。
眨巴着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