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别慌了。”韩锦阳安抚她,“我也猜到会是你弟弟,昨晚出事后立刻让钟声留意,我不会让你弟弟
有事的。”
“你要是找到他,一定要跟我说。”黎歌拜托他,又自责道,“怪我没用,没有保护好娇娇。”
她怕管清风恨自己,因为愧疚,这么久了,连电话都不敢打给他。
韩锦阳看她这副难过模样,想到那次跟钟声的通话,让他任由纪嘉致的人跟着褚师娇,这才出了那样的事。
要说错,也是他的一时贪恋,酿成大祸。
韩锦阳压下心里的那抹愧疚,轻声道,“我要是找到他,一定会跟你说,让你安心,你太焦躁的话,也会影
响宝宝的。”
“对,我情绪不能起伏太大,对宝宝不好。”黎歌努力让情绪平稳下来,“那纪嘉致怎么样了?”
“打进他手臂里的那颗子弹被涂了剧毒。”韩锦阳语气里带着几分快意,“昨晚到医院后,他右臂就被锯掉了
。”
黎歌笑了声,眼神冷沉,“看来他只剩左臂了,等他什么都没有后,我看看他怎么用左手吃饭!”
“你一提,我想起马西特的事。”韩锦阳拿出一份文件给她,“昨晚马西特来找我,在文件上签名了。”
“真的?”黎歌飞快拿过文件扫看,“我从早上一直在担心这件事,生怕你拿不到继承权的资格,不顾他为什
么愿意签名?”
黎歌扫到下方燕景年的签名,见似乎跟她找人模仿的那个签名有些不一样。
她想到那男人,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有那么大的权利,也只有他,会默不作声的这么帮她。
想到他的深情,黎歌眼眶泛酸。
她用手揉了揉眼睛,笑了出来,“签名一个不少,这次考核你肯定通过了!”
“嗯。”看她笑容灿烂,韩锦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是前不久钟声拿给他的。
心里动摇了两下,最终,韩锦阳还是将报纸递给黎歌,“这报纸,你该看看。”
“是什么?”黎歌一边展开,一边问,“难不成纪嘉致中枪上报了……”
她的视线落在展开的报纸上,唇渐渐抿紧。
韩锦阳倾身过来,手指点点报纸上,那靠在一起,过分亲密的男女,“这女人叫赵奕昕,是傅氏R部上任不久
的总经理。”
“R部不是解散了吗?”她都没发现,自己捏报纸有多紧,手还在发颤。
黎歌说,“我之前跟小仙女通话时,她说我跟傅司言分手后,傅司言就下令解散R部,部门员工安排到其他部
门。”
“或许傅司言觉得这女人很优秀,担得起大任。”韩锦阳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脸色,“据说赵奕昕进傅氏后
,傅司言就很照顾她。”
“出去谈生意的时候会让她跟着,还让她单独负责几位重要的合作商,她在傅氏的权利也仅次于傅司言。如
果是正常下属关系,那也没什么,但傅司言跟这赵奕昕在一起时,毫不避讳。”
顿了顿,他继续说:“你跟傅司言在一起过,知道他不喜欢曝光,之前连你也藏着,不是吗?带着赵奕昕出
去时,他却随便媒体拍,也不阻拦。”
黎歌似乎没听他在说什么,眼睛还紧紧盯报纸上。
他真交了新的女朋友?
如果他不爱她,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跑过来帮她?昨晚的温存算什么?
难道他把她当成一个睡了后,给点钱就能打发的女人?
黎歌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很慌,看到报纸上的男女就忍不住乱想,想那个女人会不会搬去傅司言的住处。
大概早上没吃早饭,加上在空气不流通的车里,黎歌胃里突然翻涌起来,一股酸味冲到喉咙。
她慌忙捂住嘴。
“怎么了,又要吐吗?”韩锦阳见她这么难受,赶紧把垃圾桶拿过来。
黎歌趴在垃圾桶里,吐的全是酸水。
车内蔓延出一股酸味,韩锦阳毫不介意,怕冷风吹着她,只把车窗降了一些,打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谢谢。”黎歌喝了一些水,胃里好多了。
她也闻到那股味道,脸色窘迫,“你要不把车窗都打开。”
“早上有点冷,你穿的单薄,冻到不好。”韩锦阳说,递了两张纸过去,“现在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韩锦阳看了她一眼,声音温和的说,“昨晚我在宴会上看到了傅司言,他,有跟你联系吗?”
“没有。”想到那男人早上留的现金,还有这份报纸上的内容,黎歌嘴里有些吃味,不想回忆他。
见她撒谎,韩锦阳也没拆穿,只是靠近她,劝导着,“音音,他的新闻你也看到了,你们分手后,显然他心
里已经没你了。”
“他或许是个成功的商人,却不会是一个好父亲,只要他想,任何女人,包括报纸上的这个赵奕昕,都能替
他生孩子,他不会好好对孩子的。”
“……孩子的事,我没告诉他。”黎歌低着头。
昨晚她想跟傅司言说的,太累了,什么都来不及问,来不及说。
她一直以为,那男人悉心教导自己,是偏爱,自己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的,没想到是她自作多情了。
他可以培养一个她起来,也可以再培养另一个女人帮他。
黎歌觉得心里酸疼酸疼的,有种说不出的难过,恨不得去找他问个清楚,问他这报纸上的女人是谁。
可他们早分手了,她有什么资格,站什么立场问他?
“别哭。”韩锦阳大拇指抹去她掉下来的眼泪,是心疼,是气,疼最爱的女孩哭了,气的是,她心里,始终把
那男人放在第一位。
“音音,我希望你多爱自己,多为自己考虑,不要再惦记他了,如果你需要,我也能成为你的依靠,只要我
有的,都会给你们。”
要不是他走错了一步,黎歌早该是他的,哪有傅允之,傅司言什么事。
“我没惦记他,就是不由自主掉眼泪了。”黎歌还在嘴倔,声音哑哑的,“不知道怎么了,怀孕后就容易伤感
。”
她主动转移话题,往窗外看了看,“还有多久到庄园,我有点饿了。咦,这好像不是回庄园的路?”
“你快四个月了,都没检查过宝宝状态,不着急吗?”韩锦阳无奈看了她一眼,“纪嘉致还在医院,他的人担
忧还来不及,没空搭理我们。趁这个好机会,我带你去钟声他妹夫的私人医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