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暗暗惊叹,这黎小姐也太聪明了。
有她帮忙,韩锦阳想再拿到克斯利尔的继承权,似乎并不难。
从F国机场到Y国机场,旅途长达十个小时,中途还要转航班,好在他们转航班比较快,再有三个小时就落
地了。
黎歌之前上飞机就一直在睡,这会转机后,没什么睡意,打上耳机,点了两下小屏幕,跳到了某个新闻节目
。
耳朵里传来主持人的说话声,播放的是第四十三届世界经济大会,全球有名的集团大佬相聚在一起,讨论经
济等问题。
这种是某些团队,或电视台获得拍摄权的,摄影角度极佳,清晰到能看清楚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最后进场的修长男人,让黎歌眼眶微微泛红。
这时候的傅司言她还不认识。
男人脸上带着一贯礼貌,浅薄的笑,合裁的黑色西服给他增添了几分气质,成熟而稳重。
他拉开椅子,在一个年长男人身旁坐下。
从进场到讨论会议展开,傅司言一直很低调,身上锋芒不露半分。
场内不乏有某国的年轻厉害一辈,所有人在男人面前,却暗淡了几分,似乎再怎么装,都没有他那身沉稳气
度。
讨论会久了后,气氛开始松散,大家似乎也累了,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像朋友一样聊着天。
镜头被拉倒傅司言这边来。
年长的男人在跟他说话,把护照拿给傅司言看,说被小孩子画了一堆涂鸦,等新护照来了,才能回国。
傅司言低声笑,“小孩嘛,都挺淘气的,办新护照也用不了多久。”
“我四十岁才有这么个女儿,不宠着不行。”年长男人说,又问他,“你应该早结婚了吧,有孩子没?”
“没有。”
“不会吧,你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我如果有要求,不应该的吗?”傅司言淡淡一笑,似乎不在意,“结婚生子没有赚钱来的有趣。”
年长男人摆摆手,“可别,我当初也像你这么想,后来发现玩也玩了,公司那么大,钱还那么多,实在没意
思。人这一生啊,除了自己快乐,要能有个孩子,看着他成长,也是一种乐趣。”
傅司言揉了揉眉,“比菲特先生,这是经济研讨大会。”
“开了那么久,是个人都累。”年长男人说,他见镜头围着他们,笑眯眯凑到镜头前打招呼,还秀恩爱,“老
婆,看到我了吗?等我护照下来就回去,宝宝乖吗,有没有踢你啊?”
那边传来笑声,似乎是摄影师在笑。
傅司言身躯往后靠了靠,就半个身体留在镜头里,“比菲特先生,这些或许会被剪辑进去。”
“没事,剪就剪,三年才一次,大家很快就把我遗忘了!”
看到傅司言最后露出脸,那无可奈何的样子,似乎在说‘选位子时,他就不该跟这个话痨坐一起’,黎歌就忍
不住笑。
她还以为参加世界经济大会的大佬都很死板,严谨呢。
这场讨论会很快就结束了,大佬们一个个离开,还有摄影机追着大佬,问他们一些看法,也问到傅司言。
看着镜头里的傅司言沉稳自若的回答问题,黎歌有些失魂的抬起手,隔着屏幕勾勒他的五官,心深深痛着。
二哥,我好想你。
等飞机落地Y国机场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钟声早早联系人过来等着,出大厅后,护着韩锦阳跟黎歌上了车。
搞得黎歌以为自己进了谍战剧一样。
黎歌忍不住道,“你不用这么提心吊胆,进入Y国后,纪嘉致反而不敢动手,你搞得我也很慌。”
韩锦阳睨了钟声一眼,“他就这样,该担心时不担心,不担心时那么紧张,今晚不准他吃饭了。”
钟声,“……”
车子在路上飞驰,很快抵达Y国的中心城市,往南区一开,黎歌眼前就渐渐出现一座宏伟瑰丽的大庄园。
以前她跟韩锦阳交往时,都没来过他家,这次来了。
每个国家的建筑特色不同,傅宅有古老,庄严的味道,而克斯利尔庄园仿佛让人回到文艺复兴时期。
庄园很大,车子开了几分钟才到停车场。
韩锦阳先下车,等黎歌下来后,牵着她的手去搭电缆车。
钟声陪同他们一起,还说,“我把少爷你回来的事告诉了老爷,老爷推辞了手上的事,早早在家等你。”
“嗯。”韩锦阳浅淡应了声,脸上没什么情绪。
黎歌反握住他的手,“韩锦阳,在你父亲面前,你要跟平常一样,我们要拿到克斯利尔继承权,还要靠你父
亲对你的偏爱。”
韩锦阳收起小情绪,“好。”
到主屋门前后,佣人开门,请黎歌几个进去。
主屋占面积广,所以客厅很大,黎歌一踏进去,发现客厅看不到头似的。
人,家具,摆设品,处处透着优雅的气息。
韩锦阳一直拉着黎歌的手,想消除黎歌的紧张感,而之前的种种磨砺让黎歌多了几分沉稳,对庄园的感叹只
放在心里,面上淡然如水。
两人步入客厅后,很快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迎了过来。
男人金发碧眼,容貌跟韩锦阳有些像,高大俊美,穿着家居服却优雅尊贵,高高在上似的。
“考伯特,我的儿子。”男人见到韩锦阳很欣喜,过来就拥抱了他一下。
韩锦阳身躯僵硬,却很快调整了过来。
他喊了声,“父亲。”
男人点点头,扫量他一圈,眉头皱起来,“怎么瘦了?是不是生活不好?钟声怎么搞得,连你都照顾不好!”
一旁的钟声赶紧低下头。
“我最近感冒,食欲不好而已。”韩锦阳说,将黎歌揽了过来,“父亲,这是我女朋友黎歌,这次她陪我回来
的。”
黎歌心里一紧,扭头看向韩锦阳。
她跟着来这,可没说过身份是女朋友,朋友不行吗?
似乎感受她的目光,韩锦阳往她这边靠,低声道,“做戏而已,庄园上下的人知道你是我女朋友,没人不敢
尊重你,也不敢对你动手。”
黎歌抿了抿唇。
男人看向黎歌,目光锐利。
他看了好一会,似乎在回忆什么,“你看着眼熟,我在哪见过。”
“照片上吧。”黎歌调整好情绪后,笑了笑,“我之前跟考伯特交往过,他还说要带我来见您,遗憾那时没能
跟您见面。”
男人脸色骤然一沉,语气森冷,“你就是那个把我儿子送进监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