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家大宅内,议会还在继续。
说是家族议会,实际上也就是所有人聚在一起,等家主洪广给个交代罢了。
毕竟这一年多接近两年的时间,洪家没有世子,传出去也是惹人笑话的事。
“老大他们一家的手段很强硬啊,大嫂连江家都搬出来,就是要逼家主做决定。”
“虽然手段强硬,但是我是支持的,书豪少爷都失踪一两年,肯定死了,必须要再立一个世子,书杰少爷也不差,有些方面做得比书豪更好!”
“没错,书杰当世子,我没意见!”
厅堂内,许多洪家人窃窃私语起来。
见舆论倾向对己方越来越有利,洪文昌和江采萍夫妻俩,相互对视一眼,露出胜利在望的笑容。
“夫人,外面那个人,应该不会有问题吧?”洪文昌有些不放心,小声地道。
“你放心吧,我办事什么时候差过?”江采萍莞尔一笑,“两年前不会,今天更不会,我已经动用了江家的好几位高手,就算那人再厉害也是死路一条。”
“那就好。”
洪文昌点点头,总算安心无忧。
他抬起头,看向家主洪广道:
“父亲,您的茶也喝完,该做出决定了吧?”
“唉!”
洪广放下茶杯,长叹一口气,深深地看了众人一眼,擦了擦眼角,正要说话时。
突然。
‘嘭!’
大厅外传来一声巨响,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强大的气浪。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齐抬头望去。
就见在大厅外,隔着一座座房屋,洪家正门外,突然飞进来六道人影,他们的身体就像是皮球,撞破一层层墙壁,落在大厅中间的空地上。
“啊!”
看到这一幕,洪文昌和江采萍都是脸色大变。
他们如何认不出来,这六具尸体,赫然是江家的杀手啊!
怎么会变成这样?
‘吧嗒、吧嗒’
只听到一阵脚步声,大家的视野内,走过来一名容貌俊美的青年,他背负双手,周身金虹闪耀,宛如神仙中人。
他看了一眼众人,淡淡地道:
“这六条狗,是你们洪家的吗?”
“我洪家没有这些人。”
坐在上面的叔公,沉声说道:“阁下又是谁?”
陈枫淡淡地道:
“我姓陈,特地来拜访洪家家主的,结果在门外等着半天都没回应,还出现这六条狗咬我,我只好不请自来了。”
“我只想和家主说话,其他人,统统靠边站。”
他一边说着,归元剑在周身划出一道道剑芒,寒气凛洌,让无数人心底一凉,不敢作声。
“我是家主,你有什么见教?”
洪广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道。
他感觉的出来,此人修为非常强大,但是却又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并不是敌人,没有多少敌意。
这时,站在一旁的洪书杰,暴喝道: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我洪家大宅,滚出去!”
他年少气盛,又担心陈枫把事情说穿,猛地一跺脚,拇指内扣,遥遥一拳轰出。
尽管洪书杰还只是炼气修士,但修炼洪拳已有十载,达到了一定境界,拳劲可以外放十米有余。
但是拳劲打在陈枫周围,竟然古井无波,丝毫动静都没有。
“聒噪。”
陈枫反手一巴掌,直接扇在洪书杰脸上,把人抽飞出去七八米,重重砸落在地上。
“书杰!”
洪文昌和江采萍夫妇,同时大惊。
他们两个对视一眼,洪文昌断喝一声:
“竖子狂妄!”
说完,洪文昌凝神聚气,站稳身法,周围凝聚起庞大的气劲。
他猛地抬起手,一击冲拳打出,顿时脚下地面都裂开丈许。
镶龙城洪家,最有名的就是神拳,传说洪家的高手,可以施展百步神拳,宛如神仙下凡一般,杀人于无形,如探囊取物。
虽然洪文昌的招式,和洪书杰很相似,但差了至少四十年的功力。洪文昌毕竟是筑基期修士,一身内劲雄厚如海洋,凝聚在拳头上砸出,威能强大到让人恐惧。
‘呼哧!’
凛冽的风劲,横扫整个厅堂,掀翻了无数桌椅。
“我要你死!”
洪文昌目光冷冽,杀意毕露。
他心里担心的,何尝不是陈枫乱说话,坏了他的好事?一旦真相暴露,以老爷子年轻时的性格,绝对不会绕过他们一家,所有人都得死!
对此,陈枫却面不改色,反倒是看着洪文昌的眼神,隐隐察觉到什么。
“你为什么非要杀我?难道...这六条狗是你的?”
“你少血口喷人!”洪文昌勃然大怒,拳劲更增三分。
见他反驳,陈枫反而更加确信,摇头轻笑道:
“好吧,我知道你是谁了。”
眼前这人,明显在洪家很有权势,而且年纪不小,必定是洪书豪常说的大伯,也就是陷害洪书豪,让他差点死在南大荒的罪魁祸首。
看着这个人,陈枫忽然心有感触,想到了世俗界,想到了燕京陈家,自己的大伯陈世华。他们都是用了同样的手段,陷害亲人,谋取权益。
“陶土紫砂显虚伪,利欲熏心心渐黑。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连手足亲情都可以不顾,你这种人,该死!”
陈枫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果断。
他说完,抬手一挥,归元剑逆势一斩,划出一道璀璨的金色虹芒。这道虹芒直接切开了滚滚风劲,还有呼啸而来的拳罡,将它们统统劈成两半。
当着洪文昌不可思议地目光,金虹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这位洪家老大,一身筑基期的修为,甚至修炼了数十年的武道体魄,竟然像是纸糊的一般,被归元剑的剑锋划过,当场暴毙。
杀完人后,陈枫看都不看尸体一眼,抬头看着最上座的洪广,平静地道:
“老爷子,我替你们洪家,清理门户。”
“此言何意?”
洪广隐隐猜到了什么,但还是不可思议地问道。
“我从南大荒最南的九街矿场来,洪书豪是我的朋友,他让我来找你的。”
说完,陈枫从身上取出一枚精致的玉佩。
看到这枚玉佩,洪广一瞬就明白了,激动地道:
“书豪他、他还在人世吗?”
“在。”
陈枫点点头,“他现在在晋城,暂住在朋友那里。”
“书豪确实认识晋城的蓝晶小姐,他们是青梅竹马。”洪广闻言,立刻点头,对陈枫的话相信不已。
这时,陈枫扫了一眼江采萍,无视了这个眼神发抖的女人,说道:
“洪书豪和我说了,他是被他大伯一家陷害的。”
洪广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盯向江采萍,喝问道:
“真是如此?”
“不、不是的...是这人在胡说八道!”江采萍试图狡辩。
但陈枫却摇头轻笑:“洪书豪此刻就在晋城,也许在回来的路上,你可以不承认,但是你敢等他回来,和他当面对质吗?”
“再者说,你敢,你儿子敢吗?”
陈枫说完,扭头看向洪书杰,这位翩翩如玉的公子哥,早就被吓得瘫坐在地,裤裆都湿了一片。
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
“爷爷,爷爷,你饶了我吧爷爷!这都是父亲和母亲想出来的,都是他们想出来的啊!”
‘啪!’
作为一家之主,洪广终于压不住怒火,猛地一拍,直接将面前的百年檀木茶几拍成粉碎,甚至整个大厅的地面都晃动几下。
见事情败露,江采萍咬牙切齿,恨恨道:
“小子,你给我等着,我早晚会杀了你报仇!”
“你威胁我?”陈枫似笑非笑地道。
“我如何不敢威胁你?”江采萍不怒反笑,得意地笑道,“我告诉你,我是江家人,就算到了这一步,也没人敢动我一下!不信你问问你后面那个老头子,他敢不敢杀我?”
洪广目光一沉,默然。
他缓缓地道:
“这位公子,感谢你澄清真相,但是这个女人,你不能杀。杀了她,后果非常严重!”
“哦?是吗?”陈枫歪着头,有些想笑。
“哼,听到没有?连老爷子都这么说,你敢动我一下?”江采萍再也忍不住,笑容愈发得意起来。
“书杰,别再地上跪着,跟我一起走!我们回江家找你外公!”
她最后盯了陈枫一眼,眼中流露出无比的怨恨:
“你杀了我丈夫,坏了我儿子的前程,我绝对要你生不如死!你等着吧,等着我江家的报复...”
江采萍正得意洋洋的威胁着,话说到一半,突然间戛然而止,整个面部表情都凝固住。
只见一道金虹,从她面前一晃而过,仿佛只是一个幻象。但江采萍的颈部,竟然诡异地出现一道血痕,血痕越来越明显,最后整个头颅歪倒下来,‘嘭’地落在地上。
当着所有洪家人无比震撼的眼神下,陈枫拍了拍衣角,摇头道:
“都到了这一步还敢威胁我,谁给你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