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外面太阳很大。
公寓里窗帘却全都拉的严严实实。
漆黑，压抑。
只有楼道的光线勉强让人能看出房间里的轮廓。
还有坐在那边顾芒。
女生两只脚踩在沙发上，胳膊抱着腿膝，整个人蜷着。
格外脆弱的姿势。
她坐姿一贯嚣张没个正形。
陆承洲看不清顾芒的表情，不知道她这会儿是不是愧疚，自责，觉得是她连累了奶奶。
但仅仅只是这样的姿势，对他来说眼底都刺得生疼。
他喉咙动了动，关上门，打开玄关的小壁灯。
像是怕太亮会刺到她的眼睛。
陆承洲抬脚朝她走过去。
顾芒就那么看着他在她身边坐下。
旁边沙发陷下去。
陆承洲看清了女生的脸。
那双精致的眉眼没了往日里一点神采，茫然，空洞。
陆承洲什么都没问，只是在她身上检查了一圈，确定她没受伤，然后手放在她肚子上轻轻按了按。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吃饭？”男人开口，声音很低，带着点哑。
顾芒看着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有手指微蜷了蜷。
陆承洲握住她冰凉的手，温润道：“这边没食材，我们回帝苑，给你做饭吃。”
顾芒没动。
陆承洲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也凉，他轻声说：“不是你，奶奶可能连这一年的光景都没有，这次的事也跟你无关，别再想了知道吗。”
顾芒仍然没说话，直直盯着他。
陆承洲继续道：“孟今阳，你老师和师父，还有你三姨父他们一家，我都派人过去了，不用担心，有我在。”
顾芒睫毛终于动了下，喉咙发涩，“陆承洲……”
这种时候，他还在处处为她设想，给她安排好一切……
陆承洲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搂着，手按在她后脑，低低出声，“我们先回帝苑吃饭，吃完饭睡一觉，一切都交给我。”
顾芒埋在他肩颈里。
陆承洲感觉到有什么浸透了他的衬衫，落在他皮肤上，又湿又凉。
他拧了拧眉，低头要看。
顾芒忽然抬起头，扑了上来，双手勾着他的脖子，颤抖着吻住他。
他身上是她熟悉的冷香味，烟味比以前淡了点，几乎闻不到。
却让她疯狂。
顾芒不管不顾的吻着他。
手摸到他腰间，扯出衬衫下摆，手钻进去。
陆承洲眼角发红，那些被他一直收敛着的不安和焦虑彻底冲破爆发出来。
公寓里可见度很低，气温却越来越热烈，混杂着让人沉沦的气息。
沙发上，是另一个只属于他们的世界。
彼此拉扯着，触碰着，疯狂着，加重着。
暧昧又缱绻。
所有温柔的面具被撕下，露出他最真实的模样。
迫切的想要占据她的全部身心。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极端的占有欲。
……
一切结束。
陆承洲抱她洗澡出来，把她放在床上，低声，“我让陆一送晚饭过来。”
“渴。”顾芒哑着嗓子说了句，“我给他打。”
陆承洲原本打算先打电话再去给她倒水的顺序换了过来。
“行。”他把手机递给她，摸了摸她擦得半干的头发，起身走出卧室。
顾芒看着他出去，收回目光，拿起他的手机，给陆九发了条消息。
【把顾肆送到京城机场。】
那边回复的很快，没有怀疑这边发消息的是谁。
【是。】
顾芒删掉记录，放下手机。
陆承洲回来时候，女生穿着睡袍侧躺在床上，领口微张着。
能看到肩颈上的一些红色痕迹。
他眼神深了深。
走到床边坐下，扣着她的肩膀扶起她，直接喂到她唇边，低声，“来。”
顾芒靠着他，顺势喝了大半杯。
剩下的陆承洲仰头喝了干净，杯子放在床柜上。
目光重新落回顾芒身上，又看到她锁骨颜色更深的那些痕迹，手指碰了碰，轻抚，“好像，有点不太节制，疼不疼？”
顾芒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视线缓缓下移，停在他锁骨那儿。
她下口也挺重的，都破皮了。
顾芒也跟他一样用手碰了碰，“你疼不疼？”
陆承洲愣了下，以往他要这么说，顾芒可能会面无表情的给他一句——你说呢。
今天怎么还问起这个了？
知道自己这次下口重？
陆承洲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抱着她躺下，在她耳边说：“咬的多疼，我就有多舒服。”
顾芒：“……”
陆承洲手搭在她腰上，笑了声，“给偷情准备的公寓，竟然真偷到了。”
顾芒抿了抿唇，“你……”
她顿了顿，那眼神告诉陆承洲接下来不会是什么好话。
“算了。”顾芒垂下眼。
“我怎么了？这不是你先勾引的我吗？”陆承洲笑得挺得了便宜还卖乖。
顾芒面无表情的，声音冷淡，“……行，我的错，没下次了。”
“不行。”陆承洲想也不想两个字，脸埋在她肩颈里，“主动可以，别这么主动，会受不了。”
万一弄伤她。
顾芒舔了舔唇，“你要求还挺高的。”
“还行。”陆承洲一本正经，“或者我主动也可以。”
顾芒：“……”
下颌紧了紧，女生还是没忍住脾气，张嘴又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
陆承洲嘶的一声抽了口气，捏着她的后颈，“你再照这位置咬几次，不用纹身就能有个牙印。”
没想到陆承洲会主动提纹身这事。
顾芒咬他的力道松了松，有那么一瞬，眼底格外的黑。
抬眸看他的时候，已经没有丝毫异样。
她顺水推舟道：“我现在给你纹。”
陆承洲目光怔了怔，“现在？”
“一百万不白拿你的。”顾芒起身，掀开被子，走出房间。
陆承洲以前提过让顾芒给他纹身的事，不过后来两人都事情多，就把这个忘了。
今晚也就无心提了句。
陆承洲也起身，跟着她出去，在她身后语气挺轻佻的说：“你这不止不困，还能下床，让我挺没成就感的。”
顾芒凉凉的瞅他一眼，“把嘴闭上。”
“好。”陆承洲笑着应。
走到她身边，胳膊慵懒的撑着沙发背。
看着她拉开黑色背包拉链，翻出一个金属长铁盒子，一根画图水笔，还有一小瓶偏暗红的色料。
陆承洲下巴抬了抬不大的铁盒子，“纹身枪放不进去吧。”
顾芒打开盒盖。
里面是两把柳叶刀，缝合针，以及几根细长针，两卷棉线，一卷细，一卷粗。
她说：“你这个简单，不用纹身枪。”
陆承洲挑眉。
——。
【作者的话：前面一章被屏蔽了，先放这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