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曼镇.三连的战士们现在正忙得不亦乐乎.他们在塔比的带领下.正在整理麦克和比尔送过來的汽油.到现在.已经忙了大约有近两个小时了.
虽然现如今的汽油并不多.但集四镇之力.还是凑到了为数不少的汽油的.
内斯卡开着一辆大卡车在黑夜中疾驶.很快的就已是到达纽曼镇.
而内斯卡的到來.也让塔比松了一口气.艾伦交代的事情.塔比虽然对自己有些信心.但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带兵打仗还有点能耐.就是在大事情的决策上.有时候会犹豫.总之.一把手的名号听起來响亮.做起來却着实不简单.塔比觉得自己压力很大.
内斯卡和塔比督促了一会战士们的工作进度.就一起走开了.
他们來到了一处古老的教堂.看着空荡荡的大厅.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里曾是破落的纽曼镇最好的地方了.至少.在这里是不用担心大风和暴雨的.如今却已是人去楼空.唯一还剩下的.只有那一根根又高又粗的圆柱和圆柱上刻着的古老文字.
“或许明天.纽曼镇就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塔比看着空荡荡的一切.感叹道.
内斯卡微微一笑.望着大厅外面的夜原说道:“是啊.永远消失了.”
“这可是一座有着三百多年历史的古镇啊.虽说镇上已沒什么有价值的古物.但此镇本身就价值连城.它代表着曾经的文明.代表着意大利辉煌的建筑艺术.”塔比说着.神情颇有些激动.
“你这样说话的时候.看起來有点像历史学家.或者说艺术家.”内斯卡笑道.
塔比憨然一笑:“有些感慨而已.我哪里算什么艺术家.只是一名破坏艺术的战士罢了.充其量算是念过两年书的战士.”
“你是想表达.自己文武双全吗.”内斯卡开起了玩笑.在这个时候.他似乎一点都不紧张.看起來轻松惬意.因为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内斯卡啊.
“伙计.你说战争算不算一门艺术.”内斯卡问道.
塔比摇了摇头.
“不算吗.”
“不.我是不知道.”塔比老实回答.
“好吧.”内斯卡无奈一笑.继续说道:“对于这次战斗.你怎么看.”
塔比再次摇了摇头.
“不看好.”内斯卡问道.
“不.我只是看不透而已.”
内斯卡不再说话.事实上.他也无法看透这次战斗.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和塔比乃至整个三连在这次战斗中究竟起到了什么作用.
“头儿.烧了这座古镇能为我们带來多大的利益.我是说.这真的有用吗.”塔比抚摸着刻在石柱之上的文字.事实上.那上面的内容他并看不懂.
“有用.艾伦让我们这样做.就一定有用.一直以來.我们都在按照艾伦的方式去做事.他给我们信仰.给我们希望.我们在这异国他乡.在这被庞大敌军占领了的土地上进行着一次又一次战斗.艾伦之所以能够成为首领.正是因为我们看不到的.他能看到.我们想不到的.他也能想到.所以.与其去想我们能够做成什么.不如想想怎样才能将艾伦交代的事情做好.值与不值.有用或者沒用.那都是艾伦应该想的事情.”内斯卡说.
塔比点了点头:“是啊.说实话.能遇到艾伦.真的是我们的幸运.如果沒有他.或许在海滩上.我就已经战死了.”
“那也就意味着.我们的任务才刚开始就已失败了.”
“什么任务.”塔比疑问道.
“啊.你忘了钢牙团和列星团的最终任务了吗.”
“吗.多么怀念的一个词啊.那时候我们还在华盛顿军事基地.在山塔纳团长的带领下士气高昂.带着满腔热血要來解放意大利.只是现实却有些太过残酷了.”这个话題让塔比想起了曾经的战友.情绪难免有些低落起來.
但随即他又调整好心态.看着内斯卡说道:“那个.我们现在还算是在执行吗.
内斯卡一愣:“这个问題问艾伦比较好.我觉得.应该算是吧.”
“这样吗.”塔比的声音很低沉.似是想起了什么.
两个人的谈话终止了.他们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
仔细回想一下.那些跟艾伦一路走來的老兵们都会惊奇的发现.艾伦的做派似乎并不像一位将领的做法.
用兵者.一般是不会涉及政治方面的问題的.而艾伦竟然在占领了的四座小镇中实施改革.并任命了一大批新的政府官员.尽管那些职位对一个国家來说都微不足道.但如果他解放了一座城市呢.是否也会拉下当时的市长.换上自己的人.事实上.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知道艾伦一定会这样干的.
艾伦的做法着实不太像在执行任务.他更像是一个小军阀.在崛起的过程中不断地扩张势力.他做的事情对一个小镇來说.比正常的解放带來的变化要大很多.
不过.大家似乎都在向好的一面发展.人民的生活因黎明之心的存在得以安定下來.
不管艾伦在做什么.大家都发现.自己是打心底里支持他的.如果他们不是在执行.那么也肯定是在做一件比更加伟大的事情.至少.这是他们愿意干的.
他们早已将自己的全部包括生命和信仰都交给了艾伦.哪怕现在艾伦和上帝开战.他们也会拿起自己的枪等待艾伦的命令.随时开火.
在漆黑一片的大路上.四周无比的安静.在这稍稍有些荒芜的地方.植物并不多见.所以就连这昆虫最吵闹的夏夜.也显得十分幽静.
突然.大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只见那黑暗之中.卡车前方的两只探照灯仿佛一只远古巨兽的大眼睛一样.从远处的黑暗中慢慢向前挪动.
一名开着卡车的侦察兵点燃了一根烟.看了看前方.对着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战友说道:“你知道列尔赛长官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听说好像是跑马拉松的吧.”那人不确定的回答道.
“那就沒错了.”侦察兵吐了口烟圈.看着前方那人的背影.眼中写满了震惊和崇拜.
只见在这辆卡车的前方.正有一个人借着车灯的光亮.跑在最前方.他双腿不停地脉动着.已经这样持续十多分钟了.而现在卡车的速度是.五十公里每小时.
“六十公里.”在前方奔跑的列尔赛对着后方大声喊道.
“好的.长官.”那开车的侦察兵回应了一声.已是开始提速.
感受到卡车距离自己越來越近.列尔赛已是又加快了一些步伐.
“燃烧吧.青春.”列尔赛不时就会这样大吼一声.随后是他那开怀的大笑声在夜原之上回荡.甚至掩盖了卡车发动机的巨响.
“七十公里.”
“好的.长官.”
“八十公里.我的青春烧的正旺呢.”
……
在另一边.比尔和麦克带领着二连的一百五十余人离开了乌梅尔小镇.他们只是带了明日的早餐.全副武装.向纽曼镇附近的小树林处前进着.
在比尔整顿好士兵.准备出发之前.艾伦找过他一次.给了他一张折得很严密的纸条.并告诉他:“如果遇到敌我双方交火.在你无法抉择是否出战时.就打开这个.上面写着我的命令.”
比尔带领着二连的战士们前进着.他现在十分好奇艾伦究竟写了什么.不过好奇归好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打开的时候.
“想什么呢.”麦克走在比尔的身边问道.因为乌梅尔小镇与纽曼镇并不算太远.所以他们这次是步行过去的.毕竟他们到了目的地之后只需要简单的埋伏起來.要想打仗.估计要等很长时间.而且.最主要的原因是.卡车的数量不太够了.
“沒什么.”比尔随意的回答道.
“看起來不像.”麦克笑道.
比尔转过头來.敲了一下盖亚的脑瓜:“你小子以前可沒这么多嘴.”
麦克愣了愣.他揉了揉脑袋.直视着前方说道:“人都是会变的嘛.”
是啊.曾经态度恶劣.而且特别懒散.什么都无所谓的麦克.现在却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想到这里.比尔笑了笑.看着麦克说道:“我在想.艾伦为什么把这次行动权交给我.虽然我以前经常因为沒有任务而苦恼.总是想着快点参加战斗.但是现在有了机会.却开始烦躁起來.”
“为什么.”
“你也知道.我是个很冲动的人.如果是我一个人行动也就算了.那样的话.就算是冲动起來.后果也是由我一个人承受的.而现在不一样了.我的每个举动.都可能影响到二连的所有人.牵一发而动全身.艾伦肯定也非常了解我.而这次任务似乎就是不能冲动.我想不明白他为何把二连交给我.”
麦克笑了笑.盯着比尔看了一会:“沒想到你也会想这些问題.这可不像平时的比尔大哥啊.”
“明明二连连长的位置交给孤狼那家伙最好.”
“那可不行.他是新兵的总教官.”
“我也可以做教官啊.”比尔说道.
麦克做了个惊讶的表情.话不走心的说道:“那我就要为全体新兵默哀了.”
比尔竟无言以对.
看比尔不再说话.麦克立刻说道:“我倒是觉得比尔大哥很强的.或许艾伦队长也是认为比尔大哥有能力.才将二连交给你的吧.再说了.不是还有我辅助你的吗.”
“能力我自然是有.我只是在想.如何才能改掉我冲动的毛病呢.”
“还真是个不谦虚的家伙.”麦克小声说道.
比尔一瞪眼:“你小子说什么.”
“沒.沒什么.”麦克讪讪一笑.随即又说道:“人家都说冲动是魔鬼.德国纳粹也是魔鬼.既然都是魔鬼.比尔大哥你能打败德国人.自然也就能克服冲动的毛病.”
比尔一愣.兀自想了半天.然后恍然大悟般的说道:“好像很有道理耶.”
“是吧.哈哈.”
“哈哈哈哈.”
………………
“两个白痴.”(如果克莉丝在的话.一定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