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可惜,那条左线比黑山城所在的中路线,变化的更加复杂,许多地标性的东西都早已不复存在,更是
出现了许多比法则沼泽和焚神大漠都更加恐怖的危险地域。
故而,他们不得不放弃了东边的那条三大主线之中的左线,而转为开始往西边探索,寻找四条被命名为甲乙
丙丁的,丙字路支线!
而这个过程,已经进行了五年有余,每年,黑山城都会派出两支队伍,一支一路往西,寻找这条丙线,另一
支则是像是没头苍蝇一样,找准一个其他的方向,一头扎进去,寄希望于找到另外的甲乙丁三条线路,甚至
是找到那条三大主线之中的右线。
只不过,这支四处乱找的队伍,五年来几乎没有任何收获,倒是一路往西,寻找丙字路线的队伍,已经有许
多次发现了涉及丙字路线的关键线索。
便如这一次吴天的这支队伍,他们的任务就是行至西方一百二十万里的地方,根据长空副盟等人的估测,那
一百二十万里之地,距离真正的丙字路线,差异最多不过二十里万里方圆,只要能够成功抵达那一百二十万
里处,并以那里为中心展开搜寻,找遍方圆二十万里的地界,就一定能够找到那条丙字路线!
但是,可惜。
这次吴天所率领的队伍,别说是那一百二十万里的地方,就是连一百万里,都远远没有走到。
“孤玄,辜负了众位长老,和长空副盟的期盼,我们走过那三十万里地界之后,没过多久,就彻底偏离了路
线,与前辈们曾经探索过的路线相去甚远,如今估算,怕是最终偏离了不下五十万里。”
“偏离了这么多??”一名界王长老惊呼,整个路程也才一百二十万里,一下子就偏离了五十万里那么远,那
若要抵达那一百二十万里之处,起码就要多走数百万里的路程!
不过显然,在探查之时,吴天这条队伍并没有发现偏离,一直花费了两个多月,走到八十余万里的地方,遇
到了一处名为古矿洞的地方,那里,也是一座类似于黑崖山的,被废弃的深渊古矿石的矿场之地,他们只不
过是想要在那里略作休整,以及尽可能的挖掘出深渊古矿石,以抵御漫长的黑夜。
却不想,那个地方早就被一种名为血翼蝠的墨兽族群所占据,那血翼蝠等阶最高的,也不过才六阶,连七阶
兽王都没有,但却架不住这血翼蝠的族群数量足够多,在那矿洞深处,这种血翼蝠的数量,怕是有数百上千
万只,杀都杀不过来。
白天之时这些血翼蝠还没有动静,到了晚上,这些血翼蝠居然集体出动,攻击根本不知道这些血翼蝠存在的
修士们!
“那一役,吾等损失四名界将成员,最终是我与飞鹰界王和犁天界王联手,毁掉了一件仙器,焚尽整个矿洞
,才算平息了那一场危难,但吾等一路上所搜集到的许多资源,以及那矿洞中所挖掘出来的深渊古矿石,也
都在那矿洞之中付之一炬!”
吴天一声叹息,似乎在惋惜那些资源的损失,但已经损失掉的东西,再怎么惋惜也不可能惋惜的回来,所以
他立刻继续讲了下去。
却说他们那一战之后,很快就发现,他们是偏离了路线,至于到底偏离了多远,没人能说得清,但他们当时
唯一的选择,便是按照原路返回,回到他们能够确认路线的地方,重新向西而行。
只是这一条来时之路,回去的时候,其中凶险却已经跟他们过去时完全不同了!
一来,是他们大多资源都损失在了那座矿洞之中,导致队伍里极度缺乏抵御黑夜的深渊矿石,也因此,一路
上光是抵御黑夜,队伍就再度损失了两名界将成员。
而他们的这条队伍,总共也才三名界王,外加十五名界将成员,光是到那时候,就已经折损近半了。
而在回程的路上,他们再度遇到几次险些全军覆没的大危机,便又再度损失数名界将成员,尤其是在即将回
到那三十万里之处的一处,被他们取名为血湖的地方,那是一座突然出现的,由浓稠血水所形成的,几乎一
望无际的大湖。
大白天的,他们一行人正行走在路上,脚下的大地便突然间化作血红色的血水,并且很快的,一座横跨数万
里方圆的山脉,便轰然间沉入这血湖之中,他们的队伍,自然也都险些陷入其中。
“那大湖,乃是一头骨妖作法,那骨妖本为人族,而且还曾是人族界王境的大修,但却在万年前的界墙陷落
之时,被埋葬在了这屠魔渊之中,但他却没有彻底命丧此地,而是夺舍了一头骷髅墨兽,并以界墙陷落之时
,死在这屠魔渊之地的亿万生灵为修行资源,改修魔道,并最终修成一头八阶兽尊!”
“还有这等事?人族,竟可夺舍墨兽??”一名界王长老难以置信。
苍梧老头却是禁不住朝着这位界王长老扫了一眼,点了点头道:“此事并非不可能,那骷髅墨兽,想来应当
是鬼火骷髅,此种墨兽,本来就与我人族一般,有血有肉,有神有魂,形如半人,更是具有极高的灵智,甚
至是可以修行我人族功法神通,不过此等墨兽,早就被我人族所屠灭才是,没想到那人,居然能够在这陷落
的屠魔渊之地,找到一头鬼火骷髅!”
长空副盟也是点点头:“夺舍鬼火骷髅,成为半人半兽之物,的确可以在这屠魔渊中生存下去,而且能够夺
舍那鬼火骷髅,说明那人,生前也多半是个邪魔外道之人,由此,他以沉殁于此地的亿万生灵为资源修行,
也就不奇怪了。”
“万载岁月,以半陨之身,重修至八阶兽尊的境界,此人,也可称一声枭雄了!后来呢?”鹤灵界王感叹一声
,朝着吴天追问。
只是此刻的吴天,本就是精疲力尽之态,此时说到了这一桩探索之时,所遇到的最大危难,便不由得面容更
加憔悴,神情都似乎有些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