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待到与墨兽开战之时,贵宗这些墨兽会如何处置?”
之所以有此一问,是这些墨兽等待开战的时候,很容易被兽潮激发野性,到时若不能提前把这墨兽运走,恐
怕也会成为一个大问题,尤其是这些墨兽,还被豢养在界盟驻地之内。
好在,这位执事的回答没有让林昊失望,这中年执事略显苦涩的摇头笑了一下:“还能怎么处置?这些墨兽
,都是上好的战力,而且都经我驯兽宗驯化,待到开战之时,我驯兽宗会第一个,将这些墨兽捐出,其中高
阶的,自然会成为许多强横界将之修的战争坐骑,而低阶的,则会被我驯兽宗组成兽潮,对冲墨兽之兽潮!
”
“如此一来,你驯兽宗岂非损失惨重?”
“嗨,此时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了?贵客可知,这六蹄独角马,放在平日,可是要六万界晶一头,但是放在
现在,本宗却只卖六千界晶,便是卖给贵客的这头极品独角马,也只收了一万五千界晶,这匹独角马,可是
可以当做种马的,其子嗣,也都有很大几率,能够生出双翼,体内拥有不少的天马血脉!”
“再说了,其实应该也等不到开战之时,今日一夜,这里的墨兽,就差不多能够卖出去九成左右。”中年执事
说着,伸手指了一下远处,便见不远的地方,正有个气息强大,显然是个半步界王的强悍界将,刚刚购买了
一头体长将近三十丈,纯粹是个大怪兽一般的墨兽。
那人坐在那形如鳄鱼的大墨兽脑袋上,就如同一只老鼠蹲在牛头之上,怎么看怎么滑稽。
“那是来自乾元宗的一名长老,据说其百年之内就有把握踏境界王,但正值这大陆的生死关头,他也只能结
束闭关,出关参战,他买的这头鳄麟兽,乃一头六阶墨兽,凶悍无比,战时绝对可助他大杀四方,不止这位
乾元宗的长老,众多修士都会趁今夜,选择自己的战兽以及许多强大法器!”
说到这里,这位中年执事不由看了一眼林昊几人,虽然林昊几人都将气势内敛,但他可是做生意的,老早就
看出这几人气度不凡,再说了,若是这几人真个如同他们表现出来的这般平庸,他们身边又怎会有个如此俏
丽极美的少女跟随?
“道友,来此一观,就只给尊夫人买了这么一头六蹄独角马,可是看不上本宗摆设在这里的诸多墨兽?实不
相瞒,本宗还有两头七阶兽王,因考虑到摆放出来风险太大,故而此刻沉睡在本宗驻地之中,若是道友有兴
趣……”
“没兴趣。”林昊随意的摆摆手,他就是随口一问而已,若真想要坐骑,那留在雪镜宗遗迹之内的碧眼金晶兽
,更合他的意,那头墨兽,经过萧家上千年的选种优培,六阶便可敌七阶,如今又更是即将踏入更高等阶,
他若需要,随时都可以召唤那头墨兽。
再者说了,他需要召唤么?
他只要想,此时在场这上千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墨兽,全部都可以瞬间为他所用,受他驱使!
“走吧,再到别处看看。”
林昊婉拒了中年执事,朝着旁边的林烟烟笑一声,扶着她将她送上这高头大马,而后便走在前边牵着这头六
蹄独角马,这头如同梦幻独角兽一般的漂亮墨兽,带着几人继续前行观赏。
跟在后边,端木副盟和洪天界王忍不住交头接耳了一番,因为他们实在难以想象,以林昊的身份实力,竟然
能够做到如此平易近人,无论是面对售卖物品的商客,还是面对路人,再或是面对林烟烟,都是性子温润,
不卑不亢,更不会以势压人。
遥想他们二人,他们一个副盟主,一个界盟天师,平日里面对低阶修士,那可都是横眉竖眼,架子大得要命
,此时跟林昊一比,他们不由得有些汗颜。
“唉,若非跟随林界神一行,老朽真不知,这些修界商贾,居然也会有这种热忱之心,竟愿意举宗之力,不
惜损失,抵御兽皇兽潮。”
洪天界王感叹了一声,端木副盟也是点点头,有些唏嘘的望着四周的行人和商贾,没有深入这些低阶修士之
间的时候,这些低阶修士,在他这位副盟的眼里,不过是些数字罢了,是六十万对抗墨兽的数字,而不是一
个个活生生的人。
可是跟随林昊这一路走下来,形形色色的人见的多了,他才忽然间对这些低阶修士有了许多的真实感。
在他端木阳没有发迹之前,他何尝,又不是跟这些低阶修士一样,劳碌奔波,只为活命修行?
“芸芸众生,沧海一粟,而本盟,又何尝不是那海泽中的一粒沙尘?”
端木副盟忽然觉得,自己的功法修为,似乎出现了某种松动,他似乎开悟了某些东西,某些可以助他破境的
东西!
坊市之中,迎来送往之人形形色色,牵着刚刚买来的六蹄独角马,林昊带着三人,继续观看了几家铺子,这
座最大的坊市里,卖什么的都有,林昊甚至看到有佛门的弟子,就地摆摊,卖的,居然是超度己身。
那些自认为自己此战必死的修士们,纷纷来到这些佛门弟子的摊位前,买下一句佛语或是一卷佛经,再或是
真个买上一场超度,就地接受几名僧人的超度仪式,这超度仪式显然也是简化过的,短短一盏茶时间便能做
完,而且这种法事,价格还不便宜,一次就要一万界晶!
“我佛不度穷逼啊。”
林昊颇觉好笑的看了一会这些和尚做法事,直到一个老和尚双手合十朝他走过来,他才急忙扭身离开,他可
不想做什么超度法事,他还没活够呢,他还要一直的活下去!
不想,他这逃命也似的转身离开,竟将身后六蹄马上的林烟烟,逗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林昊也不觉得难为情,怕死嘛,谁不怕死?
若非到了必死的关头,谁愿意豁出命去拼命,谁不想苟延残喘的,再多活上一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