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里,南珺琦浑身钝痛,双腿间撕裂般的火辣……
耳边的人声人语,吵得她脑仁发疼!
忽而只听滴答一声,堵在门口的人蜂拥而入。
记者扛起长枪短炮架起,镜头对准了思绪迷离的南珺琦。
“南小姐,昨天尚先生为你举办的结婚纪念日晚宴,为什么独独你没有出现?”
“南小姐,请问尚先生报警后的这二十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
记者的一串串提问,令南珺琦头痛欲裂。
昨晚,是她和丈夫尚安和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闺蜜苏黎昕给她出谋划策,说给她和尚安和定了个房间。
她不疑有它,在房间里喝下一杯水,之后的记忆一干二净。
可是身体上传来的疼痛感,昨晚分明是……
南珺琦心里一慌,扫视众人,视线落在尚安和的脸上,心神一紧,忘了呼吸。
她知道,昨晚那个人一定不是尚安和。
因为结婚一年,他从来都不肯碰自己,哪怕自己是那么的爱他。
南珺琦挣扎着坐起来,想着去跟尚安和解释,“不是……”
被子下滑,她白皙的肌肤上,一道道红紫色印记尽显,彰显着欢爱后的气息……
眼前的记者顿时一片唏嘘声,抓准镜头开始拍照。
南珺琦垂下眼,触及一颗颗草莓印记,倒吸了口凉气。
她忙不迭拽住了尚安和的手腕,“不是这样的!”
“够了!”尚安和冷声喝道,眉心蹙紧,眼底情绪复杂。
碍于尚安和的威严,哄闹声戛然而止,众记者识趣的退了出去。
尚安和两步上前,将外套劈头盖脸丢在南珺琦脸上,“回家!”
闹剧终止,但是南氏集团的女婿被绿之事一时之间满城风雨。
……
夜晚,南珺琦卷缩在沙发上,魂不守舍。
偌大的家,空空荡荡的,就像她一颗心,仿佛被刀子剜了个大洞。
“咔哒!”一声,房门开了。
她机械般抬头,望着西装笔挺走进的男人,泪水润湿了眼眶。
她扯住了他衣袖,“安和,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我……我只是想给你个大惊喜,真的……”
尚安和冷眼看着她,眸底深似汪洋,“是我蠢!被绿都不知道,不知道多少人笑话……”
他挥手示意身边的男人过来,不耐转身,俨然不愿再与南郡琦多做纠缠。
南珺琦看着面前夹着公文包的男人,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躁动。
“南小姐,我是王祁,这是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南珺琦愣愣的看着离婚协议书,没有接,更没有勇气去看。
王祁将文件放在了茶几一角,冷漠补充道:“南氏集团前董事长弥留之际立下遗嘱,若您夫妻二人其中一方背叛对方,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将转移受伤一方,离婚协议书里已经明确标注。
当初,她和尚安和结婚的时候,父亲是坚决不同意的。
尚安和不仅身份地位配不上南家,就连工作还得靠南珺琦安排。
但是拗不过南珺琦的喜欢,尚父还是同意了这门婚事。
之后,尚父去世,为了保护南珺琦,拟定遗书。
两年内,若是尚安和背叛南珺琦,尚安和手里的股份就必须交给南珺琦。
当初,南珺琦害怕尚安和多想,就让父亲在遗书上也写上自己的名字。
若是自己背叛了尚安和,同样将手里的股份交给尚安和。
现在,尚安和竟利用这一条,反手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他的心,可真狠!
尚安和神色冷厉,“南珺琦,赶紧签字,签完字我们互不相欠!”
顷刻间,南珺琦只感觉笔挺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无比陌生。
她轻瞥了眼离婚协议上,他已经属下名字,只等着一刀两断!
南珺琦心痛到窒息,“安和!我是被陷害的,我会报警,让警方调查!”
尚安和的眼里有暗流涌动,转而他噗嗤笑出了声。
“南珺琦,你还有脸说让警方调查,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识趣的话,签下协议书,否则……”
他顿了顿,眼角一抹狠戾,随后不慌不忙,拿出一个木匣子。
他慢慢打开,弯腰将小木匣置于地上,得逞的眼光渐渐明晰。
尚安和冰冷的道:“不是说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遗物吗?”
他依旧是在笑,抬起脚,就要落下去。
“不!不要!!”南珺琦疯了似的尖叫,瞳孔骤然放大,害怕到极致。
王律师当即拦住了失控的南珺琦,而尚安和的脚已经踩在了匣子上。
只要他稍加用力,那一枚古朴的玉镯,绝对会四分五裂。
尚安和威胁道:“乖乖签字,否则你看着办!”
“我……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
她忙不迭回应,背脊骨冷汗淋漓,犹如鬼门关过了一遭。
事到如今,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进了一个圈套,完全成了猎物。
可是,别无选择。
她握着笔的手在发抖,麻木的写下名字,每一笔每一画,歪歪扭扭……
尚安和一瞬不瞬的盯着,神色渐渐趋于狂喜,又迅速按捺住。
在她落笔的刹那,他猛地将离婚协议抽走,那么迫不及待。
“马上收拾东西滚蛋!”
尚安和说完,随后将小木匣一脚踢飞,急不可耐走向大门。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极其温柔的道:“都处理好了,我马上去找你。”
南珺琦无心顾及其他,连忙爬过去将小木匣捡起,玉镯已经四分五裂。
她颓然坐在地上,耳边静谧无声,可怕的安静,静到能听到心脏片片碎裂的声音。
刚刚尚安和接电话时的温柔神色,恐怕等这一天等很久了吧。
南郡琦看着木匣里破碎的玉镯自嘲一笑,往事逐渐模糊。
她不知道蹲坐了多久,跌跌撞撞上了楼。
书房旁是酒藏,父亲在世时,收藏了不少名贵的白兰地和威士忌。
她眼泪愈发止不住,满上一杯酒,掂着杯子送到嘴边。
苦涩的酒水入喉,她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喝酒如灌水,一杯接着一杯……
到底喝了多少?南珺琦不知道。
她醒来的时候爬在地板上,舒展胳膊碰倒了地上的空酒瓶。
暮色四沉,房间里被黑暗紧密笼罩,她爬起来,只觉自己该离开了……
她忍着鼻尖酸楚,挪动步子来到房门前,手指捏上门把。
耳边却传来一丝熟悉的声音,“安和……不要啦……”
刹那间,南珺琦酒意全无,僵硬的站在门口,晴天霹雳。
是苏黎昕!她怎么会在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