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大概说的就是眼前之人吧。
上辈子,唐零榆一直躲在研究所里捣鼓,日常所见长的算过得去的屈指可数。
如今穿越倒好,如此倾国倾城的美男子居然成了自己的兄长,真是撞大运了!
“兄长气色好多了。”唐零榆越美滋滋地走到唐南烛身侧。
“多亏榆儿的医治,我渐觉身子有了些气力,今日突然想作画,便起身了。”唐南烛微笑地道。
先前唐南烛一直卧病在床,如今站起身来,俨然高出了唐零榆一大截,看得唐零榆直冒星星眼。
“嘻嘻,我来看看兄长画的如何?”
唐南烛作的是一副气势磅礴的山水画,层峦叠嶂,流水自高山倾泻而下,云雾缭绕于山水间。
细看画中鸟兽虫鱼惟妙惟肖,看得唐零榆连连惊叹,赞不绝口。
在原主的记忆里,兄长唐南烛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因自小体弱不便出门,父亲便收罗各地名画供他观赏模仿,所绘之画均可达以假乱真的境界。
然而,唐南烛天性不喜纷争,对家中主权或是财产漠不关心。
通过这几日的接触,唐零榆惋惜,凭他的聪明才智,若是不那么淡泊名利,家中哪还有大房什么事。
唐南烛看着唐零榆瞪大的双眼,眼中尽显宠溺,笑而不语,“可喜欢?”
“嗯嗯嗯!”唐零榆点头如捣蒜。
“那便赠与你了。”唐南烛道。
唐零榆连忙笑道,“来,兄长我再替你把把脉。”拿人手短总得干活不是?
“喝过几服药了?”她问道。
“四服。”唐南烛道。
“嗯,明日最后一服。喝完再休养一个月就能恢复常人体质了。”
唐南烛点点头。
随后,一人一句在屋里聊的甚欢,忽然房门被猛的踹开。
“唐南烛你个死病鬼,几日不见,还喘着吗?本少爷来大发慈悲来瞧瞧你。”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唐零榆和唐南烛两人眉头一皱。
唐青安操着嗓门幸灾乐祸,进门一看却愣住了。
唐南烛并不如自己所想,非但没有延延喘息,反而气色红润。
唐青安揉了揉眼,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唐零榆寻着原主记忆搜索,唐青安,唐家庶长子唐庆平大房所出长子。
此人好赌,好色,之前没少欺负他们兄妹俩,时常过来嘲讽两句过过嘴瘾。
唐零榆见着来人,脸上满是嫌弃,嘴角一撇。
旁边有这么一位美人兄长,完全碾压唐青安。
“哟,都能爬起来坐了。”
唐青安自顾自的拉了张木椅坐下,双腿交叠一把架在了书桌上。
他鞋底的泥渍印在唐南烛刚作好的画上,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把你的脏脚给我拿开!”眼看一幅绝好佳画就这么被毁了,气得唐零榆血压直飙。
唐青安被突如其来这么一声吼吓住,不可思议的看着唐零榆。
唐零榆以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怎么今日敢这么和他说话了?
“鬼门关走一遭嗓门大了不少嘛,胆子也大了,有长进。”
唐青安挺了挺肩膀,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不屑地看着唐零榆。
“我说,拿开!”唐零榆一字一顿厉声道。
“就不拿开能奈我何?”唐青安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那是你自找的!”唐零榆拳头紧握,从牙缝里冷冷挤出来几个字。
她抬脚,发狠踢在了唐青安的膝盖窝里。
唐青安瞬间脸色苍白,啊的一声连忙跳起。
“你个死贱人,竟然敢踢我!”
唐青安松开捂着腿的手,一巴掌狠狠扇了下去。
“咔嚓!”唐零榆躲开他的袭击,灵敏握住唐青安的拇指,瞬间手指骨折。
“啊!”又一声哀嚎身,响彻整个院子。
“唐零榆!你完了!”唐青安一瘸一瘸地落荒而逃,嘴里还不忘威胁道:“你给我等着!”
唐零榆拍拍手掌,“等着就等着!”完全不在怕的。
“榆儿,你没事吧?”
唐南烛刚才本想帮忙抵挡,无奈身子骨虚着,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
唐零榆神色可惜的看着那副画作,“没事,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画!”
“榆儿不必难过,这画也并非不可挽救。”
他说完拿起毛笔,在画上添了几笔,很快便放下毛笔,“你瞧瞧。”
唐零榆本来还在那嘟囔暗暗骂唐青安,听到唐南烛的话连忙起身。
刚才的两块污渍,如今变成了两只前后追赶的燕子,仿佛随时要飞出画面一样,整幅画愈发鲜活。
“兄长,你也太厉害了!”此画哪像是被污染过,简直神了,唐零榆连忙鼓掌称赞。
“那这画你还要不要?”唐南烛温柔的摸着唐零榆的头问道。
“要要要!我要拿回去挂墙上!”唐零榆点头如捣蒜,逗得唐南烛频频笑出了声。
“榆儿,这两日小心着点,唐青安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唐南烛看着这新认的妹子,隐隐有些担心。
“兄长放宽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目前安心把身子骨养好便是。”
唐零榆大大方方的拍拍坐在旁边的唐南烛,一点也不担心的说。
“若遇上难事,记得来找我,兄长还是可以帮忙出出主意的。”唐南烛叮嘱道。
“嗯,那兄长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唐零榆乐呵呵地抱着画回到自己的闻香阁,找了个视野极佳的地方将画挂了起来。
嗯,看着舒坦,完美。
唐零榆连连打了个哈欠,脱鞋钻进被窝里,晚膳都不想吃就直接倒头大睡。
睡梦中,一阵急促的叩门声将唐零榆唤醒。
她翻了个身,睁眼看着乌漆嘛黑的屋子,叩门声还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