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昏黄,绯色迷离。
古铜色和雪白色,这种色泽的搭配形成了一种激烈的视觉冲击。
男人用手指擦着她头上的汗,“累了?”
柳如伸出纤纤玉指,勾着他的脖子,声音如猫儿,“嗯,你呢?”
“不累。”他附又低头吻她。
柳如推着他的胸膛,“不行不行,我要洗澡。”
见她实在疲惫,他无奈的抱着她进了浴室“苏煜……”
“嗯。”他懒散的回。
柳如困了,却又不能睡,因为一会儿她还要去机场赶飞机,真想任性一回,不干,她才23岁,多的是资本,但是不行,有合约。
她抱着他的腰,“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舍不得我?”
“嗯。”
“可你,早晚要舍得。”
柳如抬头,心里说不清的感觉,“什么意思?”
他摸着她红红的脸蛋,神情黝黑,他不常笑,一贯冷峻。
“我们分手吧。”
柳如大震,“你……”什么?!
“就这样,我就不送你去机场了,一路上注意安全。”他起身。
柳如被他弄得心头如同是被震碎的玻璃,久久无法回神,眼睁睁的看着他穿上衣服,拿了手机和个人证件,出了门。
她套上浴袍,身上还有许多泡沫,却来不及擦掉,“苏煜,苏煜……”
她脚下有水,却又追逐着他,踩在地板上,因为焦急一下摔倒在地,声音很大。
他站在门口,她看到他的背部僵了一下。
“苏煜!苏煜!”她语气开始焦灼、急不可奈。
然而门开还是关上了,他头也没回。
这一室被他们制造起来的热潮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冰冷猝然而来。
她浑身打颤。
她的身上他给的痕迹,而他却提了分手,这么决绝,甚至她都不知道他为何会提出分手。
柳如在地上趴了一个小时,心里才慢慢的冷却下来。
她僵硬着起身,电话响了,她去拿手机,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等着她去机场。
她不知道是怎么出门的,或许心里有那样一个信念,在机场能碰到他。
在车上她给他打电话,打不通,留言没有回复。
去了机场。
登机时间已到,她却没有心思,她围着机场到处找。人来人往,比肩叠迹,她越跑越快,越找越焦急,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出现在机场,只是有这么一个幻想,她为了这一个毫无根据的幻想,不顾一切。
苏煜苏煜,这名字不停在脑子里回荡,刻骨又铭心。
即便要分手,能不能给她一个理由,又为什么要在做了之后提出分手,他们在一起整整两年,为什么!
她找了两个小时,头发乱了,心也碎了,精神和体力都透支,还是没有找到。
她狼狈的站在人群中,最后一次拨打了他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播】
一晚上都是如此。
他——拉黑了她。
她默默的走回到了休息椅,双目失神。
她在机场坐了整整一夜,看着人走了又来,来了又走,她恍如一缕幽魂。
他消失了。
她动用了关系,都不见他的踪影,就像从来没有他这个人存在,就像他们之间的那些点点滴滴是她的一场梦。
第二天上午十点,在所有人都没有找到之后,她终于起身,去了附近酒店洗了一个澡,用粉扑摭盖住了身上他留下来的痕迹,收拾行囊,上了飞机。
坐在柔软的座椅上,看着外面的白云,那种迟缓的撕心裂肺一点点的袭上来,似是要把她凌迟。
她想起了他们的过往。
以前她总认为她一生中最幸运的两件事:一件做了柳家大小姐,享万千宠爱,另一件是很久很久以前,遇到了他。
只是现在她不确定,遇到他,是幸还是不幸。
……
他们的相遇很平凡,却又恼人而难忘。
那一年她21,他26。
……
她的手指很漂亮,她坐在酒店的沙发内涂指甲油。
这么惬意的事情,偏偏对面那个不长眼的男人在跟她提分手。
她嗯了一声,“你是我第三个男朋友,我还没有被分手过,理由呢?”
“我跟你交往一个月,你只有寂寞的时候找我吃饭,手也不给碰,更不用说其他,我找的是女朋友,不是贞洁烈女。”
“是我的错?”
“你以为呢!”男人怒目横眉。
“你等等。”
柳如开始涂右手的第一个手指甲,刷头从油亮的指甲盖刷过去,完美的一笔,一次就成!
一直到涂完。
十个手指,纤长漂亮。
她抬头看着对面那俊美的富二代,“你说我不让你碰,你就要跟我分手?”
“还不够吗?”
柳如挑眉,“你确定是我碰到过第一个主动提分手的男人,但是你想好了。”
她起身。
沈听澜突然扑上来,一把抱住她,不由分说的把她压在椅子上,“好,我不分手,我们去开房,你让我亲一会儿!”
“……”柳如秀眉已经拧了起来,她躲避他的碰触,侧头。
这一侧头,就看到了不远处坐着的男人,平头,黑色衣服,戴着墨镜,手摸着长桌上的茶杯,那气质,独树一帜,一种内敛的锋芒呼之欲出。
他在看这边,隔着墨镜。
沈听澜快亲上来了!
柳如骂了一句脏话,开始反抗,反抗中她感觉这个王八蛋摸到了她的匈。
火瞬间滚过来!
她一巴掌抽了过去,啪的一声!
沈听澜被打的懵了一下,柳如的高跟鞋一脚踹了去,男人倒地,捂着疼痛处。
“你他妈活腻了!”柳如站起来,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对着沈听澜的脑袋就砸了过去,沈听澜还想绝地反击。
柳如的保镖来了,“大小姐!”
“打!”柳如气的肝疼,居然非礼她!
保镖令命,开始下手,一脚踢过去的时候,一个茶杯飞过来,正中保镖的腿。
黑衣男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