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楼姑娘。”
安安立刻站直,只有小半边身子露出来,唇边浅笑,像天蓝色湖边长着的小茉莉,清新怡人,赏心悦目。
“你好。”
Feng正要开口,花绝大步过来,以身躯挡着他,指了指楼梯的位置,“你的路在那儿。”
Feng对他挑眉,“其实我是Angel的粉丝,著名的舞蹈小公主被你藏在这儿,我作为粉,不能看看?”
“不能。”
花绝后退,把安安推进去,关门。
外面的男人涔薄的唇角若有似无的一动,他们这个圈子的男人,动心就是一场劫难。
他还在渡劫。
花绝应该是走到了尾声。
恭喜。
……
门口。
安安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那个人是谁啊,你俩的手怎么都受了伤?”
花绝目光微沉,“嗯。”就一个字,不多说。
“我怎么感觉我在哪儿见过他。”安安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应该是我看错了,他那么帅那么高,我若是见过一定会记得。”
花绝眉头不着痕迹的一拧,“安安。”
“嗯?”
“打雷了。”
安安抽口气,本能的往他一靠,下意识的揪住他的手臂,然,耳边并没有听到雷声,反而……
额头有唇瓣吻时的痕迹。
她一震。
抬头。
他的唇离她咫尺之遥。
他吻她了。
安安心头一瞬间就麻了,她不明所以,又被他的举动给弄的意乱情迷,心潮澎湃。
花绝盯着她细致娇媚的脸庞,嗓音飘渺低沉,“睡么?”
“睡。”安安回的没有主观意识,好像是被迷惑了一般。
他拉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去了床上,安安麻木的躺下去,花绝去调暖气,又拿衣服去了洗手间。
他出来后穿着深蓝色的棉质睡衣,他的发型比寸头要微微长一点,将他的五官烘托得深刻立体,安安看着他走过来时,她就咬住了唇。
他坐过来,并没有躺下,那双漆黑的双眸凝视着她的眼晴,“我能睡这儿么?”循序温软的男低音。
安安如何抵抗,“可以的。”她轻声道,然后往旁边挪了挪,这个举动……
花绝顿了好一会儿才关灯,然后躺进去。
彼此都隔着一定的距离。
卧室里黑暗无声,不知是不是暖气开得有点高,让安安额头密出了很多汗,浑身发燥,口干舌燥,想喝水却又不敢动。
忍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没有忍住,坐起来。
花绝适时的开灯。
“嗯?”他用鼻音问。
“渴。”
花绝起床倒了一杯水给她,安安坐在床上一双手捧着杯子慢条思理的喝,喝了两口之后,她发现她好像也不是那么渴,不想喝了。
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想喝水,她硬是喝了半杯。
花绝接过来,放在床头,他随之一靠,随性慵懒,又有着成熟男人性感的逼迫力。
安安一阵心跳加速。
她像个小白兔面对着老江湖的大灰狼,“花绝。”
“嗯,你说。”他的声音柔而低,充满了耐心。
“你……”安安在想措词,发现怎么说都不对,干脆直接问,“三个小时前,你做了什么,你记得吗?”
“我做了什么?”
安安的小心脏一下就提了起来,他又不承认!!
花绝伸手抚摸着她的脑袋,摸着摸着便往过一拉,安安重心不稳往他身上爬去,他就那么……
攥住了她娇嫩的唇瓣。
安安,“……”
他亲了一会儿便放开,眸包裹着她,“是这个么?”
安安大脑当机。
“我没忘。”
小女孩唇上潋滟,眼里湿漉漉的,像有水一样,“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花绝没有回答。
抱着她的肩膀,拉上被子,给她盖得严严实实,伸出受伤的手去灯给关了,搂着她躺下去。
夜幕里,两人贴得滴水不漏。
即便是这只手受了伤,也依然横在她的腰上,抱着她的后背,气息交融,肢体相贴。
安安不敢用力呼吸,她在想,他是不是受了伤脑子糊途了,又亲她又抱她睡觉。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除了手以外,其它地方不敢乱动,虽然他穿了睡衣睡裤,但是她没有,腰以下……
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无一物。
“花绝。”她的声音是不安,也是羞涩,也是紧张。
“还要喝水么?”他问。
“不是。”安安仰头,在非常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坚毅的下巴,“我……”没有穿衣服。
“睡吧。”花绝知道她心中所想,于是手臂往下移了几分,离她胯骨远了点儿,以降低她的不安度。
安安不再说话了。
她抱着一种——
他到底喜不喜欢她的错乱心理,进入了梦乡。
花绝眼中酸涩,却毫无睡意。
女孩儿的睡姿很差。
哪怕是她现在不比之前的活泼、但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依旧改不掉,踢被子、胡乱翻身,那件衣服在她睡着后的折腾下,比不穿更有魔力,哪儿哪儿他都看到了。
花绝第四次给她盖被子,摭住她露在外面的双腿,女孩一抬腿就给踢了下去。
他借着混乱的光线看到了那粉色的圣源,粉嫩嫩。
滴滴冷汗顺着额头一滚而来,喉结上下滑动。
他下了床。
他并非圣人,并非不想,而是……
她还小。
他怕醒来,她会哭。
怕有一天,她会后悔。
……
第二天。
安安醒来时,她的內库穿好了,她洗完脸刷完牙看到浴室拐角处挂着的黑色小內衣,她才反应过来。
这是谁给她穿的?
她出去。
正好花绝进来。
“睡好了么?”
“嗯。”她没敢问是不是他穿的,一定是他,那他有没有看不该看的。
她眼神一躲,侧面对着他。
花绝指了指沙发,“穿上衣服下楼吃早饭。”
“好。”
花绝走了,安安才大喘一口气,换上衣服,新衣服,毛衣、裙子,还有外套。
她穿好下楼。
花绝已经做好了早餐,外面也放晴了。
她想她没有什么理由赖着不走了。
“一会儿将启送你回国。”花绝把面成递给她。
安安有点失落,但也不好明说,哦了一声。
“安安。”
“啊?”
“你想走么?”花绝问这话时,恰好有阳光落在他的眼晴上,半明媚半黑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