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似幕布,它不给人一点喘息的压仰。
尤其是这种肃杀浓重的雄雄对决。
男人的手指修长有力,手肘呈出九十度,横在空中,筋脉没有暴起,似乎在那手背上写下了一个字‘降’。
很远处停了两辆车,狩猎灯能照亮几百米,它的灯光落向这一头,打在那一排手持利器的男人身上,光源从他们的缝隙里穿过去,照着花绝的腿张驰有度。
他说完那句话后,现场有一会儿的静寂。
随后……
“你确定你能活着从这儿走出去?”
杀了让人闻风丧胆的J,他们这几个人平分五亿美金,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花绝,“你们只管动手,能不能活着走出去,这是我的事,你们只需要遵守承诺。”
这些人看了看花绝身后,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他应该有什么坏主意才是,也没有帮凶,也没有这个通天的本事能活着走出去。
那……
“杀不死你,是我们的事,谁来!”
“我来!”
最中间的那位戴着黑色面纱的男人说道,同时他上前一步,一双眼晴阴厉又瘆人。他拿起了手里的武器,对准了花绝的手掌。
他开始数,“1、2……J,怕么?”
行刑时最怕的便是中间有停顿,会给心脏造成无数倍的压力和惊恐。
花绝眸色未变,沉黑,他的手往左移了一公分,“这样才算真正对准。”
他唇角抽搐,“死到临头了还在怀疑我的技术?”
话落。
弹如急风,脱离主体!
它没有半点声音发出来,带着强大的震慑力和杀伤力,从花绝的掌心穿过去,最后以沉闷的声音砸进土中。
威力很大。
掌心穿孔,却一滴血没有流!
通过他的掌心似乎能看到对面那残破的风景!
这人笑了,“正中红心,满分。”
花绝的身体比之前后退的两分,完全是被震感而被迫后退!
先是无感,神经被麻痹,两秒后,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整个手臂刹那间涌过来,仿佛洪水决堤,来的非常凶猛,紧接着大脑、整个身体,好像无数个筋脉被人同时拉扯,这时……
血液开始飞溅。
眨眼间,就流了满满一手,然后朝着地面急整流去。
他的眸光里印着夜色下泛黑的血,似洪水在眼里湍流。
他缓缓抬头。
未见他皱眉,也未见他倒下。
“谁还来?”又有人道。
“我。”这时站出来的是一个不道一米七的男人,在杀手界都知道,身材越娇小越容易给人一种‘它是弱者’的共情想法,然后对他放松警惕,执行起任务来也会更轻松,他拿起了自己的武器,“J,再来。”
他举起了手里的……
花绝未动,手上鲜血直流,像是开了水龙头。
上瞠,拉保险,咔擦一声!
就在这时——
直升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过来,螺旋桨带出一股狂风,所以本能的竖起了警戒,手里武器对准了直升机。
直升机舱门打开,一条绳子垂落,一名浑身黑衣又高大的男人抓着绳子,身姿利落,落地,英姿飒爽。
他戴着帽子,面巾,全身上下没有一点露出来,他和对面那一群男人一样,都把自己隐藏得非常好。
花绝看到了他,眉心一皱。
他走过来,声音冷润,“J要退出江湖,Feng怎么能不来呢?”
他是Feng?
他们俩并排而立,那气势,无人可挡。
所有人立刻后退,惊恐又保持冷静,“你是Feng?”
“你是保罗么?”Feng看着这个说话的人,道:“比利时人,34岁,家有妻子,并有一儿一女,排名第15位,最高佣金为200万,为了打出名号,更曾免费接单。”
对面一共九个人,他们只是在同行,他们所知道的全都是一个代号,包装得如此严实,即便是站在一起,对方也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是哪国的人,叫什么名字。
他们最怕的就是,被人知道家庭情况!
保罗大惊,“你、你怎么知道?”
Feng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他左边的那一名最矮的、也准备开q的人,道,“代号123,真名叫贝内特·霍尔,排名第八,伊朗人,40岁,单身,家中有……”
“住嘴!”
Feng帽沿之下的双眼呈现出讽刺,“怕了?”
“你为何会知道?”
“你们所有人我和J都知道,若是想继续在这一行呆下去,那就传下去,J和Feng从此一并退出,此圈查无此二人。”
所有人一惊。
两人同时退出。
花绝看了他一眼,并未意外。
“既然要出,那就留点东西!”某人阴狠道,更有点气急败坏,这是这个圈的规矩。
“我把你们所有人信息都烂在肚子里,还不够?”
“没有人能毫发无伤的从这个圈子退出去,Feng,我们不知道你的真实信息,但你知道我的,或许你会出卖我们,另外J也基本完全暴露,你们不可能这样退出!”
花绝左手一握,接着再次张开,“打,我替他。”
Feng把他的手摁了回去,他眸一移,冲对面的人扫过去,气场强硬。
“我可以留,但从今以后,J若是遇到追杀或者遇害,介时我重出江湖,你们九个,全都一起陪葬,连同你们的家人。”
一句话落,全场静音。
不多时,“好。”
双向制衡,自古以来都是最平衡的关系。
花绝扭头,视线给了Feng,后者也看着他。
两人同时伸手。
“变成了残废,你就彻底不能拥有你的女孩。”Feng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然后先他一步。
从他手心穿过去。
同花绝一样。
“你们就不怕我们把你们二人灭口么?”某人又道。
Feng正在经历和花绝之前一样的经成,他未说话,花绝开口,“若是我们俩联手,即便少一只手,你们也会是地上魂。你们的信息在我们这儿虽说是是绝密,但既然我们来了那必然做好了万全之策,若是我们死了你们以及你们家人都是葬品。你们唯一的选择就是遵守契约,传下去说我和Feng即刻洗手,我们退,你们也会安然无恙。”
几个人互相一看,尤其是被Feng爆出了真实信息的两人,更是有了巨大的软肋,主动走人,其它人相继也走了。
草地上只剩下他们二人。
他们——
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