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说得绝决。
说完依然是笑意盈盈,可被这层笑遮挡住的是她这几年里都埋藏在心里的愁绪。
台下四个都没有做声,也没有什么面部表情变化。
二楼的花绝更如是。
他的情绪从来都是不显山水,没有人能窥得一二。
现在更是神色自若。
旁边的边梦淡笑,“你说安安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呢,现在怎么又突然不喜欢了呢?”
她的话当然得不到花绝的回应,她也只是这么一说罢了。
主持人也是一愣,随后又由衷感叹,“公主是我见过的最坦荡的女生,不回避暗恋过对方,没有追求到对方后也诚心祝愿。你上次在洛杉矶采访说的‘希望他好,平安最好’是我听过的最浪漫最善良最美好的祝福语,我相信一定会有一名骑士出现好好的守护你。”
“谢谢。”安安轻笑,她似开在万倾荷花池里那最靓丽的一朵白莲,让人倾慕又不敢触摸,怕玷污了她。
她再次鞠躬,然后下台。
安安走到后台之后看到了楼西至,他斜靠在化妆室的门口,中短发,五官出众英俊,一身简装韶华倾覆,他那么不羁的靠着,怀里还抱着一束花,像是在等待情人出现的公子哥,可他的眼晴却又那么的深暗。
他用着一种让安安想要躲避的视线看着她,让安安穿过工作人员包围时,一眼就被他的眼神捕捉。
她定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二哥。”
楼西至的目光随着她的走动而拉近,最后定格在她的脸上,深深的看着。
以前他们因为花绝吵过很多次架,安安也说了很多胡话,现在……似乎是旧事重提。
“二哥……”安安又喊了一声,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心里忐忑的很,她甚至都不知道刚刚回应主持人关于感情的事,是对是错。
楼西至不说话,让她很不安。
还好。
楼西至此时扣着她的后脑勺给了她一个拥抱,“跳得不错,很漂亮。”
“谢谢二哥。”
他把花塞给她,“恭喜。”
“好香,好漂亮。”
楼西至勾唇笑了下,“你还有节目没有?”
“还有一个团队舞,我现在要去换衣服。”
“好,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好,嗯~我要吃火锅。”
“结束后我们去吃火锅。”
“帮我拿花。”安安把花又重新递给他,进了化妆室,开始换衣服。
楼西至在外面等,少倾。
角落里走出一个人,他一出现便一下子吸引住了其它人的视线,包括楼西至,他侧眸看去。
一身黑衣的花绝。
楼西至抱着花的手微微有几分抽搐,转瞬即逝,随后走过去。
“大哥。”
花绝嗯了一声。
楼西至,“大哥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上班。”
……
安安表演结束都已经十一点半了,她饿得前胸贴后肚子,这一次没有坐楼西至的车,坐的是大哥楼西洲大哥的。
他开车,花尽副驾。
后座是楼西至、她还有奶昔。
奶昔非要安安再穿上那个漂亮的公主裙,好漂亮。
甚至还站起来对安安各种端详,然后问,“姑姑,你怎么长得不一样啦?跳舞的时候不长这样。”
安安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
楼西至把她一把拉下来抱在怀里,“笨,跳舞的时候姑姑是仙女,现在是个人。”
安安嘶了一声,“你骂谁呢?”然后对奶昔道,“奶昔,你叔叔骂姑姑,打叔叔。”
奶昔一转身就开始和楼西至打拳,正宗的小拳拳锤你胸口。
安安在一边咧嘴笑,笑出了声。
……
去了火锅店。
原本已经下班,为了安安特意留了一个包间,进去的时候一切食物都准备就绪。
安安不自觉就想流口水。
一会儿花辞和司御带着多多来了,一进屋。
“安安。”花辞叫她。
安安娇笑,“姐姐。”
“小丫头。”花辞抱了抱她,“你是跳舞里面长得最美的,也是跳得最好看的,很棒。”
“谢谢。”
多多从司御怀里挣脱,下了地后直接扑向安安,抱着她的腿,要抱。
安安把他抱起来,多多捧着她的脸,不停的看,“姑姑棒棒。”
安安不禁莞尔,“谢谢小家伙。”
“亲亲。”多多撅起了嘴巴。
被司御一把揪了下去,直接扔在沙发,“老实点。”
“哼!”
“再哼信不信我捶你。”
多多从沙发上跑下来,改为抱妈妈,反正亲妈妈,爸爸不能拿他怎么样,爸爸怕妈妈。
“妈咪。”多多捧着花辞的脸,奶奶的道,“要换爸爸,换掉,再找爸爸。”
司御,“……”
花尽看到了后心里平衡多了,终于不是她一个人委屈了。
奶昔也曾说过要楼西洲给她换妈妈,找一个更温柔更漂亮的,她终于能和司御站在同一条战张。
这一顿火锅是为安安,主角也是她,两个孩子也总是缠着她转。
……
酒店外。
路虎在原地等候,今晚有月亮,如水一般轻轻洒下,这世界层层银灰,错落有致。
车窗半降,男人眉销锋利,鼻梁高挺,侧颜线条冷峻。
后面还有一排车,里面均是他的人。
他望着这满地月色,眉峰稍稍缓和了一些,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薄唇若有似无的一动,很快,快得根本无法捕捉那泄露出他什么情绪。
少倾。
叩叩。
他侧头,看到了边梦,以及她半露的酥匈。
“月黑风高,一起聊聊?”
花绝升起了车窗,车窗贴了膜,又是晚上,站在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里面去。
边梦,“……”
好!
你漠视到底!
花绝有你后悔的!
让花绝正眼看她、并且对她产生男人对女人的贪念,这比杀了楼安安更让人斗志昂昂。
一会儿于世来了。
“边小姐,我们的车在后面,外面天冷,不如上车等。”
边梦哼笑了一声,上了于世的车。
她上车后,花绝下车,没入了酒店,转瞬就没见踪影。
包厢里谈论正热闹,两个孩子不吃火锅,就在一边自己玩,玩着玩着两人就跑去了外面,跑着跑着就走散,奶昔还好,五岁了,胆子大,也不怕。
多多三岁多一点,迷了路,正当他决定是大哭还是大喊救命时,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叔叔,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