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早些年很喜欢赖床,只要不上学,一定是睡到自然醒。
除非是楼西至来捣乱,她父亲常年陪她,基本不会随便吵醒她,就让她睡。
倒是这几年一次懒觉都没睡过,她清楚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后,每做出一步改变都让她觉得离成功近了一点。
早上六点不到,她醒了。
一看是在医院,她一时还有点恍惚,随后才想起昨天因为吃多了冰淇淋进了医院。
哎。
这要是被苏漾和宋施施知道,还不笑死她。
她起床。
坐起来时,看到了阳台上的男人。
站着。
背对着她。
于晨曦的薄光中他的背影坚挺,干净修长,带着模糊的淡青色。
他似乎并不喜欢这么站,不常把后背给别人。
安安想,他对她应是很放心的。
她又躺了下去,抱着被子柔软的一角,盯着他的后背看,然后悄悄的抿起了唇。
少倾。
有敲门声,花绝转身进来,安安快速的拉起被子往眼晴上一盖,她听到了他过去开门,门一打开——
“绝,早上好。”
边梦来了。
安安不再装睡,掀开被子起来。
边梦的穿着自成一脉,别人模仿不来,也穿不出那样的效果,外面应该挺冷,她的匈永远不怕冷。
她朝着花绝扑去,花绝揪住她的手腕往外一推,甩上了门。
他回头。
安安道了句,“早。”
“早。”
他去了洗手间,不知道在洗什么。
洗…手?
……
身体没什么不适,安安起床后收拾好就离开医院。
于世给她送来了衣服,换上车门,头发随便一挽,没有妆容,胜在年轻有朝气。
雪地靴和袄子,把她衬托着就像是邻家小姑娘,和花绝一起出门。
出去后就看到了边梦。
她倚靠着墙壁,看着他们似笑非笑,“哟,叔叔带着小侄女出门了?”
安安纠正,“是哥哥。”
边梦噗嗤,有被可爱到。
安安鼓了鼓腮帮子,没说话。
花绝目光深谙,沉默着。
几个人一起出门,走到门诊楼门口,遇到了楼西至。
安安老远就看到了他,他正在下车,视线没有往这边看。
安安心里跳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回头,一把拽住花绝的手,把他往后一推,推到了门里面。
把他藏在角落里。
花绝,“……”
“于大哥,你快进来!”安安同时喊到。
于世也来了。
“你俩站在这儿别动哈。”安安说完就跑了出去,楼西至就在前面一百米的位置。
“二哥。”
楼西至看到她,颇感意外。
“你在这儿做什么?”楼西至走过来,把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病了?”
“有点不舒服,现在好了,准备回酒店,你呢?”
楼西至哼道,“你姐花尽昨天吃冰淇淋吃多了拉稀,我来接她,真是丢死人了,你哥不在家,她就开始放肆,真当家里没人管她了。”
安安,“……”好巧哦。
“你呢,什么毛病?”
“我……我之前脚踝受伤,来复查。”
“六点半医生上班了?”
“预约嘛。”
楼西至看了她两眼,怎么感觉这丫头在说谎。
“原来这是安安的二哥,这么帅。”边梦来了,并且伸出了手。
楼西至灿烂一笑,和她一握,“姐姐身材真好。”
安安,“……”
边梦笑意加大,“小弟弟嘴巴真甜,改天……一起吃饭啊。”
楼西至半眯着双眸,一口答应,安安瞥了他一眼,这个浪子!
这时。
“安安。”有人叫她,她回头,花尽穿着高跟鞋来了。
简单的衣服,耀眼惊艳。
这才是真正的美人,并非边梦那露肉能比的。
“姐姐。”安安跑过去,抱住花尽的胳膊,她回头看了一眼,姐姐从里面出来,那应该看到了花绝和于世吧。
她心里很忐忑。
花尽嗯了一声,“小风。”
楼西至过来了,“姐,你好了?”
“嗯。”花尽踩着高跟鞋走到边梦的身边,人怕对比。
好的遇到差的,只会更好。
安安从不认为花绝会喜欢边梦,毕竟花绝看了十几年的花尽和花辞,有她们俩在,其他什么姿色的女人才能入他的眼。
为此,安安也很惘然,也失落。
花尽并未对边梦说什么,毕竟不认识,两人互相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花尽道了句,“安安。”
“姐姐。”
“表演完了回家一趟,知道么?”
安安心里有谱了,姐姐一定看到了花绝和于世,“知道了。”
花尽临走前看了一眼边梦,这一眼纯粹的是女人的第六感,一种来自潜意识里的提醒。
楼西至走前对着边梦挥手。
上了车。
花尽靠在副驾,斜眸,盯着楼西至。
“看我干什么,我又变帅了?”
“喜欢大匈女人?”
“……那倒没有,她对我挤眉弄眼,我不能视而不见吧。”
“你哥都能,你为什么不能?”
“所以我哥没礼貌。”
花尽嘶了一声,“你皮痒?”
楼西至笑眯眯的把脸凑过来,“姐,你给我介绍一个漂亮的小妹妹,我就把你在家里和奶昔抢冰淇淋吃最后住院的事情,对我哥隐瞒,不然我哥知道了,哼哼。”
“哼你个头,改天我让你哥给你介绍女朋友。”
“不行!”
他哥介绍的女孩儿,那概念就不一样,很有可能是妻子,所以他不能游戏,必须好好对待,他自己找的就不一样了。
“好,那这几天就安分点儿,去安安那儿,注意观察那大匈女人。”
“她怎么了,不像好人?多漂亮?”
“我在武馆里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她绝非善类。安安是我们楼家人,不能出一点差错,她一个人在外面漂泊就已经很让人担忧,不能留隐患在身边。”
“怎么没见你担心我?”
“我更担心你手机里的小丫头,改天让你哥看看你手机里都是什么东西。”
楼西至换了一张笑脸,“宝贝姐姐,我一定完成你交代的事情,我们安安是我们心肝,我一定保护好她,您老放心。”
“回吧。”
楼西至发动车子,墨镜一戴,走时朝着后面看了看,安安和边梦还在门口处,他的目光落向了边梦身上,墨镜遮住了他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