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外面那个人就是后面那辆车的车主,安安把车窗紧闭,他叫她,她也听不见,于是只有拍窗户,就是想提醒她好好看,不要撞上。
却不想,这一拍,撞得更狠!
他的车头直接凹了下去!
司机是个年轻女孩儿,他也不想浪费嘴皮子,选择报警,反正对面就是警局。
拿出手机,刚解锁,正要拨打电话,一道沉厉的声音闯进了他的耳朵,“hi。”
他抬头,来人一身黑色衣服,气度不凡。
花绝拿了名片给他,要求私了,直接赔车,拿着名片去pd大厦找他。
这男人愣了。
车不修,直接赔一辆新的,而且这大夏是本地标志性的建筑物,大小人都知道,很有权威性。
竟有这等好事。
他接过名片,笑眯眯的走了。
花绝去了安安车辆的正驾,打开门。
安安看着他。
她不喜欢她这窘迫的模样被他看到,那会让她觉得,她和几年前一样,没有长进。
“别紧张,先下车。”花绝修长的手指搭在车门上的三角区域,日光打下来,他的眼神像千年魏然不动的深湖,只有深邃的黑茫,不见柔光。
安安心里剧烈的跳动了两下,挪开脚,下车。
她的脚是踩在刹车上的,她这么一松,车子又往后溜去。
她本能的伸脚去踩,但她已经被花绝给拉了出来,车子在走,她的脚落地时,重心不稳,他单手楼着她的腰,让她双脚离地,小转了半圈,然后放下。
安安僵了一下。
等她回神时,他已经坐在了车里,拉起了手刹。
隔着车玻璃,他的脸庞如刀削一般。
停好车,花绝下来。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这一圈也只有一眼,这一眼快得让安安无法捕捉。
“要我送你么?”他问。
安安都已经把别人的车辆怼出去那么远的距离,她已经有足够的空间开出去,她相信她能安全开到家,毕竟开车过来的时候,她也没有出事。
“不用了,你忙你的。”安安拒绝了。
花绝的身影清冷料峭,笔挺漠然。
安安看到他模样时,想起以前——
“叔叔,我不会开车,你开车送我去学校嘛。”
“我让属下送,别闹。”
“我不要,我就要你送,叔叔~你送我,我亲你一下呗。”以前她是个缠人精,二哥说她天生没长骨头,就会赖在别人身上,说她离不开任何一个人。
或许二哥也没有想到吧,她隔了多年还是不会开车,但已经能离得开任何一个人,也能养活整个团队。
过去是一把刀,一想起,这刀就在心头转了一个圈,搅着血肉,鲜血淋漓。
“再见。”她轻声道,然后拉开车门。
拉开时。
“安安。”他的嗓子特别好听,光是声音便能给人很厚的安全感。
她扭头,对上他的眼晴。
她不知道花绝想说什么,但隔了两秒他才开口。
“让蒋启送你回酒店,你的车我给你修好,修好后再送去你家。”
蒋启正好来了。
安安没有拒绝。
她把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唇舌里,她想,与他少对几次话,对她是好事。
“谢谢。”她婉约的说了一声,然后上蒋启的后座,中大型的越野,上的时候她抬手扶了一下车顶,后背曲线毕露,毛衣微卷,一小截洁白的小细腰露在外面,轻风扫过,似茉莉花在指尖翩翩起舞。
男人的目光在她腰上停留了一秒,也上了车,开着她的车,走了。
……
楼安安回到酒店,下车时吩咐将启,“你等等我,把他的衣服拿回去。”昨晚上她披过。
“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情,不如您亲自改天给大少。”
对方这么说,楼安安也不好说什么,但转口又问,“你们昨晚上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
而且是大半夜。
她又问了一遍,她也不知道想得到什么答案,却偏偏又想知道。
蒋启顿时笑了笑,“您就当凑巧吧,再见。”他开车离开。
楼安安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上楼。
上去的时候宋施施缠着她,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柯云不说,回屋睡了。
安安也没有跟她讲,进屋。
她进屋时,宋施施吼了一句,“晚上六点要去一趟福利院,有一个小活动,别忘了啊!”
安安关上了门。
去福利院只是顺带做的事情,公司安排的,为她接下来的巡演铺路,已经得了奖,知名度上来了,但是也要刷一刷路人好感缘。
躺在床上,脑子里想起她被抱起时的那一瞬间,心里滑过的暗涌。
她摸了下自己的腰。
仿佛还在发烫。
她翻身,闭上了眼睛,漂亮的脸蛋愁云薄雾,过了很久她才想起来,手机没带,落在了她的宝马车上。
………
位于枫晚大道的别墅。
宝马停在院子里,没有进车库。
车尾部已经被撞的完全瘪了进去,可见车主‘技术一流’。
花绝看了一眼,进屋。
正好车里的电话响了,来电是一首天鹅钢琴曲,高雅悠扬。
他回头,一款白色的手机在储物盒内,他拿出来,手机页面上没有名字,只有两个波浪号。
这两个波浪号像极了昵称或者外号,而能取昵称的关系都不一般。
花绝没有接,对方锲而不舍,第二遍又响。
他划通放在耳边。
“亲爱的,忙完了没有?”说的是中文,一个国人。
花绝沉默,眼神黑茫。
“我下了飞机,你在golden酒店对不对,等我,一个小时后我准时到,给你带了礼物,啵~”飞吻声。
花绝关上了车门,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让对方听到。
“咦?宝贝你在开车?不行不行,你绝对不能开车,去哪儿吩咐你助理就行了,听话,别开。”对方开始喋喋不休。
“先生。”花绝终于开口。
“次奥,你谁啊!怎么是个男的!”
“安安出了点小事故,过来看看?”
“啥?当然要看,快快快!”
花绝报了枫晚大道的地址。
……
下午四点半。
六点去福利院,这个时间她们就要开始做准备了。
化妆换衣服,去福利院得大半个小时的车程,得提前候场。
化妆的时候,宋施施说,“苏漾来了,安安,他没有跟你说么?”
安安的手机不在自己手上,就是说她也不知道,她含糊的一句,“没有。”
“真奇怪,他这个黏皮虫居然没有告诉你,而且按照他给我的行程,他中午就该到了,居然到现在还没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