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一对上他的视线,就感觉她像是游走在被热气晕染的气泡里,满身都有一种被束缚的感觉,继而体内带着温软的燥热,它慢慢的爬升,继而牵动着四肢百骸,她的思想和心跳变得缓慢而悸动,他用一种认真而柔情的目光把她沉在其中。
“我从第一次看到你,就想和你在一起,即使过去这么多年,走了很多弯路,到现在,我依旧只想要你,我从未改变。”他的手指慢慢的摩擦着她的手背,一点点的把他的体温传给了她。
花辞没有作声。
这黑夜浓墨,屋子里明亮似昼,彼此的容貌都在彼此的眼睛里,清晰而浓厚。
初见司御她22岁,如今马上就26岁了,整整四年时间,好像是过了一场又起伏跌宕的梦。
她的嗓音轻轻的,像水在心头流淌,“你父母不会同意。”
“不需要他们同意,我只要你同意,你能抵过一切。”
花辞抿了抿嘴巴。
“你不要老说好听的。”她把手抽回来,扭了扭,“一个家庭如果没有父母的支持,是不会幸福的。”
“所以你很想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他们所以不答应?”
“……”什么叫她很想和他在一起!
花辞道,“听重点!”
“我说的……”
花辞眼神一重,司御识时务的改口,涔薄的唇泛起了一丝柔笑,“如果我让他们来给你道歉,你同意么?”
“这不是道歉的事情,主要是,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互相看不顺眼,这是花辞第一次在司御面前表达对雷青青和四长江的态度。
“那你只喜欢我就好了,不用管他们,是我们要共度一生。”
“谁说我喜欢你了?”
他的花辞很聪明,很会抓重点!
司御又抓着她的手,比他的手小很多,但是凉凉的软软的,摸起来舒服极了。
“你不喜欢我?”
“嗯。”
“真不喜欢?”
“嗯!”
“我有越挫越勇的宝贵精神,所以,我非你不可。”
“……”花辞再次把手抽回来,她不想再说这问题,她和司御父母的关系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变好,他们也不可能过来给她道歉。
她要保持心情上的平顺,所以要把他们翻过去。
抽了一个枕头抱着,挡在身前,“我饿了。”
“……”司御咧嘴,眸中流光溢彩,“我去做,想吃什么?”
“烤鸡。”
“……”现在是九点二十。
“行,没问题,我去买。”
花辞把眉头拧了拧,很细微轻小的动作,司御察觉到了,“怎么了?”
“你刚是在表白么?”
“嗯。”算吧。
“就是嘴巴说说?还要买?”
“……”司御明白了,他摸了下她的头发,卷卷的,柔软又舒服,“行,我去做。”
爱是要实际行动的。
“我去睡会儿,你做好了叫我。”
“我送你上楼。”
“不用。”
“用。”
上楼梯花辞很慢,一步一步挪,司御干脆把她打横抱起来,扣着她的腰时,“轻飘飘的,长点肉吧。”
花辞给了一个很轻的嗯声,她被抱着躺在床上,司御下去做烤鸡。
今天……
第一天过来住,冰箱里没有鸡呢。
确实没有。
但是花辞很少对司御提要求,既然提了,他上天入地也会满足,打电话让人送鸡过来,他在家研究如何烤。
烤箱的温度,鸡的腌制,这个鸡做完可能到半夜了。
……
十二点,花辞小睡了一会儿,起床,到楼梯口站了一会儿,厨房里有动静,并不怎么大。
她穿着宽松的睡衣,她已经怀孕五个月,但是没有长胖,四肢依旧纤细,笔直的脊背和浑身优美的线条,看不出她有孕。
她打开厨房的门,司御还穿着从江南过来时的那套衣服,手上戴着手套,正在开烤箱的门,他眉头皱成了川字。
把烤鸡拿出来,糊的一团黑。
吃不了。
扔进垃圾桶,重新拿一只再烤。
“你在做什么?”花辞揉着头发,走进去,她睡眼惺忪。
司御听到声音回头,看到她是刚刚睡醒的样子,小脸儿很白,头发凌乱,不禁觉得怦然心动是为她量身定做。
拆了手套,走过去,柔声,“把你吵醒了?”
“我起来喝水,你在做烤鸡?”
“嗯。”
“大晚上为什么做这个?”
“……”忘了?
“因为有个天仙想吃。”
“那我要是说不想吃了你会不高兴吗?”
“……”司御微笑着把她的头发给扒开,疲惫的眼神里灯光的碎点子在摇晃,“当然不会,你享有一切优厚待遇的权利。”
花辞小声的哦了一下,然后去倒水,司御自告奋勇去倒。
花辞喝了半杯。
夜晚的灯光下,刚睡醒的女人温婉而迷人,司御怀疑,她这会儿在使用美人计。
说话声音都带着软糯感。
“小六不见了。”
“我去找。”
“找到了以后你就带着小六早点睡,家里没有客房,我不知道你会来,没收拾,你可以在客厅的沙发将就一晚吗?”
嗯?
当然不行!
美人计也不好使!
“你……卧室没有沙发?”
花辞一度以为他想说的不是沙发。
“没有。”
“你卧室总有地板吧?”
“现在是冬天,会很冷。”
“很冷你就让我睡床。”
“客房有床,就是没有被子,你如果想睡床,要自己弄。”
“……”司御单手放进了口袋,神情和脸庞的肌肉一瞬间变了!
花辞小退半步,“你做什么?”
司御宛如被竖起毛发的幽狼,那眼神是霸道的侵略性,他盯着她的眼睛,沉道,“我睡你房间的地板,别跟我提客房!”
“……哦。”她转身上楼。
背对着司御,她的表情都被黑夜窥视到了去。
她走了,司御看着厨房里的狼藉,单侧眉头往上翘,这女人,故意折腾他?
他还是把另外腌制好的烤鸡放进了烤箱里,定时到明天早上六点钟开始烤。
他进卧室时,花辞已经在床上躺着了,卧室里确实没有沙发,但是他的被子已经铺好在地上,那个位置离她的床铺最远,就差把被子铺在门外了!
“花小辞……”他站在床边,唤了一声,这声音无奈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