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又回到了最初识的第一晚,花辞睡在床上,司御睡沙发,保持点到为止的暧昧距离。
室内无光且平静。
酒店外。
雪花飞扬,一片白茫茫,很快这天地之色便是一笼统的雪白,车辆停在车库,男人站在车外,仰头,看着20楼处,那个套房恰好对着他这一边,他站到了那房间从灯明到灯灭。雪花滴落在他的长睫上,造成了一瞬间的视线恍惚。
他轻轻一眨,雪花飘扬。
他有精致到无法形容的五官,有标志凌厉的轮廓,有沉静深黑的瞳仁,有玄寒漠然又收敛的气质,一身黑衣,黑色眼眸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
好一会儿,他才上车。
头靠在椅背上,往后仰,喉结突显,上下一滚,似风雨而起,接着一切归于平静。
心口的骚动,慢慢的退切,最后积压。
等再睁开眼晴时——
眼眸像是夜幕之下的深海、无边无浪,沉黑渗人,让这一身收敛的气质慢慢的释放出无人敢接近的锋芒。
他打开了被隐藏的软件,暗网杀手排行榜代号H与代号风,并驾齐驱。
两人都一样,许久没有接单。
他有三个单子,价钱都不低,两千万美金起步,他随便选了一个,三千万美金,接了。
丢下手机,开车离开。
与酒店越来越远。
车辆在马路上飞驰,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很多人依旧保持着热情而欣喜,上大街拍照玩雪,人一多车速就不得不降下来。
窗外斑驳的光从他脸颊划过去,那一片光洁优质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
。临近他小区的那条道,人逐渐少了一些。
他降下了车窗,让冷空气进来。
前方,有三个女孩儿,在他必经的那条路上,闲聊。
其中一名女孩儿没有穿外套,垫着脚尖翩翩起舞,扎着扎子头,脖颈优美,身段玲珑,她如精灵在煽动着她美丽的翅膀,隔着一定的距离,便能看到她剔透黑亮的双眸,那像那里装了全世界最纯粹干净的东西。
她跳跃起来,旋转,一个优美的姿势落地,定格一秒,站起来,笑颜如花。
花绝停了车。
同时点了一根烟。
女孩儿笑得像冬日里的太阳,暖洋洋的,“好不好看?”
她在问她同伴,两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M美学生。
“一般。”
楼安安小脸立刻一垮,她不服输的撸起薄薄的里衣,折,往里一塞,小蛮腰露出来,沐浴着雪花,“想拼什么,我什么舞都会。”她扭了两下垮,像小水蛇一般,腰白得亮眼,律动很足。
“你敢不敢往上拉,让我们看看你的……”M美学生说了一个很赤果的字眼。
楼安安一下咬着嘴巴,把衣服拉下来,盖住,穿上衣服,哼。
“我只给叔叔看、给叔叔摸!”她很骄傲的说这句话。
花绝手指上那根烟的烟灰霎时掉进了座椅,凌乱不成型。
楼安安的同伴哈哈大笑,楼安安皱鼻子,笑吧笑吧,改天等她拿下叔叔,羡慕死你们!
一转头,哇,叔叔的车!
她的脸上一下子像有花儿在绽放,跐溜跑过去,却不想跐溜摔了一跤,爬在地上,摔的她头昏脑胀。
她看着那辆车的人,开始耍赖。
“叔叔~要你拉~”
下一瞬。
咻地一声,车子从她身旁像一阵风刮走了,转瞬无影无踪。
楼安安,“……”她立刻爬起来,下巴摔红了,她对着车尾重重的哼一声!
“你不要跑那么快,你不要命啦!”扭头,倔强的把失落藏着。
不多时,于世开车来了。
“安安小姐。”
楼安安又可以了!
上下左右看,没有花绝。
“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送您回家,路滑,天冷。”
“是不是他吩咐的?”
于世无奈,“是。”
哇哦!
楼安安蹭蹭上了车,对着同伴连连挥手,她要走啦!
于世叹口气,傻丫头啊。
……
花辞睡到九点才醒,外面银装素裹,一片白。她没有看到司御,她并不知司御睡在哪儿,她看了眼身侧的位置,并没有其它人躺下去的痕迹。
她去了洗手间,洗脸刷牙,没有衣服。
从帕蒂穿出来的她当然不会要,也只能穿浴袍,浴袍有些大,很松垮,在腰上系了一个结,勾出细细的腰身。
出去后,司御刚好从另外一个房间出来,他穿戴整齐,衬衫领带,西装革履,配着他那头短发,意气风发,仿佛是一块打磨好了的玉,正值他碧玉生辉的巅峰时期。
他唇边泛笑,“睡好了?”眸光一下过渡到了她的腰上,不着痕迹的一暗,又恢复如常。
“嗯。”花辞低嗯了声。
“今天本来想带你离开这儿,但昨天下了一夜的雪,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推迟一天再走。”司御拍了拍沙发,要花辞过来坐。
她坐下去。
司御倒了一杯热水给她,她接过,捧在手心里。
“至于帕蒂那边,你放心,他不会再来强迫你,至于你想不想去他家,那随你的意愿。”
她摇头,“不想。”
“那就不去。”
花辞停顿了一下,看着他,“你是不是和帕蒂有什么交易?他不远千里的把我找来,会那么轻易的让我走?”
“没有什么交易,你终究是他的女儿,哪怕是找你回来带着目的,但是也会顾虑到你,更何况他多少会听花绝的。”
花辞没有再问,花绝这两个字提起来,她的心头便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司御见到了她的神色,未语。
正好她的早餐来了。
“来,吃饭。”
西式早餐,花辞吃的并不是很舒服,饭后,又开始喝水。
“我要出去一躺,你一个人在这儿,不要到处跑。”司御嘱咐,“我忙完会尽快回来,若是不能回来一起吃午餐,我会让服务员给你送中餐上来。”
“嗯。”
司御到了嘴边柔情蜜意的话又停了,最后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要胡思乱想,看书看电视或者去游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嗯。”
司御离开。
一会儿花辞的衣服送来了,说是她朋友送的,那一定就是司御,她换上衣服,司御说不要胡思乱想,那她就不想,下楼。